第199章 幕後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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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向陽村的暗中試探不同,王海曼直接選擇報警,以司法程序介入進行維權。

  因為這件事影響巨大,公安的行動異常迅速。

  王海曼報警後僅一個小時,兩名穿著制服的公安就出現在了《市井周報》的辦公樓下。

  主編劉慶文前幾天那副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他臉色慘白,兩腿發軟,幾乎是點頭哈腰地將人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公安同志,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劉慶文搓著手,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們……我們也是收到了匿名信,才……才想著去了解一下情況。我們通篇可都是讚美她的,絕對沒有半句誹謗的意思啊!」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從一堆廢紙和空煙盒裡,翻出那封改變了報社命運的信。

  信封是牛皮紙的,上面沒有郵票,顯然是匿名的。

  信上的字,不是手寫的。

  每一個字,都是從報紙上剪下來,再歪歪扭扭地粘貼上去的。信里除了有王海曼的身份,還有王海曼的家庭情況,顯然在傳遞一個信息,王海曼家裡沒人,可以隨意拿捏。

  公安面無表情地看完,將信紙和信封一起裝進證物袋。

  「劉主編,這封信是重要證物,我們帶走了。在此期間,希望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配合,一定配合!」劉慶文點頭如搗蒜。

  劉慶文是真的怕了,他以為王海曼最多控告報社侵犯她隱私權,沒成想王海曼這麼剛,選擇直接報警,調查到底。

  津北機械廠的家屬院,今天中午格外熱鬧,今天廠子中午發放了元旦的慰問品,一桶豆油,這可是好東西,過年炸個炸貨,不用買油了。

  張曉麗的母親張桂蘭正繫著圍裙在公共水池邊洗菜,公安的出現,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池塘。

  「你好請問是張桂蘭同志嗎、我們是津北分局的,有個涉及個人隱私權的案子希望您配合檢查。」

  周圍的鄰居們瞬間圍了上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那不是老張他媳婦兒嗎?公安怎麼找上她了?」

  「還能為啥?她閨女拐賣人口,現在是全國通緝犯,當媽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活該!這種人就該抓起來,好好查查!」

  群眾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把張桂蘭淹沒。

  她把手裡的白菜往地上一摔,水花濺了老高,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我犯什麼法了?你們憑什麼抓我!有證據嗎?」

  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篤定了公安拿她沒辦法。

  「張桂蘭同志,我們來找你。只是協助調查。」

  張桂蘭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股潑辣勁兒。「協助調查?我一個老實巴交的家庭婦女,能協助你們調查啥?我啥也不知道!你們別想冤枉好人!」

  她掃視一圈圍觀的鄰居,臉上寫滿了「我沒錯,你們也別想看我笑話」的倔強。」

  為首的公安面色沉靜,沒有被她的撒潑影響分毫。

  「張桂蘭同志,我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他一揮手,「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另外兩名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張桂蘭的胳膊。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沒犯法!」張桂蘭劇烈地掙紮起來,兩條腿亂蹬,潑婦的架勢十足。

  可她這點力氣,在兩個身強力壯的公安面前,根本不夠看。她被架著,雙腳幾乎離地,狼狽地朝著樓道口拖去。

  「冤枉啊!公安抓好人啦!」

  她的嚎叫聲在老舊的家屬樓里迴蕩,引來更多探頭探腦的腦袋。

  然而,沒有一個人出來為她說話。那些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此刻都用一種解恨又鄙夷的姿態,冷漠地看著這場鬧劇。

  為首的公安停下腳步,回頭對另外兩名年輕同事交代。

  「你們兩個留下,走訪一下周圍的鄰居,再跟她家人了解一下情況。」

  「是!」

  兩名年輕公安點頭,目送著張桂蘭被押上停在樓下的警車。


  警車鳴笛遠去,看熱鬧的人群這才慢慢散開,但依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壓低了嗓門議論著。

  「活該!總算遭報應了!」

  「就是,她閨女干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她這個當媽的整天還跟個鬥雞似的,看誰都不順眼。」

  年輕的公安走到一個正在收衣服的大媽旁邊,亮出證件。

  「大媽,您好,我們想向您了解一些情況。張桂蘭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那大媽撇撇嘴,一臉嫌棄。

  「異常?她天天都挺異常的!自從她大閨女的事兒被捅出來,她就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前兩天我還聽見她在樓道里罵,說別人在背後議論她們家。」

  「除了罵人,還有沒有別的?比如,有沒有見過她剪報紙或者寄信之類的?」

  大媽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倒沒有。她這人摳門得很,剪報紙不太可能吧,她家都捨不得訂報紙。」

  公安又問了幾個鄰居,得到的答案大同小異。都說張桂蘭最近脾氣暴躁,但沒發現什麼具體的可疑行為。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面容憔悴的男人匆匆跑了過來,是張桂蘭的丈夫,張曉莉的父親。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我愛人她……」

  「您好,我們是津北分局的,您愛人涉及一個案子,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了。」年輕公安言簡意賅。

  張父的臉瞬間垮了,嘴唇哆嗦著,「這……這怎麼會呢……她一個家庭婦女,能犯什麼事啊……」

  「我們也正在調查。請問,你妻子最近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嗎?

  張父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

  「反常……自從曉莉出事……這家屬院裡就沒一天安生日子。她說走到哪,都有人戳她脊梁骨,她心裡憋屈,情緒一直不太好,有時候還罵幾句。別的……別的真沒什麼異常了。」

  他說的話,跟鄰居們的大差不差。

  正說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領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從外面走了進來。是張家的二女兒張曉慧和他們家盼了五個女兒才得來的寶貝疙瘩,張小寶。

  「爸,怎麼了?公安同志怎麼來我們家了?」張曉慧看到這陣仗,有些害怕。

  張小寶則好奇地看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

  公安的同樣的問題,問了張曉慧。

  「我很少在家,我媽最近情緒不好,我就更不願意在家待著,白天都和對象在天橋擺攤賣衣服,真沒發現什麼異常。」

  張小寶從姐姐身後探出小腦袋,脆生生地說:「我知道!媽媽在偷偷剪報紙了,還不讓我看!」

  此話一出,張父和張曉慧的臉色都變了。

  「小孩子胡說八道!」張父急忙呵斥。

  公安卻精神一振,繼續追問:「剪報紙?是什麼時候的事?你媽媽把剪下來的東西放哪了?」

  「就前幾天!媽媽把自己關在屋裡,用剪刀剪了好久的報紙!」張小寶獻寶似的說著,絲毫沒注意到家人的臉色有多難看,「那些剪破的報紙還在抽屜里呢!她說還能賣廢品,不讓扔!」

  公安立刻對張父說:「同志,請你配合我們,帶我們去看看。」

  張父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在公安態度強硬的氣場下,他只能哆哆嗦嗦地打開了房門。

  在張小寶的指引下,公安果然在臥室的一個抽屜里,翻出了一沓被剪得坑坑窪窪的舊報紙。

  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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