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氣質猥瑣顧大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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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更像是兩塊石頭的撞擊聲。

  羅勇悶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震得後退了半步。

  他只覺得在沙子裡千錘百鍊的手掌,像是撞在了鐵錘上,指骨劇痛,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失去了知覺。

  羅勇僵在原地,下意識地甩了甩那隻暫時失去控制的手,看著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青年。

  對方顯然在剛才那記雙拳對轟中,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羅勇甚至可以確定,對方若是多用一分力,他這條胳膊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他再環視四周。

  地上東倒西歪,衣衫不整的,全是他的兵。

  有的捂著襠部,褲子被扒了。

  有的抱著腳,鞋被搶了。

  一個個鼻青臉腫,卻明顯都沒受什麼致命傷。

  一口老血,死死堵在羅勇的喉嚨眼。

  這他媽打的什麼仗?!

  對方就一個人,單挑他們偵察連一個先遣小隊,毫髮無傷。

  而他們,被扒得七零八落。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偵察連的臉,以後都別想要了。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是其他分隊的人聽到槍聲,趕來支援了。

  本來羅勇他們追到山裡,為了防止兇犯留下錯誤的腳印,誤導他們從而隱匿真正的蹤跡,羅勇安排是分兵進行搜索的,結果按照腳印真的找到了,只能說明要麼兇犯不屑隱藏,要麼兇犯根本不懂隱藏。

  現在,聽到這邊的槍聲,所有人都朝著這個方向聚攏了過來。

  顧予聽到了那眾多的腳步聲。

  他歪了歪頭,那雙非人的豎瞳里,沒有絲毫戀戰的意思。

  東西到手,該撤了。

  他身形一晃,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包圍圈的縫隙里鑽了出去,直接躥到了那棵掛滿「戰利品」的矮樹旁。

  只見他將掛在樹上的棉襖、棉褲團了團,抱在懷裡。

  又把那兩雙還算滿意的軍靴,用鞋帶系在一起,直接掛在了脖子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偵察連的戰士們都看傻了。

  來的時候,鬼魅莫測,人鬼不知。

  走的時候,懷裡抱著一團衣物,脖子上還掛著兩雙鞋。

  那背影雖然行動迅速,可怎麼看,怎麼都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猥瑣氣息。

  一個戰士下意識地舉起槍,想要瞄準。

  「別開槍!」

  羅勇一把按住了他的槍管。

  他搖了搖頭。

  這個人的實力深不可測,但從頭到尾,出手都極有分寸,明顯沒有傷人的意思。

  他們這群人,看著狼狽,其實受的都是皮外傷,連個骨折的都沒有,不像是敵特。

  就在這時,另外的隊伍沖了過來。

  「連長!什麼情況!」

  當他們看到眼前這副場景時,也全都愣住了。

  二十幾個戰士東倒西歪地坐在雪地里,有人捂著襠部臉色鐵青,有人光著一隻腳在找另一隻鞋,還有個乾脆只剩秋衣秋褲,凍得瑟瑟發抖。

  「連長,敵人呢?」二分隊小隊長警惕地掃視四周。

  羅勇甩了甩還在發麻的右手,臉色複雜得像打翻了調色盤。

  「跑了。」

  「跑了?」

  「那……那他們這是?」

  「被扒了。」羅勇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

  空氣凝固了三秒。

  「連長,對方什麼來路?」

  羅勇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不清楚,但是很強,單人徒手,三分鐘內放倒我們二十一個人。」

  「而且他出手極有分寸。」羅勇繼續說,「所有人都只是被卸力摔倒,沒有一個骨折或內傷的。」

  就在這時,人群里,兩個剛從後面跟上來的戰士對視了一眼。


  魏然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

  「連長。」

  「說。」

  「那個人……我好像見過。」魏然的聲音有些不確定,「就是……感覺身形和背影,有點像咱們營長的弟弟,顧予。」

  「於磊,你看剛才那人像小予不?」魏然問之前和他一起送營長回鄉的人。

  「連長,我也覺得像!雖然氣質完全不一樣,可那側臉和背影都太像了!」

  羅勇猛地轉頭,盯著他們兩個。

  顧予?

  羅勇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群衣衫不整的兵,又看了看遠處那串腳印。

  「於磊!」

  「到!」

  「你帶兩個人,立刻返回團部!把這裡的情況,一字不漏地向團長匯報!」羅勇的指令清晰而急促。

  「是!」

  「你們兩個,把沒了衣服的都送回軍區!剩下的人,跟我繼續追!」

  ……

  遠處傳來連續的槍聲,扎進了狐狸混沌的意識里。

  他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灰濛濛的天空,以及交錯的、光禿禿的樹枝。

  冷。

  刺骨的冷意從身下的雪地傳來,瞬間穿透了單薄的病號服。

  狐狸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陌生的山林,地上積著薄雪,空氣里是松針與濕冷泥土混合的味道。

  他怎麼會在這裡?

  記憶的最後,是那雙冰冷的、非人的豎瞳。

  然後腹部一陣劇痛,他就失去了意識。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病號服上,那片猙獰的暗紅色血跡已經變得干硬,緊緊貼在皮膚上。

  他伸手摸了摸,繃帶還在。

  可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卻消失了。

  傷口的位置只剩下一種微癢的感覺。

  狐狸皺起眉,伸手把旁邊的陳今安搖醒。

  「書呆子,醒醒!」

  陳今安無意識的揉了揉後脖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皮顫抖著睜開。

  「我們……這是在哪兒?」

  「不知道。」

  狐狸扶著他坐起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那個小怪物不在。

  「你的傷……」陳今安看著狐狸腹部的血跡,聲音裡帶著擔憂。

  「好像……沒事了。」狐狸按了按自己的腹部,他伸手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動作一頓。

  這不是他的衣服。

  是一件藏藍色的棉襖,帶著一股陌生的、清冽的氣息。

  是那個詭異的小怪物的衣服。

  他為什麼要把衣服給自己穿?

  狐狸下意識地摸了摸棉襖的口袋。

  他的指尖觸到了兩個堅硬的物體。

  一個,是摺疊得方方正正的信紙。

  另一個,是一塊溫潤的玉。

  狐狸的心跳停了一瞬。

  他用顫抖的手,將那兩樣東西掏了出來。

  信,是他出發執行「歸巢」任務前,留下的遺書。

  玉,是他從小戴到大的生肖玉佩,一隻小小的、圓滾滾的老虎。

  這兩樣東西,應該被封存在軍區里。

  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會……在這個小怪物身上?

  「怎麼了?」

  陳今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狐狸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手心裡的玉佩,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小怪物,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林子深處傳來一陣細密的「沙沙」聲。

  聲音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是他回來了!

  狐狸臉色一變,立刻拉著陳今安躺下。

  「快,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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