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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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這緊那羅雖開創西方 ** 而得天道認可,卻……

  大羅金仙的修為在洪荒中不過螻蟻,聖人之下皆可隨手 ** 。若緊那羅執迷不悟,便以聖人手段將其永鎮西方極樂世界,再以佛法化去其心中惡念,於西方並無損失。

  接引道人與准提道人對視一眼,萬朵金蓮自接引腳下綻開,凌空行至無天面前。

  「緊那羅,歸來吧。西方極樂不會追究,此非你之過。」

  無天靜立不語,銳利目光直直望向虛空,身形如磐石般紋絲不動。

  接引見其不答,為持聖人威儀亦不再多言,二人陷入一片沉寂。

  終究是接引再度開口:「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如今尚未釀成大禍,莫再執迷不悟!」

  他本欲以「徒兒」相稱,轉念思及緊那羅已是 ** 教主,這般稱呼恐生嫌隙,終將二字咽回喉間。

  無天聞言縱聲長笑,笑聲震徹雲霄,仿佛聽見洪荒最荒謬之事。

  「回頭?為何要回頭?」

  「 ** 違背天道,為洪荒所不容。以殺證道終是旁門,羅喉前車之鑑猶在眼前。不若棄了 ** 教主之位重歸西方,吾必傾力栽培,地位絕不遜於金蟬子。」

  說話間,靡靡佛音如絲如縷纏繞無天周身。

  「哼!」

  無天輕蔑冷哼,全然不將佛法侵蝕放在眼中。眉間鬱氣漸凝,沉聲問道:

  「接引,若我重歸西方,你可願親赴閻羅殿拜謁酆都大帝,將阿羞放出十八層地獄,令其還陽?如今我既明了她心意,欲娶為妻。若你應允,本座或可考慮重歸西方。」

  無天的條件令接引與准提這兩位西方聖人深感棘手,心中暗忖:這無天當真執迷不悟,竟為一個卑微女子脅迫昔日師長。

  正當接引准提思量如何點化無天之際,身後的藥師佛與觀音菩薩再難按捺。

  「無天休得猖狂!你這魔頭早已為天地所不容,若不伏誅,今日定教你無法脫身!本座便來領教!」

  藥師佛本是西方教老牌強者,然自西方教漸興以來,這般老輩強者反倒遭師長冷落,日漸邊緣。他亟需一戰重振聲威。

  觀音菩薩原屬闡教,叛入佛門後,最忌旁人提及「叛徒」二字。見緊那羅轉世為無天竟欲脫離西方另立門戶,頓時怒不可遏。

  話音未落,藥師佛與觀音已聯手攻來。

  「哼,就憑爾等也配與本座交手?」

  「轟——!」

  僅一照面,兩道身影如流星般倒飛而出,撞碎遠處仙山方止。

  眾佛陀比丘定睛看去,竟是藥師佛與觀音菩薩,無不駭然失色。

  不知從何時起,西方教中那個落魄的緊那羅竟有了這般修為,連大羅金仙巔峰的藥師佛與觀音菩薩聯手都不敵一擊——昔日微不足道的底層教眾,如今竟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魔主,如此強烈的反差令人難以接受。

  藥師佛與觀音不顧傷勢,自亂石中飛身而出,落回接引准提身後,面色陰沉默然不語。

  此番實在顏面盡失。本想立威反遭挫敗,再無比這更丟臉之事。

  兩位大羅金仙心中更是不平:同是西方教眾,修為本在伯仲之間,為何差距如此懸殊?

  實則無天開創魔道補全天道,功德無量,對天道的感悟瞬息間已遠勝藥師佛與觀音。

  再者無天佛魔雙修,二者交融威能更勝往昔,可謂大羅金仙之下無敵手。

  見魔主無天舉手間幾乎震殺西方教兩位得意門人,接引與准提的眉峰不由深深蹙起。

  無天的強橫同樣出乎兩位西方聖人的意料。

  無天,難道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難道你全然忘卻了為師昔日對你的栽培?

  見他如此決絕,接引與准提仍想盡力挽回——一旦交手,便是徹底決裂,再無轉圜可能。

  況且西方教對無天投鼠忌器,不敢妄下 ** ,只因那兩成西方氣運尚未收回。若將他誅滅,於西方教的發展毫無益處。

  西方二聖接引與准提的算盤打得響亮,卻終究漏算了一著——他們面對的早已不單是昔日的緊那羅。

  他體內另一半,屬於域外天魔羅睺的一縷殘魂,即便緊那羅願受感化重歸西方教,魔祖羅睺的殘魂也絕不會答應。


  「可笑,栽培之情?本座倒要問你,你栽培了什麼?西方佛門之法,是緊那羅自行參悟所得;西方法術,你亦未曾傳授。何來栽培之情?吾乃無天, ** 之主,早已不是你的 ** 緊那羅。你我之間,何來半分師徒之誼!」

  無天冷然反問,絲毫不給兩位西方聖人留情面。

  接引與准提聞言,臉色忽青忽白,似被無天一語刺中隱痛。他們確實對這昔日座下 ** 多有提防,未盡師責。

  但身為聖人,他們豈會自認有錯?唯有 ** 冒犯之人,以維聖威。

  然而以聖人之尊親自出手對付大羅金仙,終究有 ** 份。可教中又有誰能製得住這墮入魔道的無天?這確令西方二聖頭疼不已。

  「好一個忘恩負義的緊那羅!你真以為大羅之境便無人能敵?金蟬子師兄何在?還不速速現身,拿下這西方叛徒!」

  僵持之際,西方教藥師佛出聲解圍,想起教中另一位傑出 ** ——金蟬子。

  如今金蟬子修為早已穩固於大羅金仙巔峰,對西方佛法的領悟更遠超藥師佛、彌勒佛等人,向來深受接引、准提器重。

  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金蟬子,速速現身!」

  准提道人高聲呼喚,命座下愛徒金蟬子上前清理門戶。

  金蟬子聞聲不敢耽擱,立即自須彌山大殿步出,沿途的西方佛陀與比丘紛紛為其讓路。

  金蟬子周身佛光熾盛,宛如璀璨星辰,成為萬千佛子眼中最耀眼的身影。「金蟬子師兄來了,看那墮落的緊那羅還能囂張到幾時!」

  「金蟬子師兄定要替藥師佛與彌勒佛討回公道!」

  一路皆是西方教門徒為金蟬子助威之聲,眾人對他此戰充滿信心,認定他必能懲治那猖狂入魔的緊那羅。

  金蟬子面含自信笑意,心底卻暗自欣喜。他為無天於洪荒再立根基而深感欣慰。

  同時,他對這一戰滿懷期待,因他欲贈無天一份厚禮,助西方教更為壯大。

  不多時,備受佛門期待的金蟬子終於步入戰場 ** 。

  無天淡漠地掃了金蟬子一眼,目光微凝。如今他修為大進,眼力亦非往昔,自金蟬子身上察覺出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隱匿於金蟬子表象之下,帶著血腥、殘忍與冷酷。

  在這一刻,無天恍然明了許多事。

  原來這位金蟬子師兄從不與他親近,是因他體內暗藏魔氣。

  如今的無天雖為緊那羅與羅睺殘魂相融之體,卻以緊那羅意識為主,自不知金蟬子身上早有一縷魔氣潛伏。

  無天無意點破,目光掠過金蟬子,望向西方二聖接引與准提,語帶譏諷:

  「好一個西方教佛陀之首金蟬子,你當真不錯!」

  金蟬子聞言心領神會,知對方已看穿自己虛實。他望向無天,眼中一縷黑芒流轉,瞬息隱沒。

  在西方二聖眼前施展手段豈會被察?自然不會。接引與准提只道那魔氣是無天所為。

  隨即金蟬子恢復如常,朝無天喝道:

  「你這西方教叛徒,納命來!」

  雙方不再多言,戰作一團。

  「來得正好,本座倒要瞧瞧西方二聖珍視的師兄,是名至實歸,還是虛有其表!」

  一道烏黑雲氣與一道耀目金光在空中激烈交鋒,彼此纏鬥不休。

  兩道光芒交錯之處,萬物摧折。觀戰的神佛紛紛後退,唯恐被波及。

  激鬥三十回合,未分勝負。一次猛烈交鋒後,兩人遙遙相對。

  「師弟,若你技止於此,此戰勝負已定。你初入大羅金仙,而我根基早已穩固,優勢在我!」

  無天聞言嗤笑:「勝負未分,豈能妄斷?再來——」

  話音未落,金蟬子如遭重擊般疾退。須彌山大殿傳來脆響,一朵黑蓮緩緩浮現。

  接引道人見狀幾欲昏厥,准提道人肅容相問:「師兄,此為何物?」

  接引面色鐵青:「若我所料不差,當是滅世黑蓮!」

  「竟是此物!」准提道人旋風般沖回大殿,隨即傳來怒喝,「你這孽徒,對九品道德金蓮做了什麼!」

  此刻道德金蓮靈光黯淡,黑霧繚繞,顯然遭魔氣侵蝕已久。准提自然將此歸咎於入魔的緊那羅。


  無天無心理會,專注地托起懸浮眼前的滅世黑蓮,眼中泛起興奮之色。

  金蟬子為增強西方 ** 實力,將借西方氣運煉成的七品滅世黑蓮贈予同屬魔祖分身的無天。

  隨後他佯作不甘地再度進攻,卻在近身前突兀暴退,面露痛楚。這番表演天衣無縫,連接引、准提二聖都未看出破綻。

  一個約兩尺高的黑色小塔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無天面前緩緩旋轉。濃重的黑氣繚繞四周,彰顯著此塔的不凡。

  無天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隨即恢復如常。他默契地將小塔引至身前,面露陶醉地低語:

  「桀桀桀,歡迎歸來,九魔塔!」

  這座塔雖僅有七層,但魔祖無天仍稱其為九魔塔。他深信隨著修為精進,必能將此塔提升至九層境界。

  無天向九魔塔與七品滅世黑蓮彈出兩滴烏黑血精,強行與兩件靈寶建立聯繫。霎時間烏光大盛,他的魔威成倍暴漲,不到一炷香工夫便突破重大瓶頸,直抵准聖巔峰,距聖境僅半步之遙。

  西方二聖接引與准提見狀暗叫不妙。昔日 ** 緊那羅的修為竟已超越西方教的觀音大士與藥師佛,連金蟬子都遜色一籌。

  「金蟬子暫退!」

  准提道人沉聲喝道,唯恐愛徒遭遇不測。金蟬子應聲退至師尊身旁,眼眶泛紅地瞪著無天,滿臉不甘。

  這番作態令無天暗自嗤笑,這道魔祖分身當真狡黠,將溺愛護短的准提哄得團團轉。

  准提見 ** 神情萎靡,淡然開解:

  「勝負不必掛懷。他如今已非你師弟,而是借天道功德頓悟的無天。你能與他周旋至此,已殊為不易。」

  言語間既作安撫,更為重鑄 ** 信念,可謂師者典範。

  無天冷眼旁觀這場師徒情深,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接引道人目睹師弟與 ** 溫情相待,再思自身境遇,不由五味雜陳。他怒視魔化的舊徒,驟然爆發雷霆怒喝。

  「緊那羅,你當真要在魔道之路上執迷不悟嗎?」

  無天漠然掃了一眼昔日的師尊,冷冷道:

  「桀桀,魔道自在,無拘無束,正合我意,有何不可?」

  「好,那便休怪貧道清理門戶!」

  接引道人聲音低沉,欲親自出手,擒拿曾經的緊那羅。

  這也是無奈之舉。如今西方極樂世界中,尋常 ** 無人是無天的對手。若接引與准提二聖顧及顏面不願出手,無天必將在此無法無天,無人能制。

  而對面的無天也未料到局面如此棘手——接引道人竟惱羞成怒,欲親自下場。

  「桀桀,堂堂西方聖人,竟如此不顧身份,莫非是要以大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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