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富貴
敏素泰臉上寫滿困惑:「第二樁富貴？」
「正是！」顧言將敏素泰拉到桌旁，給他倒上一杯熱茶。
「大人！」顧言長嘆一聲，臉上露出悲憫之色，「昨夜我也沒有想到，竟有如此之重殺戮，光是殘疾之人數百。大人會如何處置這些人？」
「發一筆錢打發了便是。」
顧言搖頭說道:「大人這般操作，非但花銷不少，這些人最後也只怕會餓死街頭。」他話鋒一轉：「所以，我給他們找了條好路子。」
「這三千多人，無論老弱病殘，敏大人把他們全租給我，也不用再管他們軍餉和吃穿用度，我每個月再按人頭，一個人給你五錢銀子。」
他算了算：「一個月算一千五百兩銀子如何？」
「等哪天遇到大王檢閱，這些人回營便是。」
敏素泰心頭一跳，自己不單可以白吃這些緬軍軍餉，還能從顧言手中一年再賺一萬八千兩銀子。
他突然覺得有點恍惚，半個時辰前，自己還覺得天塌下來了，昨夜打了敗仗損兵折將，連八莫這等大城都落入賊人手中。
他昨晚在獄中一直長吁短嘆，懊悔自己當時怎麼沒死在戰場上，如果當場戰死，那緬王多半不會遷怒自己家族，說不定還能換來追封撫恤。
沒想到才坐下和顧言談了幾句，自己好像就不用再死，還能發筆大財。
他想了想，猶豫說道:「他們都被你僱傭走，那八莫城防怎麼辦？這邊還有野人、山匪。」
顧言撫掌大笑:「說起這個，那就是我送敏大人的第三樁富貴了！」
「什麼！還有富貴？」敏素泰現在已經完全對富貴兩字免疫。
此刻就算顧言對自己說，明天就讓他當上緬甸國王，自己恐怕也只會淡然點頭。
「不過這第三樁富貴，還需要敏大人幫個忙。」
「你先說來！」
「我從山區過來，八莫邊上這裡明明有一些地方可以種田，為什麼荒廢無人耕種呢？」
敏素泰不假思索：「顧大人，你有所不知。八莫面前就是伊洛瓦底江，這邊平原土地肥沃，水源豐富，稻穀可以一年三熟。自然無人看得上那些貧瘠山地。」
顧言神秘一笑：「原來是這樣，敏大人可否將這些土地送我！」
「那些無主荒地，我現在就寫封文書，把這些山地都歸到你名下。」
「那多謝大人了！」顧言接過文書，將幾支淡黃色捲菸遞給敏素泰「大人嘗嘗這個捲菸！」
敏素泰拿起火折，點燃後抽了一口，眯眼道：「這味道比尋常菸草要好許多，還有特殊香氣！」
「這第三樁富貴便是這捲菸，我加入獨家秘方，抽過這個就再看不上尋常菸草。」
敏素泰眼中一亮，心動說道：「這是好東西，那要如何合作？」
顧言：「這事我會找八莫華商會，由他們出錢建菸草工坊，大人三千部下，精壯者去開荒種菸葉，老弱殘疾之人則在工坊制煙。大人不用投分毫，我分半成利潤給你如何？」
敏素泰沉吟片刻，咬牙說道：「顧大人，我不要那每月僱傭銀子，這些錢算我入股，這工坊我占一成可否？」
顧言低笑出聲，心中暗暗佩服敏素泰，這人打戰不行，生意頭腦倒是極靈光，短短時間卻能在菸絲生意上瞬間掂清利弊，當機立斷要拿真金白銀換股份。
要是他指揮能力能有這算帳能力一半，昨晚他們萬萬不會如此輕鬆取勝。
「一成可以，但是要由你出面，把八莫市場上所有菸草盡數收購，讓工坊儘快運作起來。」
「這是應做之事！」
雙方握手達成協議，顧言又提醒道：「大人昨日大勝，今天就應該該把告捷文書傳回阿瓦城，免得有些居心叵測之人，在莽白大王面前造謠！」
「是的是的，顧先生提醒的對。」
敏素泰提筆時手還有些抖，很快一篇文章躍然紙上，這封文書中寫道，昨夜有山匪意欲搶劫天朝使團，敏素泰派兵出城將土匪擊退，解了使團之圍。
顧言讀罷，提醒道：「大人，這篇告捷文書太過平實，應略微修改一下。」
顧言提筆一揮，將告捷文書改好，敏素泰接過一看，入目是歪歪扭扭文字，他強行憋住笑容，心中卻忍不住嗤笑顧言一番。
文書修改如下：
昨夜山匪突現，天朝使團危如積卵，敏素泰當機立斷點兵出城，身先士卒殺入重圍，於亂軍之中親手斬下匪首頭顱，斬殺數百山匪。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那無論誰看過這篇告捷書，都要贊一聲，敏大人真是當世無雙名將！
饒是敏素泰平時上書表功時，都要誇大功績，看見這封書信，他臉上還是一紅:「這會不會太過了一些？」
「就要這樣寫，莽白大王看見這封信，只會覺得你誇大功績，根本想不到我們掩敗為勝。」
顧言又從獄中把敏素泰心腹家將提來，敏素泰也不避嫌，就在顧言面前，細細囑咐家將一番，威逼利誘一番，讓他發下重誓，又許下各種好處，這才讓放心讓他離開，去阿瓦城送捷報。
「顧大人盡可放心，此人世代都跟隨我家族，他全家就在八莫，絕對不會露出半點破綻！」
做完這一切，敏素泰暈暈乎乎被帶下，顧言招手喚來衎樂家將，「你安排幾個人手，盯住他，如有什麼動靜，速速通知我。」
辦完這一切，顧言才回頭對張沖兩人一笑：「這告捷文書一上，敏素泰就徹底被綁死在我們這邊。等他再賺到銀子，那會就算讓他造反，他也萬萬不肯！」
「顧小子，你厲害，居然憑一張嘴，就能搞定這傢伙。」張沖白鐵骨在旁，親眼看著這緬官被顧言收服，佩服的五體投地。
「總算把這敏素泰暫時搞定了！」顧言這才放鬆下來，整個人癱在椅上，對兩人說道:
「現在這三千俘虜，還需分化處理一番，讓他們安心去打工，也要避免敏素泰突生歹心，帶著這些俘虜反殺我們。」
張沖抓起顧言身旁城主印，在手中拋玩了片刻，「顧小子，你沒領過兵，打過仗，這裡面門道很多都不知道。」
「以前我們和官軍作戰，明軍投降之後，底層士卒投降之後，只要打散編入隊伍，第二天就可以作戰。這些緬軍已經被殺破了膽，現在緬軍軍官都在獄中，只要解決這些軍官賴以控制隊伍的親兵，底層士卒是翻不起什麼浪。」
白鐵骨笑道：「你把那個吞拉喊來，那廝鬼主意挺多，你問問他應該如何收拾那些親兵。」
顧言便遣人將吞拉喚來，不過一日未見，顧言就發現，前夜裡唯唯諾諾之人臉上已經帶著幾分傲氣，不過當他踏入堂中，與顧言目光相交瞬間，那股傲氣瞬間消失，臉上又堆起獻媚笑容。
他一路小跑至堂中，「撲通」一聲五體投地跪下：「大人召小人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顧言揮揮手：「你且站起來說話，我召你來，是想問問，這些俘虜要如何處置，你可有好辦法？」
吞拉抬起頭，媚笑道：「這事大人決斷就行，何必問小的。」
白鐵骨在旁，不耐煩說道：「你不要拍馬屁，有什麼想法說出來，錯了我們也不怪你！」
吞拉這才猶猶豫豫站起身，思索片刻，說道：「我們這五千軍中，軍士也是分三六九等。
那些軍官都有自己心腹之人，軍官就依靠他們管理大軍，平日作威作福，對我們呼來喝去，稍有過錯，就要被他們鞭打，大夥都敢怒不敢言。
這些人約有二百來人，除去昨晚死傷，還剩百來號人，只要把這些人除去，那敏素泰在軍中根基也就斷了。」
顧言搖頭否決：「如果他們，定會重新聚到敏素泰麾下，如輕易殺戮，又怕激起俘虜恐懼，兔死狐悲，可倒適得其反。」
吞拉撓了撓頭，眼睛突然一亮：「大人，小的沒領過軍，不過我知道山里猴子，猴王在位時，所有猴子都怕它，它要欺負誰，根本不敢還手。」
「可猴王一旦被新王趕下台，留在猴群舊王就慘了，連母猴弱猴都能欺負它，它根本不敢反抗。」
顧言沉吟道：「那你意思是？」
「大人不妨把這些人打散，編入各小隊，那些被他欺壓之人人，自會伺機報復他們，不出半月，這些人心氣便盡喪，與除去無異。
剩下兩千人，半數是奴兵，半數是底層軍戶，只要大人善待他們，便掀不起波瀾。」
顧言上下打量吞拉一番，笑著對他說道：「不錯，你倒是聰明，就按你說的辦！你先帶著白將軍去挑一百人，要忠厚老實，身家清白之人。其餘人二十人編成一組，那些人每組裡就安派一個進去。」
白鐵骨拍案叫絕：「如此這般，敏素泰在軍中根基，便盡數被你徹底拔除。」
「正是！」顧言將敏素泰拉到桌旁，給他倒上一杯熱茶。
「大人！」顧言長嘆一聲，臉上露出悲憫之色，「昨夜我也沒有想到，竟有如此之重殺戮，光是殘疾之人數百。大人會如何處置這些人？」
「發一筆錢打發了便是。」
顧言搖頭說道:「大人這般操作，非但花銷不少，這些人最後也只怕會餓死街頭。」他話鋒一轉：「所以，我給他們找了條好路子。」
「這三千多人，無論老弱病殘，敏大人把他們全租給我，也不用再管他們軍餉和吃穿用度，我每個月再按人頭，一個人給你五錢銀子。」
他算了算：「一個月算一千五百兩銀子如何？」
「等哪天遇到大王檢閱，這些人回營便是。」
敏素泰心頭一跳，自己不單可以白吃這些緬軍軍餉，還能從顧言手中一年再賺一萬八千兩銀子。
他突然覺得有點恍惚，半個時辰前，自己還覺得天塌下來了，昨夜打了敗仗損兵折將，連八莫這等大城都落入賊人手中。
他昨晚在獄中一直長吁短嘆，懊悔自己當時怎麼沒死在戰場上，如果當場戰死，那緬王多半不會遷怒自己家族，說不定還能換來追封撫恤。
沒想到才坐下和顧言談了幾句，自己好像就不用再死，還能發筆大財。
他想了想，猶豫說道:「他們都被你僱傭走，那八莫城防怎麼辦？這邊還有野人、山匪。」
顧言撫掌大笑:「說起這個，那就是我送敏大人的第三樁富貴了！」
「什麼！還有富貴？」敏素泰現在已經完全對富貴兩字免疫。
此刻就算顧言對自己說，明天就讓他當上緬甸國王，自己恐怕也只會淡然點頭。
「不過這第三樁富貴，還需要敏大人幫個忙。」
「你先說來！」
「我從山區過來，八莫邊上這裡明明有一些地方可以種田，為什麼荒廢無人耕種呢？」
敏素泰不假思索：「顧大人，你有所不知。八莫面前就是伊洛瓦底江，這邊平原土地肥沃，水源豐富，稻穀可以一年三熟。自然無人看得上那些貧瘠山地。」
顧言神秘一笑：「原來是這樣，敏大人可否將這些土地送我！」
「那些無主荒地，我現在就寫封文書，把這些山地都歸到你名下。」
「那多謝大人了！」顧言接過文書，將幾支淡黃色捲菸遞給敏素泰「大人嘗嘗這個捲菸！」
敏素泰拿起火折，點燃後抽了一口，眯眼道：「這味道比尋常菸草要好許多，還有特殊香氣！」
「這第三樁富貴便是這捲菸，我加入獨家秘方，抽過這個就再看不上尋常菸草。」
敏素泰眼中一亮，心動說道：「這是好東西，那要如何合作？」
顧言：「這事我會找八莫華商會，由他們出錢建菸草工坊，大人三千部下，精壯者去開荒種菸葉，老弱殘疾之人則在工坊制煙。大人不用投分毫，我分半成利潤給你如何？」
敏素泰沉吟片刻，咬牙說道：「顧大人，我不要那每月僱傭銀子，這些錢算我入股，這工坊我占一成可否？」
顧言低笑出聲，心中暗暗佩服敏素泰，這人打戰不行，生意頭腦倒是極靈光，短短時間卻能在菸絲生意上瞬間掂清利弊，當機立斷要拿真金白銀換股份。
要是他指揮能力能有這算帳能力一半，昨晚他們萬萬不會如此輕鬆取勝。
「一成可以，但是要由你出面，把八莫市場上所有菸草盡數收購，讓工坊儘快運作起來。」
「這是應做之事！」
雙方握手達成協議，顧言又提醒道：「大人昨日大勝，今天就應該該把告捷文書傳回阿瓦城，免得有些居心叵測之人，在莽白大王面前造謠！」
「是的是的，顧先生提醒的對。」
敏素泰提筆時手還有些抖，很快一篇文章躍然紙上，這封文書中寫道，昨夜有山匪意欲搶劫天朝使團，敏素泰派兵出城將土匪擊退，解了使團之圍。
顧言讀罷，提醒道：「大人，這篇告捷文書太過平實，應略微修改一下。」
顧言提筆一揮，將告捷文書改好，敏素泰接過一看，入目是歪歪扭扭文字，他強行憋住笑容，心中卻忍不住嗤笑顧言一番。
文書修改如下：
昨夜山匪突現，天朝使團危如積卵，敏素泰當機立斷點兵出城，身先士卒殺入重圍，於亂軍之中親手斬下匪首頭顱，斬殺數百山匪。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那無論誰看過這篇告捷書，都要贊一聲，敏大人真是當世無雙名將！
饒是敏素泰平時上書表功時，都要誇大功績，看見這封書信，他臉上還是一紅:「這會不會太過了一些？」
「就要這樣寫，莽白大王看見這封信，只會覺得你誇大功績，根本想不到我們掩敗為勝。」
顧言又從獄中把敏素泰心腹家將提來，敏素泰也不避嫌，就在顧言面前，細細囑咐家將一番，威逼利誘一番，讓他發下重誓，又許下各種好處，這才讓放心讓他離開，去阿瓦城送捷報。
「顧大人盡可放心，此人世代都跟隨我家族，他全家就在八莫，絕對不會露出半點破綻！」
做完這一切，敏素泰暈暈乎乎被帶下，顧言招手喚來衎樂家將，「你安排幾個人手，盯住他，如有什麼動靜，速速通知我。」
辦完這一切，顧言才回頭對張沖兩人一笑：「這告捷文書一上，敏素泰就徹底被綁死在我們這邊。等他再賺到銀子，那會就算讓他造反，他也萬萬不肯！」
「顧小子，你厲害，居然憑一張嘴，就能搞定這傢伙。」張沖白鐵骨在旁，親眼看著這緬官被顧言收服，佩服的五體投地。
「總算把這敏素泰暫時搞定了！」顧言這才放鬆下來，整個人癱在椅上，對兩人說道:
「現在這三千俘虜，還需分化處理一番，讓他們安心去打工，也要避免敏素泰突生歹心，帶著這些俘虜反殺我們。」
張沖抓起顧言身旁城主印，在手中拋玩了片刻，「顧小子，你沒領過兵，打過仗，這裡面門道很多都不知道。」
「以前我們和官軍作戰，明軍投降之後，底層士卒投降之後，只要打散編入隊伍，第二天就可以作戰。這些緬軍已經被殺破了膽，現在緬軍軍官都在獄中，只要解決這些軍官賴以控制隊伍的親兵，底層士卒是翻不起什麼浪。」
白鐵骨笑道：「你把那個吞拉喊來，那廝鬼主意挺多，你問問他應該如何收拾那些親兵。」
顧言便遣人將吞拉喚來，不過一日未見，顧言就發現，前夜裡唯唯諾諾之人臉上已經帶著幾分傲氣，不過當他踏入堂中，與顧言目光相交瞬間，那股傲氣瞬間消失，臉上又堆起獻媚笑容。
他一路小跑至堂中，「撲通」一聲五體投地跪下：「大人召小人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顧言揮揮手：「你且站起來說話，我召你來，是想問問，這些俘虜要如何處置，你可有好辦法？」
吞拉抬起頭，媚笑道：「這事大人決斷就行，何必問小的。」
白鐵骨在旁，不耐煩說道：「你不要拍馬屁，有什麼想法說出來，錯了我們也不怪你！」
吞拉這才猶猶豫豫站起身，思索片刻，說道：「我們這五千軍中，軍士也是分三六九等。
那些軍官都有自己心腹之人，軍官就依靠他們管理大軍，平日作威作福，對我們呼來喝去，稍有過錯，就要被他們鞭打，大夥都敢怒不敢言。
這些人約有二百來人，除去昨晚死傷，還剩百來號人，只要把這些人除去，那敏素泰在軍中根基也就斷了。」
顧言搖頭否決：「如果他們，定會重新聚到敏素泰麾下，如輕易殺戮，又怕激起俘虜恐懼，兔死狐悲，可倒適得其反。」
吞拉撓了撓頭，眼睛突然一亮：「大人，小的沒領過軍，不過我知道山里猴子，猴王在位時，所有猴子都怕它，它要欺負誰，根本不敢還手。」
「可猴王一旦被新王趕下台，留在猴群舊王就慘了，連母猴弱猴都能欺負它，它根本不敢反抗。」
顧言沉吟道：「那你意思是？」
「大人不妨把這些人打散，編入各小隊，那些被他欺壓之人人，自會伺機報復他們，不出半月，這些人心氣便盡喪，與除去無異。
剩下兩千人，半數是奴兵，半數是底層軍戶，只要大人善待他們，便掀不起波瀾。」
顧言上下打量吞拉一番，笑著對他說道：「不錯，你倒是聰明，就按你說的辦！你先帶著白將軍去挑一百人，要忠厚老實，身家清白之人。其餘人二十人編成一組，那些人每組裡就安派一個進去。」
白鐵骨拍案叫絕：「如此這般，敏素泰在軍中根基，便盡數被你徹底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