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商會
而這邊，顧言卻沒有陪紅璃一起去關帝廟，他被衎樂拉上，說八莫華商會長有請，顧言想了想，關帝廟那邊他似乎也沒什麼用，索性應下衎樂，帶了賽噶和周五兩人一起前去。
商會會館在八莫城南邊，雕花木樓，飛檐翹角。
到了會館門口，賽噶和周五兩個少年卻在門口躊躇不前，眼睛直往集市方向瞟。
「你們想去逛就去吧。」顧言笑著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塞到賽噶手裡，「記得酉時前回來會館會合就好。」
兩個少年如蒙大赦，轉眼就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剛跨入會館，卻看見幾個商人早已在門口恭迎。
「參見顧大人。」為首之人看見顧言，連忙急走兩步，上面行了一禮，「早聞顧大人之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衎樂在側介紹：「這位是八莫華商會的宋揚宋會長，在八莫威望極高，商會的生意更是遍布整個緬甸。」
宋會長生的一張圓臉，身形富態，臉上堆滿笑容，一看就是久在生意場上廝混多年之人，不一會，他便和顧言相談甚歡，熟絡起來，
「顧先生，我痴長几年，你就叫我宋老哥，我就叫你顧老弟如何。這邊備有薄酒，給顧老弟接風洗塵。」
寒暄過後，宋揚拉著顧言穿過雕樑畫棟的前廳，侍者早已備好席面。
顧言隨便看了一眼，紅燒穿山甲、清蒸熊掌、油燜鹿筋.....盤中不少都是國家保護動物，後世自己如果吃了，估計要坐穿牢底。
在這邊自然無礙，他在山裡走了半個月，嘴裡早就淡出鳥來，和宋會長客氣幾句，便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頤。
酒足飯飽，顧言放下筷子，開口問道：「不知會長邀在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宋揚抿了口酒，滿臉笑容地說道：「實不相瞞，本次邀請顧大人前來，是想問問，吳王何時開通商路，這半年來商路斷絕，本商會實在是不堪重負啊。」
顧言詫異的說道：「宋老哥，這事你可找錯人了，使節團是盧桂生盧大人，你應該問他才對。」
宋會長哈哈一笑：「顧老哥，來前我可是問過衎賢侄，是他告訴我，你顧老弟是吳王座下紅人，這事當然要請教你！」
衎樂在旁拱手說道：「顧先生勿怪，宋老伯和家父相交默契多年，長輩問起，我自然要如實回答。」
衎樂為人素來親和，他這幾日，已經和白鐵骨他們混熟，雖然要緊之事沒有告訴他，但是除此之外的事，衎樂早已經問的一清二楚。
他接著補充道：「我們衎家在八莫也有生意，衎家在這邊也有百餘人打理生意，商路斷絕，我家也受影響。」
顧言看著憑空比自己矮了一輩的衎樂，嘴角一揚，笑道：「衎賢侄謬讚了，我不過才入吳王府，哪裡能知道這些機密之事。」
他夾了片鹿脯，調轉話鋒說道：「宋老哥，這緬甸和雲南之間有哪些貨物交易？」
宋揚沉吟片刻說道：「雲南主要貨物是茶葉，還有絲綢和銅鐵製品。這些東西在緬甸銷路甚好，這些些東西現在斷了貨，價格已經漲了幾倍。
而緬甸運到雲南的是香料、木材等物品，另外緬甸出產象牙和紅寶石，因為國內常年戰亂，這些東西現在賣不起價。」
顧言心中一動，問道：「宋老哥，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宋揚道：「顧老弟但說無妨。」
「吳王封關之事，涉及軍政大事，我新入吳王府，自然不能輕言何時才會解封。」
他看見宋揚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之色，接著說道：「但是我和吳王二公子相熟，倒也可以想點辦法。」
宋揚的眼皮猛地一跳，他揮手屏退侍者，低聲道：「老弟的意思是？」
顧言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條蜿蜒線路，「應麒公子現在統軍在盈江，從他這裡，能放出來商隊，不過......」
「吳公子冒了這麼大險，如果只是賣些茶葉、絲綢，終究是尋常貨物。還是要找些暴利的貨物才行。」
「顧老弟有所不知。」宋揚臉上肥肉一抖，笑道：「茶葉這些東西，在雲南本地便宜，但是運進緬甸就能最少翻兩倍，如今商路斷絕，西洋商船也要這些貨物，賣給他們，價格又能再翻一倍，這些才是真正賺錢的東西。至於寶石和象牙，那些東西雖貴，但是買的人不多，成本也高，賺的反而不多。」
他想了想，咬牙說道：「如果顧先生能牽上吳將軍這條線，利潤我分吳將軍五成！」
顧言一拍桌子，「好！就這樣定了，我再讓吳將軍把商路再多封幾年！」
衎樂在一旁插話，「不如這樣，國內貨物由我們衎家收割，兩邊在盈江交割，這樣也省的吳將軍麻煩。」
顧言眼中閃過讚許之色：「妙！不如我們索性成立一家商行。宋老哥出緬甸的門路，衎家出雲南的渠道，吳將軍行個方便。」
他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個三角，「五成歸平西王府，剩下五成你們兩家自議。」
三人商議良久，終於在契約上籤下各自姓名。
宋揚蓋印的手有些發抖，這不僅關乎潑天富貴，更意味著他宋家正式搭上了平西王府的大船。
顧言吹乾墨跡，嘴角微揚，吳應麒這條線，算是埋下了。
三人握手一笑，都從中看到了許多利益。
談完正事，宋揚執起酒壺給顧言斟滿杯中酒，笑意吟吟道：「顧老弟，以後在平西王那邊，還要靠你多多照應！」
「那是應當的，」顧言舉杯回敬，忽而想起一事：「宋老哥，緬甸這邊盛產玉石，你這裡可有貨品？」
宋揚一愣，「你說的可是翡翠？那東西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當地人瞧不上眼。幾十年前，還是崇禎皇帝在位時，倒有人倒騰過幾批運到國內，無奈大戶人家看不上，他們只認白玉。虧了幾次本後，如今再沒人想著碰這東西了。」
顧言眼睛一亮：「那宋老哥能否取些翡翠，讓老弟見識見識？」
「不值錢的東西，我送顧老弟幾件就是。」宋揚揮手吩咐下人，不一會，便有下人托著漆盤送上。
盤中擺著兩對翡翠手鐲、幾串念珠，另有幾塊雕琢精細的玉牌，俱是色澤濃艷、水頭瑩潤的上品。
除此之外，還有一串鴿血般通紅的紅寶石項鍊，及一根雕工繁複的象牙擺件。
「這些都是送給顧先生的，還請顧先生莫要嫌棄。」
顧言拿起一支手鐲把玩，心中一喜，這不是帝王綠嘛！這些東西顧言只在視頻上看見，都是幾千萬的東西。卻不想在此處竟被當作尋常物事。
顧言也不客氣，笑著把東西收起。「宋老哥美意，小弟便卻之不恭了。」
商會會館在八莫城南邊，雕花木樓，飛檐翹角。
到了會館門口，賽噶和周五兩個少年卻在門口躊躇不前，眼睛直往集市方向瞟。
「你們想去逛就去吧。」顧言笑著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塞到賽噶手裡，「記得酉時前回來會館會合就好。」
兩個少年如蒙大赦，轉眼就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剛跨入會館，卻看見幾個商人早已在門口恭迎。
「參見顧大人。」為首之人看見顧言，連忙急走兩步，上面行了一禮，「早聞顧大人之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衎樂在側介紹：「這位是八莫華商會的宋揚宋會長，在八莫威望極高，商會的生意更是遍布整個緬甸。」
宋會長生的一張圓臉，身形富態，臉上堆滿笑容，一看就是久在生意場上廝混多年之人，不一會，他便和顧言相談甚歡，熟絡起來，
「顧先生，我痴長几年，你就叫我宋老哥，我就叫你顧老弟如何。這邊備有薄酒，給顧老弟接風洗塵。」
寒暄過後，宋揚拉著顧言穿過雕樑畫棟的前廳，侍者早已備好席面。
顧言隨便看了一眼，紅燒穿山甲、清蒸熊掌、油燜鹿筋.....盤中不少都是國家保護動物，後世自己如果吃了，估計要坐穿牢底。
在這邊自然無礙，他在山裡走了半個月，嘴裡早就淡出鳥來，和宋會長客氣幾句，便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頤。
酒足飯飽，顧言放下筷子，開口問道：「不知會長邀在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宋揚抿了口酒，滿臉笑容地說道：「實不相瞞，本次邀請顧大人前來，是想問問，吳王何時開通商路，這半年來商路斷絕，本商會實在是不堪重負啊。」
顧言詫異的說道：「宋老哥，這事你可找錯人了，使節團是盧桂生盧大人，你應該問他才對。」
宋會長哈哈一笑：「顧老哥，來前我可是問過衎賢侄，是他告訴我，你顧老弟是吳王座下紅人，這事當然要請教你！」
衎樂在旁拱手說道：「顧先生勿怪，宋老伯和家父相交默契多年，長輩問起，我自然要如實回答。」
衎樂為人素來親和，他這幾日，已經和白鐵骨他們混熟，雖然要緊之事沒有告訴他，但是除此之外的事，衎樂早已經問的一清二楚。
他接著補充道：「我們衎家在八莫也有生意，衎家在這邊也有百餘人打理生意，商路斷絕，我家也受影響。」
顧言看著憑空比自己矮了一輩的衎樂，嘴角一揚，笑道：「衎賢侄謬讚了，我不過才入吳王府，哪裡能知道這些機密之事。」
他夾了片鹿脯，調轉話鋒說道：「宋老哥，這緬甸和雲南之間有哪些貨物交易？」
宋揚沉吟片刻說道：「雲南主要貨物是茶葉，還有絲綢和銅鐵製品。這些東西在緬甸銷路甚好，這些些東西現在斷了貨，價格已經漲了幾倍。
而緬甸運到雲南的是香料、木材等物品，另外緬甸出產象牙和紅寶石，因為國內常年戰亂，這些東西現在賣不起價。」
顧言心中一動，問道：「宋老哥，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宋揚道：「顧老弟但說無妨。」
「吳王封關之事，涉及軍政大事，我新入吳王府，自然不能輕言何時才會解封。」
他看見宋揚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之色，接著說道：「但是我和吳王二公子相熟，倒也可以想點辦法。」
宋揚的眼皮猛地一跳，他揮手屏退侍者，低聲道：「老弟的意思是？」
顧言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條蜿蜒線路，「應麒公子現在統軍在盈江，從他這裡，能放出來商隊，不過......」
「吳公子冒了這麼大險，如果只是賣些茶葉、絲綢，終究是尋常貨物。還是要找些暴利的貨物才行。」
「顧老弟有所不知。」宋揚臉上肥肉一抖，笑道：「茶葉這些東西，在雲南本地便宜，但是運進緬甸就能最少翻兩倍，如今商路斷絕，西洋商船也要這些貨物，賣給他們，價格又能再翻一倍，這些才是真正賺錢的東西。至於寶石和象牙，那些東西雖貴，但是買的人不多，成本也高，賺的反而不多。」
他想了想，咬牙說道：「如果顧先生能牽上吳將軍這條線，利潤我分吳將軍五成！」
顧言一拍桌子，「好！就這樣定了，我再讓吳將軍把商路再多封幾年！」
衎樂在一旁插話，「不如這樣，國內貨物由我們衎家收割，兩邊在盈江交割，這樣也省的吳將軍麻煩。」
顧言眼中閃過讚許之色：「妙！不如我們索性成立一家商行。宋老哥出緬甸的門路，衎家出雲南的渠道，吳將軍行個方便。」
他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個三角，「五成歸平西王府，剩下五成你們兩家自議。」
三人商議良久，終於在契約上籤下各自姓名。
宋揚蓋印的手有些發抖，這不僅關乎潑天富貴，更意味著他宋家正式搭上了平西王府的大船。
顧言吹乾墨跡，嘴角微揚，吳應麒這條線，算是埋下了。
三人握手一笑，都從中看到了許多利益。
談完正事，宋揚執起酒壺給顧言斟滿杯中酒，笑意吟吟道：「顧老弟，以後在平西王那邊，還要靠你多多照應！」
「那是應當的，」顧言舉杯回敬，忽而想起一事：「宋老哥，緬甸這邊盛產玉石，你這裡可有貨品？」
宋揚一愣，「你說的可是翡翠？那東西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當地人瞧不上眼。幾十年前，還是崇禎皇帝在位時，倒有人倒騰過幾批運到國內，無奈大戶人家看不上，他們只認白玉。虧了幾次本後，如今再沒人想著碰這東西了。」
顧言眼睛一亮：「那宋老哥能否取些翡翠，讓老弟見識見識？」
「不值錢的東西，我送顧老弟幾件就是。」宋揚揮手吩咐下人，不一會，便有下人托著漆盤送上。
盤中擺著兩對翡翠手鐲、幾串念珠，另有幾塊雕琢精細的玉牌，俱是色澤濃艷、水頭瑩潤的上品。
除此之外，還有一串鴿血般通紅的紅寶石項鍊，及一根雕工繁複的象牙擺件。
「這些都是送給顧先生的，還請顧先生莫要嫌棄。」
顧言拿起一支手鐲把玩，心中一喜，這不是帝王綠嘛！這些東西顧言只在視頻上看見，都是幾千萬的東西。卻不想在此處竟被當作尋常物事。
顧言也不客氣，笑著把東西收起。「宋老哥美意，小弟便卻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