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誤會
顧言來到中軍大帳，通報之後，顧言便揭簾入內，
吳三桂見他進來，便將手中信件遞給顧言。
顧言雙手接過，打開一看，卻是正黃旗都統趙布泰寫給吳三桂的書信。
這個趙布泰身經百戰，官居一品，更是託孤重臣鰲拜的弟弟，吳三桂見了他也要禮敬三分。
信上這樣寫著：
【平西王台鑒：
吾麾下巴圖魯蘇赫巴魯，數日前死於滇南，聞殺人者姓顧名言，現在入幕王府。
本應看在王爺面上，將此事揭過，然蘇赫巴魯其人，曾受太宗皇帝親賜名號，若朝廷問其死因，恐難善了。
望王爺將此人交予某家問詢，若經查證，此事非他所殺，定當送回。
弟趙布泰頓首。】
顧言將信箋輕輕擱回案上，恭謹一揖：「稟王爺，蘇赫巴魯確為在下所殺，當日他於林中率人追殺晚生，為保性命，我不得已出手還擊。」
他抬眼直視吳三桂：「今日既然有滿洲貴人索要，王爺把我交出去即可。」
「顧卿何須憂慮。」吳三桂擺手笑道，「有本王在此，就算當今聖上來問，也得給我幾分薄面，區區一個滿人什長，殺了就殺了！」
他話鋒一轉：「這事無須多慮，本王召你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吳三桂捻著髯須緩緩道，「這封信是趙步泰托人帶來，此人乃前明大理寺卿盧桂生，他前幾日在昆明，向趙布泰等滿洲貴人討了差事，自告奮勇前去緬甸，索要永曆帝。」
顧言道：「他倒選的時機恰好，莽白殺君篡位，正急需朝廷冊封穩固權位，他這次出使，確有可能將永曆帝帶回。」
「正是如此。」吳三桂點頭道：「我正為此事將你召來，顧先生是否有破局良策？」
顧言心頭一動，這豈不是天賜良機，若能借出使之名遠赴緬甸，正好脫離吳三桂。
他抱拳說道：「若王爺信得過晚生，懇請王爺派我擔任副使，晚生定當見機行事，必將這事攪黃，讓永曆帝安穩居於緬甸，盧桂生無功而返。」
「顧卿如願去，自然最好。」吳三桂點頭道：「此去往返需數月光陰，顧卿正好暫避趙步泰追索。」
吳三桂話鋒一轉：「不過就算盧桂生這次沒有成功，但永曆帝還在緬王手裡，始終是禍患，還要想個辦法，一勞永逸才好。」
顧言道：「晚生斗膽諫言，我在緬甸，尋機從緬王手中救出永曆帝，將其送至李定國軍中，如此一來，王爺再不用擔心永曆之事。」
吳三桂道：「李定國得永曆帝，如趁勢而起，那如何應對。」
「王爺，李定國不過殘軍而已。」顧言緩緩起身，「永曆帝若落入清廷手中，王爺便成了弒君之臣，可若讓他在李定國處苟延殘喘，朝廷反而要倚重王爺剿逆，這盤棋，王爺只需做個局外人。」
吳三桂點頭道：「你在外，自行決斷，如若不成，寧可找個機會把永曆殺了，也不能讓他回來！」
「盧桂生向我索要護衛入緬，我就調三百精銳給你，由你指揮。」
顧言擺手：「不妥，此事知曉者越少越好，王爺精銳不能參與。」
顧言抱拳躬身：「若派親軍，難免走漏風聲，王爺不如撥些……」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軍中素有怨言的新降之軍，一來這些人本就心懷不滿，稍一鼓動便會譁變，由他們救出永曆順理成章，二來即便事情敗露，王爺也能摘得乾淨。」
吳三桂聞言一笑，「好！此事就勞煩顧卿，待你回來，本王必當你委以重任。」
「至於我義女紅璃，緬甸山路崎嶇，她一個嬌滴滴女子也不適合去，就讓王妃帶她回昆明，暫住平西王府，顧卿不必牽掛，等你回來，接回就是。」
顧言心如明鏡，這是把紅璃扣住做人質。
他面上不動聲色，點頭應道，「這樣自是極好，她這幾日與王妃相處融洽，倒是快活許多。」
「另有一事，求王爺成全。」
「但說無妨。」
「今日我與馬寶將軍在刑場上救下幾人，都是白文選手下，與我和馬將軍都相熟，想請王爺出面，令王德勝放了這些人，晚生會勸說他們歸降朝廷。」
「這事易耳，本王這就派人提了這些人，不過他們野性難馴，我派幾個親兵給你隨侍，免得他們衝撞了你。」
「不敢勞煩王爺。晚生與他們曾有舊誼，自能說動他們！」
。。。。。。。。
待顧言回府不久，吳三桂麾下一彪兵馬便將白鐵骨等人五花大綁，送至府中。
那領頭兵將對顧言說道，「顧先生，這幾個賊子著實兇狠，要不要我派幾個弟兄在旁看護，若是傷到您，王爺必然要責罰我看護不周。」
顧言擺手，「不用不用，白大叔和我相熟，豈會傷我。便是吳王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就是。」
說完，他隨手摸出十兩銀子遞過去，「勞煩各位跑這一趟，些許銀子，拿去喝酒。」
「那就謝顧先生賞，在下告辭！」那兵將接過銀子，謝過顧言便率人離去。
白鐵骨幾人被安置在書房，此時紅璃也已回府，兩人一起來到書房。
顧言見眾人還被五花大綁綁住，連忙上前鬆綁。
白鐵骨活動著身體，說道：「顧小子，你把我們救回來，但這個情我可不會領！我不會降清！」
旁邊黑子性子衝動，才一鬆綁，便叫道：「先抓住這廝再說！」
說完便上前一步，呼的一把就伸手朝顧言抓去。
紅璃搶將上去，伸手抓住黑子手腕，輕輕一扭，右手按住他肩頭，黑子頓時覺得一股大力按下，不由自主坐回椅中。
他又驚又怒，使勁跳起，嘴裡還罵道，「清狗！」
紅璃站在他身前，雙手用力一按，黑子抵抗不得，只能重新坐下，他身材起碼比紅璃大了一圈，但是在紅璃面前，卻縛手縛腳，如同嬰兒，他更加惱怒，大罵道：「你們兩個狗男女，漢奸走狗！」
白鐵骨扭頭喝止，「閉嘴！」
黑子這才閉上嘴，不再叫罵。
白鐵骨轉過頭，直視顧言，「顧小子，你在刑場救了我們，又吩咐監獄看守給我們上藥包紮，弄了酒肉吃喝，老白要謝謝謝你！
他掃過屋內陳設，忽而冷笑一聲：「但你把我們幾個人帶到這裡，應該是打著主意收服我們，但我們是不會降清。」
話音未落，他抬手指向窗外：「趁現在那彪人馬還沒走遠，你去把他們喚回來，把我們抓回去，明天我們再去一趟刑場，把頭砍了就是。」
顧言搖頭一笑，也不言語，紅璃走到白鐵骨面前說道，「白大叔，我那天說了要去緬甸，救大明，我可說話算數，不會改。」
白鐵骨哈哈一笑，「紅璃丫頭，你別騙我了，你們兩個現在吳三桂府里住著，全身綾羅綢緞，混這麼好，怎麼會捨得丟棄富貴，去緬甸那窮山惡水搏命！」
紅璃搖頭，「我們在這裡，不過事急從權而已，」
說完，紅璃就把那天他們分別之後的事向白鐵骨道來，先被蘇赫巴魯追殺，紅璃反殺但又受傷昏迷，顧言為救他性命，靈機一動詐稱紅璃是白文選之女。
又在騰衝府撞上吳三桂被揭破身份，憑著顧言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平西王，個子險象環生，自然不必多言。
白鐵骨這才解了心頭疑惑，說道：「原來是這樣，顧小子，紅璃丫頭，是我們錯怪你們，那你們接下來準備如何行事？」
顧言便道，「今日我已說服吳三桂，派我去做副使奔赴緬甸，白大叔你們就和我一起去，路上見機行事。」
「那紅璃丫頭呢？」
紅璃道：「你們先走，吳三桂今天說要帶我回昆明，到時候我路上再機會，一人脫身，再來尋你們就是。」
白鐵骨也知道段紅璃身手，便點頭應下：「那你一人就要小心，那正使是誰？」
顧言道：「是前明一個降人，盧桂生。」
白鐵骨一聽，用力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原來是這廝，我們路上一定要宰了這人！」
「就是這個狗娘養的叛徒，害死了我們多少兄弟！四年前，李晉王在磨盤山設伏，布下天羅地網，三路伏兵就等著吳三桂鑽進來！
本來可以一舉殲滅吳三桂西軍，結果咱們的盧桂生盧大人，堂堂大理寺卿，卻在關鍵時候投敵，向吳三桂泄露了明軍埋伏機密。
導致吳三桂沒有走進包圍圈，老賊趁機反攻，我們倉促之間迎敵，雖然殺了不少清軍，打死不少韃子大官，但是我們死了好多兄弟，竇民望、王璽兩位將軍也戰死在磨盤山。」
「既然讓他撞到白大叔。」紅璃點頭：「自然不能讓他從緬甸回來。」
說完，紅璃朝著白鐵骨他們一笑，「白大叔既然成了顧先生親兵，那還有一事，你今天就必須要做！」
白鐵骨皺眉問道：「何事？」
紅璃笑吟吟說道，「那當然是剃頭了，外面剃頭匠我已經叫來，都等了半個時辰了！」
白鐵骨摸了摸自己頭髮，嘆了口氣，帶著眾人出門：「為了報仇，剃就剃吧。」
吳三桂見他進來，便將手中信件遞給顧言。
顧言雙手接過，打開一看，卻是正黃旗都統趙布泰寫給吳三桂的書信。
這個趙布泰身經百戰，官居一品，更是託孤重臣鰲拜的弟弟，吳三桂見了他也要禮敬三分。
信上這樣寫著：
【平西王台鑒：
吾麾下巴圖魯蘇赫巴魯，數日前死於滇南，聞殺人者姓顧名言，現在入幕王府。
本應看在王爺面上，將此事揭過，然蘇赫巴魯其人，曾受太宗皇帝親賜名號，若朝廷問其死因，恐難善了。
望王爺將此人交予某家問詢，若經查證，此事非他所殺，定當送回。
弟趙布泰頓首。】
顧言將信箋輕輕擱回案上，恭謹一揖：「稟王爺，蘇赫巴魯確為在下所殺，當日他於林中率人追殺晚生，為保性命，我不得已出手還擊。」
他抬眼直視吳三桂：「今日既然有滿洲貴人索要，王爺把我交出去即可。」
「顧卿何須憂慮。」吳三桂擺手笑道，「有本王在此，就算當今聖上來問，也得給我幾分薄面，區區一個滿人什長，殺了就殺了！」
他話鋒一轉：「這事無須多慮，本王召你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吳三桂捻著髯須緩緩道，「這封信是趙步泰托人帶來，此人乃前明大理寺卿盧桂生，他前幾日在昆明，向趙布泰等滿洲貴人討了差事，自告奮勇前去緬甸，索要永曆帝。」
顧言道：「他倒選的時機恰好，莽白殺君篡位，正急需朝廷冊封穩固權位，他這次出使，確有可能將永曆帝帶回。」
「正是如此。」吳三桂點頭道：「我正為此事將你召來，顧先生是否有破局良策？」
顧言心頭一動，這豈不是天賜良機，若能借出使之名遠赴緬甸，正好脫離吳三桂。
他抱拳說道：「若王爺信得過晚生，懇請王爺派我擔任副使，晚生定當見機行事，必將這事攪黃，讓永曆帝安穩居於緬甸，盧桂生無功而返。」
「顧卿如願去，自然最好。」吳三桂點頭道：「此去往返需數月光陰，顧卿正好暫避趙步泰追索。」
吳三桂話鋒一轉：「不過就算盧桂生這次沒有成功，但永曆帝還在緬王手裡，始終是禍患，還要想個辦法，一勞永逸才好。」
顧言道：「晚生斗膽諫言，我在緬甸，尋機從緬王手中救出永曆帝，將其送至李定國軍中，如此一來，王爺再不用擔心永曆之事。」
吳三桂道：「李定國得永曆帝，如趁勢而起，那如何應對。」
「王爺，李定國不過殘軍而已。」顧言緩緩起身，「永曆帝若落入清廷手中，王爺便成了弒君之臣，可若讓他在李定國處苟延殘喘，朝廷反而要倚重王爺剿逆，這盤棋，王爺只需做個局外人。」
吳三桂點頭道：「你在外，自行決斷，如若不成，寧可找個機會把永曆殺了，也不能讓他回來！」
「盧桂生向我索要護衛入緬，我就調三百精銳給你，由你指揮。」
顧言擺手：「不妥，此事知曉者越少越好，王爺精銳不能參與。」
顧言抱拳躬身：「若派親軍，難免走漏風聲，王爺不如撥些……」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軍中素有怨言的新降之軍，一來這些人本就心懷不滿，稍一鼓動便會譁變，由他們救出永曆順理成章，二來即便事情敗露，王爺也能摘得乾淨。」
吳三桂聞言一笑，「好！此事就勞煩顧卿，待你回來，本王必當你委以重任。」
「至於我義女紅璃，緬甸山路崎嶇，她一個嬌滴滴女子也不適合去，就讓王妃帶她回昆明，暫住平西王府，顧卿不必牽掛，等你回來，接回就是。」
顧言心如明鏡，這是把紅璃扣住做人質。
他面上不動聲色，點頭應道，「這樣自是極好，她這幾日與王妃相處融洽，倒是快活許多。」
「另有一事，求王爺成全。」
「但說無妨。」
「今日我與馬寶將軍在刑場上救下幾人，都是白文選手下，與我和馬將軍都相熟，想請王爺出面，令王德勝放了這些人，晚生會勸說他們歸降朝廷。」
「這事易耳，本王這就派人提了這些人，不過他們野性難馴，我派幾個親兵給你隨侍，免得他們衝撞了你。」
「不敢勞煩王爺。晚生與他們曾有舊誼，自能說動他們！」
。。。。。。。。
待顧言回府不久，吳三桂麾下一彪兵馬便將白鐵骨等人五花大綁，送至府中。
那領頭兵將對顧言說道，「顧先生，這幾個賊子著實兇狠，要不要我派幾個弟兄在旁看護，若是傷到您，王爺必然要責罰我看護不周。」
顧言擺手，「不用不用，白大叔和我相熟，豈會傷我。便是吳王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就是。」
說完，他隨手摸出十兩銀子遞過去，「勞煩各位跑這一趟，些許銀子，拿去喝酒。」
「那就謝顧先生賞，在下告辭！」那兵將接過銀子，謝過顧言便率人離去。
白鐵骨幾人被安置在書房，此時紅璃也已回府，兩人一起來到書房。
顧言見眾人還被五花大綁綁住，連忙上前鬆綁。
白鐵骨活動著身體，說道：「顧小子，你把我們救回來，但這個情我可不會領！我不會降清！」
旁邊黑子性子衝動，才一鬆綁，便叫道：「先抓住這廝再說！」
說完便上前一步，呼的一把就伸手朝顧言抓去。
紅璃搶將上去，伸手抓住黑子手腕，輕輕一扭，右手按住他肩頭，黑子頓時覺得一股大力按下，不由自主坐回椅中。
他又驚又怒，使勁跳起，嘴裡還罵道，「清狗！」
紅璃站在他身前，雙手用力一按，黑子抵抗不得，只能重新坐下，他身材起碼比紅璃大了一圈，但是在紅璃面前，卻縛手縛腳，如同嬰兒，他更加惱怒，大罵道：「你們兩個狗男女，漢奸走狗！」
白鐵骨扭頭喝止，「閉嘴！」
黑子這才閉上嘴，不再叫罵。
白鐵骨轉過頭，直視顧言，「顧小子，你在刑場救了我們，又吩咐監獄看守給我們上藥包紮，弄了酒肉吃喝，老白要謝謝謝你！
他掃過屋內陳設，忽而冷笑一聲：「但你把我們幾個人帶到這裡，應該是打著主意收服我們，但我們是不會降清。」
話音未落，他抬手指向窗外：「趁現在那彪人馬還沒走遠，你去把他們喚回來，把我們抓回去，明天我們再去一趟刑場，把頭砍了就是。」
顧言搖頭一笑，也不言語，紅璃走到白鐵骨面前說道，「白大叔，我那天說了要去緬甸，救大明，我可說話算數，不會改。」
白鐵骨哈哈一笑，「紅璃丫頭，你別騙我了，你們兩個現在吳三桂府里住著，全身綾羅綢緞，混這麼好，怎麼會捨得丟棄富貴，去緬甸那窮山惡水搏命！」
紅璃搖頭，「我們在這裡，不過事急從權而已，」
說完，紅璃就把那天他們分別之後的事向白鐵骨道來，先被蘇赫巴魯追殺，紅璃反殺但又受傷昏迷，顧言為救他性命，靈機一動詐稱紅璃是白文選之女。
又在騰衝府撞上吳三桂被揭破身份，憑著顧言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平西王，個子險象環生，自然不必多言。
白鐵骨這才解了心頭疑惑，說道：「原來是這樣，顧小子，紅璃丫頭，是我們錯怪你們，那你們接下來準備如何行事？」
顧言便道，「今日我已說服吳三桂，派我去做副使奔赴緬甸，白大叔你們就和我一起去，路上見機行事。」
「那紅璃丫頭呢？」
紅璃道：「你們先走，吳三桂今天說要帶我回昆明，到時候我路上再機會，一人脫身，再來尋你們就是。」
白鐵骨也知道段紅璃身手，便點頭應下：「那你一人就要小心，那正使是誰？」
顧言道：「是前明一個降人，盧桂生。」
白鐵骨一聽，用力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原來是這廝，我們路上一定要宰了這人！」
「就是這個狗娘養的叛徒，害死了我們多少兄弟！四年前，李晉王在磨盤山設伏，布下天羅地網，三路伏兵就等著吳三桂鑽進來！
本來可以一舉殲滅吳三桂西軍，結果咱們的盧桂生盧大人，堂堂大理寺卿，卻在關鍵時候投敵，向吳三桂泄露了明軍埋伏機密。
導致吳三桂沒有走進包圍圈，老賊趁機反攻，我們倉促之間迎敵，雖然殺了不少清軍，打死不少韃子大官，但是我們死了好多兄弟，竇民望、王璽兩位將軍也戰死在磨盤山。」
「既然讓他撞到白大叔。」紅璃點頭：「自然不能讓他從緬甸回來。」
說完，紅璃朝著白鐵骨他們一笑，「白大叔既然成了顧先生親兵，那還有一事，你今天就必須要做！」
白鐵骨皺眉問道：「何事？」
紅璃笑吟吟說道，「那當然是剃頭了，外面剃頭匠我已經叫來，都等了半個時辰了！」
白鐵骨摸了摸自己頭髮，嘆了口氣，帶著眾人出門：「為了報仇，剃就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