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長大了要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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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的眼皮沉重地耷拉著。他太累了,累得不想和這個瘋婆子吵一個字。

  「三百。」賠償金只有三百塊。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連寒風都仿佛停滯了。

  「多——少?!」

  賈張氏的尖叫,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三——百?!!」

  她頓時不幹了,像個炮彈一樣,猛地衝到易中海面前,那根乾瘦的手指,幾乎要戳進易中海的眼眶裡!

  「易中海!你個喪良心的老絕戶!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吞了我兒子的賣命錢!!」

  「我兒子一條活生生的命!你他媽就告訴我就值三百?!打發要飯的呢?!」

  「說!你是不是貪了?」

  賈張氏死死盯著易中海,認定他私吞了賠償金,「你把剩下的七百塊錢吞到哪裡去了!你吐出來!你給我吐出來!!不然我跟你拼了!!」

  「我沒貪!」

  易中海被她噴了一臉唾沫,這幾天本就精神瀕臨崩潰,那股被壓抑的火氣也瞬間上來了。

  「這就是廠子裡的規矩!白紙黑字的條例!死了工傷就是三百!」

  「三百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有本事你找廠領導鬧去!」

  「愛要不要!明天你們自己去廠財務科簽字領錢!」

  「你……」

  賈張氏還要撲上來撕扯,易中海再也受不了了,一把將她推開,轉身就回了自己屋。

  他受夠了。這個院子,他管不了了。

  「砰——!」

  易中海家的大門,被狠狠地關上了,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賈張氏被推得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上,徹底傻眼了。

  易中海……竟然敢推她?

  反應過來的賈張氏,爆發出了更悽厲的哭嚎,這次帶上了十足的委屈和憤怒。

  「哎喲……沒天理了啊……易中海打人了啊……他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東旭啊!你睜開眼看看啊!看看你這個好師父啊!他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啊!他現在連你媽都敢打啊!」

  「老賈啊!你怎麼還不睜眼看看啊!你快上來把易中海這個老畜生帶走!把他帶走啊!!我不活了啊!!」

  賈張氏正罵到興頭上,一聲「吱呀」的輕響,從前院傳來。

  陳默也從前院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面無表情,仿佛一個從陰間歸來的看客,對中院的鬧劇視若無睹。

  看到哭鬧的賈張氏,他一句話沒說,徑直往後院走去,對這場鬧劇沒有投去半分目光。

  賈張氏的哭嚎聲,被他這副無視的態度給噎住了。

  她的餘光瞥見了他,心裡的怨氣瞬間找到了新的出口,翻湧著噴發出來:易中海欺負我!全院的人都看我笑話!這個小畜生也當我透明人?!

  都是他!都是他克的!

  如果不是他這個掃把星,我兒子不會死!易中海不敢推我!楊廠長也不會死!

  錢!對!錢!得讓他賠錢!

  一股由絕望和貪婪催生出的瘋狂,讓她從地上猛地竄了起來。

  她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瘋狗,突然撲上去拉住了陳默的褲腿。

  「陳默!你個殺千刀的小畜生你別走!!」

  賈張氏的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對著陳默破口大罵:「你還我兒子命來!都是你這個殺人犯克的!是你把他剋死的!你賠錢!易中海不賠!你來賠!你這個小畜生!斷子絕孫的玩意兒!你不得好死!你……」

  污言穢語如同潮水般湧出,難聽至極。

  「小畜牲!小畜生!」棒梗也跟著幫腔,學著賈張氏罵人。

  小小的年齡,卻已經臉色猙獰。

  棒梗的身後,那口大鍋還在沸騰著,燒著的水一刻不停,不斷冒著熱氣。

  陳默停下了腳步,緩緩地低下頭。

  賈張氏那隻油膩、乾枯、沾滿了污垢和眼淚鼻涕的手,正死死地抓在他的褲腿上,觸感無比骯髒。


  陳默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他絲毫不慣著她。

  抬起腳,直接一腳將賈張氏踢開。

  「砰——!」

  一聲沉悶的,皮肉與骨頭碰撞的聲響。

  賈張氏「哎喲」一聲悽厲慘叫,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著滾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靈棚的柱子上,震得靈棚都晃了三晃。

  全院,瞬間死寂。

  秦淮茹看到婆婆被打,身體猛地一顫。

  她心裡怕極了陳默,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步,手心冰涼。

  可她的餘光,掃到了那些從門縫裡、窗戶後面偷看的鄰居的眼睛。那些眼神里有震驚,有看熱鬧,也有些偷偷把目光瞥向她。

  不行!

  如果自己這個兒媳婦看著婆婆被打無動於衷,那在這個院裡、在廠里還怎麼立足?

  他們會說自己冷血、不孝!

  傻柱會怎麼看自己?好不容易營造出的的人設不能崩!

  秦淮茹一咬牙,眼淚「唰」地一下就涌了上來,恰到好處。

  她直接衝上去攔住了陳默,卻沒有去扶地上哼哼唧唧的賈張氏。

  秦淮茹張開雙臂,攔在陳默面前,故作可憐地哀求,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陳默!陳默!我求求你了!別打了!求你別跟我婆婆一般見識!」

  秦淮茹的哭腔充滿了破碎感,讓人心生憐憫:「她……我婆婆只是太難過了!她剛沒了兒子……腦子已經不清醒了……她是個老人啊,你怎麼能……怎麼能真對一個老人動手啊!!」

  說完秦淮茹猛地回頭,環視四周,聲音陡然拔高,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到,仿佛在向全院宣告她的委屈和陳默的暴行。

  「大家看看啊!他怎麼就能對一個失了兒子的老人下這麼重的手啊!!」

  隨即又轉回來,對著陳默,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仿佛隨時都要跪下:「我們家……我們家已經這樣了……東旭剛走……頂樑柱塌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們這孤兒寡母吧!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棒梗和小當,他們還那么小……行嗎?」

  「我們……我們給您賠不是了……行嗎……求您高抬貴手……」

  「哇——!!!」

  小當被媽媽這悽慘的樣子和現場緊張的氣氛嚇到了,頓時扯著嗓子哇哇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棒梗更是露出仇恨的眼神,恨恨不平的罵道:「你不要欺負我媽媽,你再敢欺負我媽媽,我長大了一定打死你!!」

  「嗚嗚嗚,小當不哭!」秦淮茹將小當和棒梗摟的更緊。

  鍋里的蒸汽升騰,將這一幕渲染的更加悽苦。

  這場表演堪稱完美,將一個受盡欺凌、忍辱負重的柔弱寡婦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周圍圍觀的鄰居們果然被感染了,紛紛搖頭嘆息,對著秦淮茹滿是同情:「哎……真是作孽啊……」

  「淮茹這孩子……真是夠難的。」「是啊,里里外外都得她撐著,還得受這氣。」

  有人看向陳默,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指責:「陳默這次是有點過了,再怎麼說也不能動手打一個剛死了兒子的老太太啊。」

  一個戴著眼鏡、自詡公正的鄰居推了推眼鏡,發表了看法:「就是!賈張氏罵人是不對,可陳默把房子賣給賈家,那是他自己當初點頭畫押的,白紙黑字!現在又來找後帳,還動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對!拋開事實不談,陳默你就真的沒一點錯嗎?你怎麼不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一個年輕力壯的大小伙子,就不能心胸寬廣點,讓著點人家孤兒寡母嗎?!這傳出去,像什麼話!太欺負人了!」

  聽著身邊這些人七嘴八舌的指控,陳默心中冷笑:「呵呵!果然不愧是禽滿四合院啊!是這個感覺了,就應該這麼癲!」

  「那我將你們全部送走,也就沒有心靈譴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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