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許家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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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不尋常!我比你更覺得他可疑!」

  老趙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警告,「但我要告訴你,小陳,這不只是案子,這涉及到軋鋼廠的穩定,涉及到……政治!楊廠長剛死,多少雙眼睛盯著?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你去動他這個苦主、受害者,你想過後果嗎?!」

  陳夢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明白老趙話里的深意,但這更讓她感到一種窒息般的憤怒和不甘。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好。師父,我明白了。不併案。」

  陳夢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里重新燃起決絕的火光,「那我自己盯著他,我就不信,他下次動手,還能做得天衣無縫!」

  老趙看著陳夢那執拗的眼神,知道攔不住她,而且他內心深處,何嘗不想撕開陳默那層偽裝?

  他複雜地看了徒弟一眼,最終,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幾不可聞:「……小心點。這裡是四九城,和那地方就間隔幾公里,你這樣做是違法的,千萬別讓他發現,也不許告訴任何人,一旦被人捅出去,我們就得脫了這身衣服。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擅自行動。」

  「是!保證完成任務!」陳夢立正敬禮。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陳默。我不管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我一定會親手抓住你的尾巴,把你繩之以法!」

  陳默從公安局出來,天色已如墨染。

  他回到95號四合院時,院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楊廠長的死訊尚未傳開,經過一天的緩衝,院裡禽獸們對他的恐懼,從昨日的全面崩潰稍稍收斂為一種警惕的觀望。

  閻埠貴的房門虛掩著,能聽見裡面打算盤的細碎聲響;賈張氏也敢在自家門口,壓低聲音咒罵著秦淮如幹活不利索。

  易中海的房門緊閉,易中海從那細小的窗戶縫隙里,死死盯著陳默一步步走回後院的背影。

  易中海的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扭曲出一絲冰冷而得意的笑容。

  小畜生,還敢回來?我看你還能囂張幾天!等許大茂找的人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易中海心中惡毒地盤算著,焦灼中帶著期待。

  「許大茂這個廢物,去了一天了,人也該找到了吧?陳默,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與此同時,婁家別墅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許大茂下午就回去了,許母已經在婁家待了一天,這會正陪著婁母譚雅麗言笑晏晏,話里話外誇讚著自家兒子許大茂在宣傳科的前程如何光明。

  突然,客廳里的電話鈴聲尖銳地響起。

  婁振華隨手接起:「餵?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讓這位見慣風浪的資本家也瞬間失態:「什麼?!你再說一遍?!楊廠長……死了?!翻車……當場就沒了?!」

  意外聽到的許母手上一哆嗦。

  楊廠長?!軋鋼廠的一把手?!就這麼……死了?!

  婁家別墅內的溫馨氣氛瞬間蕩然無存,被一種無形的緊張取代。

  許母趕緊離開。

  許家小院,許父正吧嗒著旱菸。

  「當家的!當家的!」許母衝進院門,「出……出大事了!婁家那邊傳來消息……軋鋼廠的楊廠長,翻……翻車死了!!」

  「啪嗒!」

  許父手中的旱菸袋鍋,直接掉在了地上,火星濺開,他猛地站起身,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楊廠長死了?!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讓他通體冰涼。

  陳默!只能是陳默!

  這小子他是個瘋子!是個手段狠辣、無法預估的瘋子!他連楊廠長都能弄死,還做得像一場意外!

  緊接著,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攫住了他:

  我剛找人對付他……萬一,萬一那邊還沒動手,陳默這瘋子先察覺了,或者僅僅是因為看大茂不順眼,就先下手為強……

  不行!絕對不行!大茂不能出事!

  硬碰硬?看楊廠長的下場就知道行不通。

  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唯一的辦法……

  許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隱忍。


  必須先穩住他!不惜代價,爭取時間!只要等到「那邊」的人就位……

  他瞬間做出了決定。

  「大茂!幹嘛呢!」許父喊道。

  「在……在屋裡聽收音機呢……」

  許父衝進裡屋,一把關掉收音機,拽起一臉懵的許大茂:「走!跟我去後院!」

  許大茂被拽得踉蹌:「爸?幹嘛去啊?」

  許父道:「你們軋鋼廠又出事了,估計還是陳默乾的,別關那麼多!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我們這就去退房賠錢,記住,我們是去真心賠禮道歉,把房子的事徹底了結,消除誤會!其他的,一個字都不准提,也不准問!聽到沒有!」他死死盯著兒子,眼神嚴厲。

  許大茂被父親的眼神震懾,雖然滿心疑惑,但看父親如此鄭重,也只能懵懂地點點頭:「知……知道了。」

  晚上七點半,95號四合院後院,光線昏暗。

  許父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沉重與歉意,領著神情緊張、不明就裡的許大茂,來到了陳默的後罩房門前。

  「咚咚咚。」

  許父的敲門聲沉穩而清晰。

  門開了。陳默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二人。

  許父上前半步,臉上擠出一絲帶著愧意的笑容,語氣誠懇:「陳默同志,打擾了。我帶大茂過來,是為了之前房子的事。這事確實是我們家做得不地道,大茂年輕,被人當槍使了,我這個當爹的也有責任。」他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拿出鑰匙和那份撕開的「贈與書」。

  「這是你家的鑰匙,完璧歸趙。這紙東西,從此作廢,就當從來沒存在過。」

  他將東西遞過去,然後又拿出那個厚厚的信封,「這裡是二百塊錢,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既是賠償,也是道歉。希望你能看到我們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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