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許父出手,買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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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兒子蒼白的臉,繼續用緩和的語氣說道:「你放心,你跟死的那些人不一樣。只要陳默不確定當晚有你,這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大不了,咱們把房子還給他,再賠他點錢,說點好話。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許父嘴上這樣安慰著兒子,臉上也擠出一絲輕鬆的笑容,仿佛事情真的就這麼簡單。

  但他渾濁的眼睛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殺機。

  從戰爭年代裡走過來的他太清楚了,這種生死大仇,怎麼可能賠點錢、還間房子就算了?

  陳默必須死!只有死人才不會報復。

  而且,易中海這個老陰比,也絕不能放過!敢設計他老許家唯一的兒子,就得有被滅口的覺悟!

  這些陰暗狠毒的想法,他絕不會告訴許大茂。

  自己兒子什麼德行他清楚,心理素質太差,真要讓他知道自己打算殺人,非嚇崩潰不可。

  從那個屍橫遍野的混亂年代掙扎過來的許父,手上並非那麼乾淨,為了活下去,有些事,他做得出來。

  在他的連哄帶騙下,許大茂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臉上甚至重新掛起了些許輕鬆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許父見狀,順勢說道:「快去,洗把臉,精神精神。下午讓你娘帶你去婁家相看相看。別耷拉著個臉,讓人家小姐看了不高興。」

  一聽到婁家和相親,許大茂頓時精神大振,眼睛都亮了。

  婁家!那可是建國前四九城鼎鼎有名的大資本家!雖然現在風光不比從前,但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娘以前就在婁家做過傭人,沒想到如今竟有機會能娶婁家的千金小姐!

  這要是真成了,以後還能缺錢花?那日子不得美上天!

  到時候,非得把傻柱那個臭廚子羨慕死不可!

  想到美妙處,許大茂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之前的恐懼似乎都被這巨大的誘惑沖淡了不少。

  許父看著兒子屁顛屁顛跑去打水洗臉的背影,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

  他站起身,對許母低聲交代了幾句,便也推門走了出去。當天下午,婁家。

  高牆大院,雖然為了避嫌,院子裡的花草顯得有些蕭條,但那假山迴廊的底子還在,透著一股破落的體面。

  空氣中沒有四合院的煤煙味和廁所味,只有淡淡的泥土和殘存的花香。

  許母一進婁家,那腰就下意識地彎了三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亦步亦趨地跟在婁家老媽子身後。

  許大茂則截然相反。

  他換上了那身八成新的卡其布幹部服,頭髮抹了蛤蜊油,梳得鋥亮,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挺胸抬頭,那股走街串巷、萬人矚目的放映員官威又回來了,早上的恐懼和狼狽,仿佛只是一場噩夢。

  「蛾子,出來一下,人來了。」

  婁小娥從裡屋走了出來,低著頭,有些害羞:「許……許同志。」

  許大茂眼前一亮。

  婁小娥穿著一件乾淨的的確良襯衫,藍色長褲,料子極好。

  她的皮膚很白,是那種長期不見風日、靠精細糧食養出來的白,一雙眼睛清澈見底,帶著對外界的好奇和一絲怯懦。

  「哎喲,婁同志!可別這麼叫,叫我大茂就行!」許大茂立刻熱情地迎了上去,心中暗喜。

  「大小姐……哦不,小娥啊,你們年輕人聊,你們聊。我……我去和夫人敘敘舊。」

  許母很快走了,花園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許同志……」婁小娥還是有些緊張,絞著衣角,「聽說你是……放映員?」

  「可不!」

  許大茂的話匣子瞬間被打開了,他找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舞台,開始了他的表演。

  「這活兒,別人幹不了!你知道嗎?我下鄉,那十里八鄉的社員,都得提前三天等著我!那傢伙,真是……」

  許大茂開始吹噓,描繪自己如何被公社書記、生產隊長奉為上賓,如何一人操作機器,引來萬人空巷。

  許大茂的餘光一直在瞟婁小娥的衣服料子,還有她手腕上那塊精緻小巧的女士表。

  心裡暗嘆,發了!這回真發了!


  許大茂越說越興奮,甚至手舞足蹈,學著鄉下人的土話,模仿那些社員看到電影時的誇張表情,惟妙惟肖。

  「咯咯咯……」

  婁小娥被逗得捂著嘴笑了起來,臉頰泛紅。她從小被關在家裡,哪裡見過這麼「有趣」、這麼「有見識」的男人。

  許大茂見狀,心中越發得意。這小妞,太好騙了。

  「小娥同志,我以後就叫你小娥吧!」

  許大茂故作體貼地說道,「你天天在家裡,悶不悶?改天,我帶你去我們廠里,我給你……單獨放一場電影!」

  「真的?」婁小娥的眼睛瞬間放光,「那太好了!」

  「那當然了,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釘!」

  「陳默?易中海?等老子娶了她,搬出那破院子,你們算個屁!」

  許大茂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真誠。

  就在許大茂在婁家花園裡花言巧語的同一時間。

  城南一處胡同里。。

  許父裹緊衣服,帽子壓得很低,熟門熟路地穿街走巷,七拐八拐,鑽進了一條偏僻的胡同。

  他在一戶看起來毫不起眼、門板斑駁的院子前停下,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塊準備好的黑布蒙住下半張臉,又往下拉了拉帽檐,這才抬手,用一種特定的節奏,輕輕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面無表情、眼神兇悍的男人臉。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許父,聲音沙啞低沉:「什麼事?知道規矩吧?」

  許父點點頭,聲音隔著布顯得有些悶:「知道。聽說你們這兒能給辦點……『髒活』?」

  男人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許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一絲因為多年未沾此事而泛起的悸動,語氣變得冰冷:「我要那傢伙的命,你們開個價。」

  男人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談論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集市上的豬肉。

  他乾脆利落地報數:「老規矩。見血五十,卸個胳膊腿兒一百。要命…… 三百塊,爺們就給你辦得利利索索。」

  許父沒有討價還價。他知道這行的規矩,也清楚這價碼意味著乾淨和保險。

  江湖有江湖規矩,拿了這個錢,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事也會給你辦成。

  這裡是有信譽的,之前事沒成,就算是最後吃槍子,也不會把你給供出來。

  當然,真到那個時候,你得在掏一份出來。

  許父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好的小布包,遞了過去,動作乾脆:「我要他的命。三百,給了!他叫陳默,家住同鑼鼓巷 95 號四合院。」

  男人接過布包,掂量了一下,迅速揣進懷裡,點了點頭:「成。我們知道了。錢貨兩清。事,最多一兩個星期,給你辦妥。」

  說完,也不等許父回應,哐當一聲把門關上了,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許父站在原地,蒙面的布巾下,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

  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更加沉穩有力。

  他之所以如此果斷,是因為他無比確信,和陳默之間的仇已經結死了,絕無化解可能。

  只有徹底除掉這個隱患,自己的兒子才能真正安全。

  「至於易中海…… 」許父眼神陰鷙,「敢算計我兒子,你也別想好過!等解決了陳默,下一個就輪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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