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認為易中海夫婦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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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拼命想解釋那股突如其來的失重感,那種絕對無法抗拒的滑倒,但這反而讓她顯得更加語無倫次,她的精神已經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邏輯,只剩下巨大的恐懼和愧疚。

  第二個是傻柱。

  他那件沾滿血污的藍色工服還沒換下,坐在椅子上,雙眼空洞,布滿血絲。

  「……一大媽端著粥……喊了一聲……奶奶就開門了……」

  傻柱像是木偶一樣機械地重複著他最後看到的溫馨畫面,「我剛打了招呼……一大媽就『哎呦』一聲……碗……碗飛出去了……奶奶就……就往後倒……血……好多血……噴了我一臉……」

  陳夢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換了個問題,試圖讓他從震驚中回神:「何雨柱同志,你平常比較了解易中海對吧?一大爺在現場指控是陳默乾的,你對這件事,除了你看到的,還有什麼別的想法嗎?」

  這個問題似乎觸動了傻柱混亂的神經。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和困惑:「我……我不知道……一大爺說……一大爺說……」

  中年公安老趙立刻打斷了他,語氣嚴肅:「易中海說什麼不重要。我們只問你,你親眼看到了什麼?有沒有看到陳默靠近?或者現場有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傻柱又泄了氣,他拼命地回想,最後只能痛苦地抱住頭,聲音嘶啞:「沒有……我沒看見陳默……什麼都沒看見……我只看到……一大媽滑了……奶奶倒了……可……可一大爺他不會亂說的……」

  老趙皺了皺眉,對陳夢使了個眼色:「行了,先帶他下去冷靜一下。」

  很明顯,傻柱的證詞已經受到了易中海的嚴重干擾,他自己也陷入了巨大的邏輯混亂之中。

  接著是閻埠貴和劉海中。

  閻埠貴搶著發言,將自己聽到動靜、第一時間趕到、看到慘狀的經過詳細描述了一遍,核心思想就是撇清自己,並不斷強調:「公安同志,這真就是個意外!一大媽平時對老太太那真是沒得說,誰能想到……唉!」

  劉海中則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地補充:「閻同志說的對!這就是個意外!但也反映了我們院裡的一些安全隱患問題嘛!比如地不平,光線暗!我作為院裡的二大爺,回頭一定要組織大家開會,好好整頓一下!」

  兩人都默契地將此事往意外上引,生怕惹上一點麻煩。

  然後是易中海。

  他已經從最初的崩潰中緩過一點勁來,臉色依舊鐵青,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攥著拳頭。

  「公安同志!我還是那句話!這不是意外!絕對不是!」他壓抑著聲音,但那股怨毒和恐懼卻怎麼也藏不住,「就是陳默乾的!」

  老趙放下筆,抬起頭,目光沉穩地看著他:「易中海同志,你有什麼證據?」

  「我沒證據!」易中海激動地站起來半個身子,「但他有動機!他父母也是意外死的,他認定是我們這些人害的,他這是報復!」

  「坐下!」老趙猛地一敲桌子,聲音不大,卻威嚴十足。

  易中海被震得一個哆嗦,不甘地坐了回去。

  老趙冷冷地盯著他:「你是公安還是我是公安?陳建功的案子,廠里和我們局裡都有明確卷宗,是違規操作導致的安全生產事故,結論清清楚楚!你一再拿這個說事,到底想幹什麼?」

  旁邊的陳夢也適時開口,語氣雖然溫和,但問題卻很尖銳:「易師傅,我們理解您和老太太感情深厚。但您說陳默報復,那請問,您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在案發現場做了手腳嗎?比如,他推了李翠蘭同志?還是在地上灑了油,或者放了別的東西?」

  易中海的呼吸猛地一窒。

  證據?他哪有證據?他甚至不知道陳默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但是……但是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他剛回來兩天,就死了兩個!」

  「沒有但是!」老趙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這裡是四九城,是首都!我們辦案,要講鐵證!你的推論、你的設想、你的覺得,都不能作為證據!」

  最後,輪到了陳默。

  他安靜地走進來,坐在了那把易中海剛剛坐過的椅子上,神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理智的冷漠。

  「公安同志,又見面了。」陳默先開口了。

  「說說你看到的吧。」老趙面無表情地說。


  「我的證詞,和傻柱同志、閻大爺他們看到的應該是一致的。」

  陳默的聲音平穩清晰,「我早上聽到院裡有動靜,推開門,目睹了悲劇的後半程。我很震驚,也很難過。」

  老趙用筆桿點了點桌面,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住陳默的眼睛:「易中海一口咬定,是你乾的。你怎麼解釋?」

  陳默聞言,沉默了片刻。

  沒有憤怒,也沒有急於辯解,反而是……輕笑了一聲。

  那聲輕笑,在這嚴肅的審訊室里顯得無比突兀,甚至有些刺耳。

  「公安同志,」陳默抬起眼皮,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不見了早上的蒼白和驚慌,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什麼時候辦案的流程是讓被栽贓的人自證清白了?」

  「你不要激動,我們也只是問問,並不會聽信他們一面之詞,你知道的,我們公安辦案是要講證據的!」老趙義正言辭的說道。

  「呵呵?辦案要講證據,不愧是咱們人民的公安,那我就放心了!」陳默一語雙關。

  隨後陳默又繼續說道:「那我倒想問問,易中海為什麼這麼激動地栽贓我?」

  老趙和陳夢都愣了一下。

  陳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我倒是有一個懷疑。」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在兩人心上。

  「易中海和一大媽,照顧老太太這麼多年,風雨無阻,這是多大的情分?」

  「可……這也是多大的負擔,不是嗎?」

  陳夢的筆尖猛地一頓,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默。

  陳默沒有理會她的驚訝,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邏輯清晰得可怕:「老太太沒有子女,無兒無女,還有房子,說不定還有存款,她要是沒了,誰最高興?誰能鬆一口氣?」

  「一大媽每天走那條路,閉著眼睛都走熟了,為什麼偏偏今天就摔了?還摔得那麼巧,碗正好碎在老太太腳下,老太太也正好就滑倒了?還正好就扎在了脖子上?」

  陳默攤開雙手,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視老趙。

  「公安同志,我一個剛回院裡兩天、連門都不怎麼出的外人,怎麼可能有這種通天的本事,把這一切算計得分秒不差?」

  「我反倒覺得……」

  陳默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刺骨的寒意,「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兇手……就是他們夫妻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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