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劫擄風雲(求月票、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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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凰院落內。

  「雪兒,你沒事吧?」

  歲雅容第一時間衝到嬰兒床邊,心疼地想要抱起外孫女。

  陸臨雪卻猛地揮開了外婆伸來的手,小小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不是抗拒外婆,而是無法容忍自己此刻的無力。

  她死死地盯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仿佛有混沌在湮滅,有至尊在震怒。

  資源……實力……

  本帝需要力量。

  立刻!馬上!

  她意識深處在瘋狂咆哮。

  前世睥睨九天,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竟讓一個螻蟻在自己面前,擄走了……擄走了那個雖然愚蠢卻……卻……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弟弟撲上來時那笨拙卻決絕的身影,還有他被擄走前那驚恐卻依舊瞪得溜圓的眼睛。

  混帳東西!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氣在她心間滋生。

  她不再猶豫,意識沉入體內,開始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方式,強行引導、擠壓那尚未完全融合的混沌與至尊本源。

  哪怕會損傷這脆弱的根基,她也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一絲自保乃至……反擊的力量。

  「雪兒……」

  江月凰看著女兒那異常的狀態,心中更加絞痛,她知道,女兒雖然不說,但天兒被抓,對她的衝擊極大。

  「父親!母親!我去追!」

  江月白臉色鐵青,摺扇緊握,周身劍氣隱現,說完便要化作流光追出。

  「慢!」

  江青松抬手攔住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賊人實力不俗,且早有準備,對城內布局極為熟悉,盲目追擊恐中調虎離山之計,或令其狗急跳牆傷害天兒。」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滔天怒火,展現出家主應有的冷靜:

  「月白,你立刻持我令牌,調動暗影衛,配合護城大陣,進行地毯式搜查

  重點排查所有可能與外界連接的密道、陣法節點。

  雅容,你照顧月凰和雪兒,開啟院落最強防護陣法。」

  「是!」江月白與歲雅容同時應道。

  命令一道道發出,整個江家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戰爭機器,轟然運轉起來。

  光幕升起,籠罩全城,無數道強橫的神念交織成網,暗處的力量傾巢而出。

  某條隱秘的地下通道入口附近。

  黑衣人感受到籠罩全城的強大陣法威壓以及那一道道掃過的神念,心中暗罵一聲。

  他知道,硬闖是不可能的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腋下那個不再掙扎。

  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骨碌碌亂轉,不知道在想什么小鬼主意的小豆丁。

  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小子,算你運氣好,暫時還有點用。」

  他冷哼一聲,身形一閃,並未進入那條預設的逃生密道,而是朝著內城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潛去。

  那裡,有他準備的另一個,更隱蔽的藏身之處。

  陰暗潮濕的地下密室,只有幾顆散發著慘澹微光的螢石,勉強照亮了不大的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和霉變混合的氣味。

  「噗通」一聲,陸臨天被黑衣人毫不憐惜地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摔得他齜牙咧嘴,小屁股生疼。

  「哎喲!你就不能輕點嗎?我還是個孩子!」

  陸臨天揉著摔疼的地方,奶聲奶氣地抱怨,同時烏溜溜的大眼睛快速打量著四周。

  密室不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石床和一個石凳。

  牆壁上刻畫著一些模糊不清的紋路,隱隱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是隔絕氣息和探測的陣法。

  「準備如此周密,而且對江家內城布局了如指掌,看來你潛入江家很多年了吧?」

  陸臨天一邊觀察,一邊用閒聊般的語氣說道,試圖套話。


  黑衣人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只是走到角落,檢查著陣法的運行情況。

  是為了功法?還是資源?或者……

  陸臨天繼續試探。

  「是你自己想要我姐那萬古無雙的體質,還是……你背後另有其人?」

  黑衣人檢查陣法的動作微微一頓,猛地轉過頭,兜帽下的陰影中,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向陸臨天:

  你真是剛出生五天的孩子嗎?

  語氣中充滿了驚疑和審視。

  這孩子的思維邏輯、語言能力,以及對局勢的判斷,遠遠超出了他對嬰兒的認知,甚至比許多成年人都要冷靜和敏銳。

  對啊對啊,如假包換!

  陸臨天盤腿坐在地上,小臉上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我就是吃得多了點,長得快了點,懂得多了點嘛。」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事實。

  他走到石床邊坐下,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沙啞:

  小子,我要是能逃出去,說不定你還有條生路。我要是逃不出去……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一絲狠厲:

  那你就乖乖留在這裡,給我陪葬吧!

  「別啊,大叔!火氣別那麼大嘛!」

  陸臨天連忙擺著小手。

  「咱們有話好商量。你看,你抓我其實沒啥大用,我資質平平,就是個漏勺,我爹我娘可能更在乎我姐……」

  他觀察著黑衣人的反應,見對方不為所動,眼珠一轉,決定換個策略。

  「大叔,看你身手不凡,潛伏多年,想必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何必把路走絕呢?」

  陸臨天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奶聲奶氣卻努力裝出深沉語調的聲音吟道: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詩句鏗鏘有力,意境超脫,描繪的正是那種來去如風、快意恩仇的俠客形象。

  黑衣人身體猛地一震,霍然抬頭,兜帽下的目光死死盯住陸臨天,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詩……

  他低聲重複著「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握著膝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這詩句,仿佛一道驚雷,劈入了他被黑暗和任務冰封已久的心湖,激起了層層漣漪。

  曾幾何時,他或許也曾嚮往過那樣的灑脫與自由。

  而非像現在這樣,如同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身不由己。

  陸臨天看著黑衣人劇烈波動的情緒,心中暗喜,趁熱打鐵道:

  怎麼樣?不錯吧?

  大叔,只要你保證不傷害我,平平安安把我放回去,我保證,以後有機會再給你作幾首更好的。

  說不定還能讓我爹娘對外網開一面……

  他小心翼翼地拋出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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