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程式設計師與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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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可能對陸仁有某種誤解。

  從日常生活習慣上來看,陸仁是一個佛系的人,懶懶散散,隨遇而安,目的性不強,就像是一隻混吃等死的鹹魚。

  因此很多人覺得,陸仁本身應該沒什麼戰鬥力。

  但朋友,首先你需要知道,陸仁是一名穿越者。

  並且他穿越的前兩個世界,分別是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期的火影世界,和到處都是危險的海賊世界。

  雖說陸仁沒什麼戰鬥天賦,但是在這兩個世界經歷的人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世間一切的道德、律法、財富、權力……一切的一切,都依託於絕對的暴力。

  武力,才是在諸天萬界之間行走的硬通貨。

  於是,在決定暫時停留在這個世界之後,陸仁就一直沒有停止過修行。

  從五歲開始,直到現在。

  13年,4748天,陸仁每天都在努力提升自己,提煉查克拉,練習忍術,打熬身體,覺醒霸氣……

  到了現在,他已經習慣了時時刻刻都處於開啟狀態的見聞色霸氣,行走坐臥之間還在不停地提煉查克拉。

  修行已經融入了他的日常生活,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而長年累月的堅持不懈,最後達成的結果也是很多人預想不到的。

  現在的陸仁,很強。

  無可置疑的強,哪怕是面對整整一車廂的【怪物】,他依舊能夠淡然自若地將其解決,並且毫髮無傷。

  染血的黑傘隔絕了頭頂黏稠的血雨,周圍到處都是怪物殘破的軀體,在車廂幽冥般的綠色燈光下,陸仁的身影仿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這就是一場屠殺。

  縱使雙方的數量存在幾十倍的差距,但是在近百倍的實力差距面前,數量的差距只是死傷的數字罷了。

  殘存的【怪物】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它們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傘下的身影,卻本能地感到了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懼。

  那柄沾滿同類污血的匕首,那在屍骸間閒庭信步的姿態,都讓這些僅存本能的死物感到了威脅。

  它們不再悍不畏死地撲上,而是如同被無形鎖鏈拴住的鬣狗,在車廂邊緣低伏、徘徊,發出威脅的嘶鳴。

  陸仁沒有理會他們,扭頭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敞開的車廂門。

  仿佛是在向他發出邀請。

  邀請……

  這麼說來,這個獨立空間的操控者或者主人,應該就在附近的某處,觀察著自己的行動。

  嘖,有點噁心了。

  話雖如此,但陸仁還是沒有任何猶豫,邁步走出了車廂。

  與其在這節被【怪物】包圍的車廂里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找到那個將現實扭曲成這幅鬼樣子的源頭,只有這樣才有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陸仁步伐沉穩,查克拉在體內如江河奔涌,見聞色全力張開,警惕著車廂之外可能潛藏的危險,武裝色也悄然覆蓋全身,給自己披上一層無形的重甲。

  他一手撐傘,一手倒持匕首,刀尖朝下,湛藍色的查克拉光芒在刃口吞吐不定,如同死神的呼吸。

  步履穩健地走下車廂,陸仁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廢棄多年的地下候車廳,穹頂高聳,布滿蛛網和鏽跡斑斑的金屬支架。

  巨大的石柱支撐著空間,地面鋪著碎裂的、蒙著厚厚灰塵的瓷磚。

  空氣中瀰漫的腐朽氣息更加濃重,還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冰冷的土腥味,慘綠色的光線不知從何處透出,照亮了空氣中懸浮的塵埃,遠處是深邃的黑暗,鐵軌延伸向未知的深淵。

  背後的車門「哐當」一聲關閉,然後吱呀吱呀地駛入黑暗,陸仁目送列車遠去,最後只評價了四個字:「裝神弄鬼。」

  不過既然列車已經離開,那就說明這裡就是目的地,或者說這裡是這個空間的主人想讓他來的目的地。

  陸仁目光四下掃視,決定找探索一下周圍,找找有沒有出去的通道。

  這裡死寂得可怕,連那些【怪物】的低吼都消失了,陸仁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顯得格外突兀。

  他保持著勻速前進,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向四面八方延伸。

  這個空間異常穩固,空間節點複雜得令人頭皮發麻,遠超他當年研究飛雷神時接觸過的任何模型。


  強行突破?

  以他目前在時空間忍術上的造詣,成功率恐怕不足一成,而且消耗巨大。

  就在他行至大廳中央,一根斷裂的巨大石柱旁時,感知的邊緣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與這片死寂格格不入的「生者」氣息。

  「誰?」陸仁停下腳步,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寂靜的冷冽,匕首上的查克拉光芒驟然明亮了一瞬。

  「嗚……救命……」

  一個帶著哭腔、無比熟悉的少女聲音,怯生生地從石柱後方的陰影里傳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長發略顯凌亂、臉上沾著些許灰塵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從柱子後面跑了出來。

  她看到陸仁,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瞬間蓄滿了淚水,充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懼和無助。

  「陸……陸仁學長?!」

  夏彌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和巨大的委屈,她幾乎是撲了過來,卻在距離陸仁幾步遠的地方停住,肩膀微微顫抖,像只受驚的小鹿。

  「太好了……太好了!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來了……到處都是怪物!好可怕!嗚嗚嗚嗚……」

  她語無倫次,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沖開了臉上的灰塵,留下兩道清晰的淚痕。

  她的出現如此突兀,如此「巧合」。

  在這片充斥著死亡和扭曲的空間核心區域,一個本該在現實世界北大附中上學的少女,驚恐無助地「迷路」至此?

  陸仁靜靜地看著她,撐傘的手穩如磐石。

  他沒有上前安慰,也沒有放鬆警惕,那雙平靜宛如湖面一般的眼睛望向夏彌的頭頂——那裡,【女配/反派】的標籤在灰暗的光線下,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甚至隱隱透出一絲暗金色的威嚴。

  「夏彌學妹,」陸仁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你哭得……很逼真。」

  夏彌的哭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錯愕地看著陸仁:「學……學長?你……你在說什麼?」

  「我說,」陸仁向前緩緩踏出一步,無形的壓力隨著他的動作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你出現的時機,恰到好處得讓人不得不懷疑,這片空間還有這些所謂的【怪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空曠死寂的大廳,最後落回夏彌那張寫滿無辜的臉上,一字一句道。

  「這裡是你的『領域』吧?」

  夏彌臉上的驚惶和無助如同潮水般褪去,速度快得驚人。

  她慢慢直起身,抬手隨意地抹去臉上的淚痕,動作帶著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優雅和……漠然。

  那雙剛才還蓄滿淚水的眼睛,此刻清澈見底,卻冰冷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深處閃爍著非人的金色流光。

  「哎呀呀……」少女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依舊清脆,卻再無一絲人類的溫度,「被看穿了呢~學長,你總是能給我『驚喜』。」

  她輕輕拍了拍風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姿態從容而疏離,仿佛剛才那個驚慌失措的少女從未存在過。

  「你是怎麼發現的?我自認演技還不錯。」

  「感覺。」陸仁言簡意賅,目光鎖定在夏彌身上。

  他說的是實話,畢竟見聞色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感覺的一種,少女身上的氣息在周圍環境的襯托下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另外就是……

  「還有,它們不敢靠近這裡。」

  陸仁指的是那些在車廂里徘徊的屍守。

  這片核心區域,沒有任何「怪物」的蹤跡。

  「敏銳的觀察力。」夏彌讚許地點點頭,仿佛在點評一個有趣的實驗品。「那麼,學長打算怎麼辦呢?在我的『尼伯龍根』里?」

  尼伯龍根,一個陌生的詞彙,不過這並不重要。

  「你搞錯了一件事,學妹。」陸仁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像最開始那樣沒有一絲起伏,「不是我打算怎麼辦,而是你打算怎麼辦?」

  「哦?」夏彌目光閃爍,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金色的流光在她眼底深處危險地涌動,「為什麼這麼說?」

  她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整個尼伯龍根的空間似乎都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震顫,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那些懸浮的塵埃仿佛被凍結,穹頂垂下的鏽蝕鐵鏈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學妹,你寫過代碼嗎?」陸仁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把話題扯到了不相干的地方。

  「沒有,代碼和這件事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當然。」陸仁笑了笑,「在程式設計師的世界裡,世界上的代碼只分為兩種——能正常運行的代碼和不能運行的代碼,一般而言代碼當中總會出現一些bug,但是只要這個bug不會影響代碼的正常運行,程式設計師也不會管它,因為就連程式設計師自己都不清楚,這個bug到底是確實存在的錯誤,還是說它本身就是代碼運行的一部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學妹,你難道不覺得我們現在的狀態和我剛才描述的情況很像嗎?你就是一個正在寫代碼的程式設計師,而我就是在你寫好的程序當中存在的一個bug,如果你將我刪除的話,說不定整個代碼的運轉都會出現問題哦。」

  「你在威脅我嗎?」夏彌冷哼一聲,周圍的氣溫立馬下降到了冰點,陸仁手中的匕首表面也覆上了一層寒霜。

  陸仁並沒有在意,認真說道:「這不是威脅,而是對等的談判,畢竟我們兩個手中都握著能夠威脅到對方的條件。」

  「我完全可以在這裡將你殺死。」

  「但是你現在依舊沒有直接動手,因為你不確定我有沒有在外邊留下後手,不是嗎?」看著瞳孔突然收縮起來的夏彌,陸仁的臉上多出一絲笑容,「你比我想像中更在意『暴露』這件事,學妹。」

  陸仁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凝滯的空氣,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湛藍的查克拉光芒穩定而內斂,沒有絲毫外泄的殺意,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堅定。

  「我知道你是誰,準確來說,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兩年前仕蘭中學的記憶,只有我們兩人還記得,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迎向夏彌那雙非人的黃金瞳。

  「我的要求很簡單——讓我離開。我對你的秘密沒有任何興趣,只是一個想過平靜日子的路人甲。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走出這個尼伯龍根之後,我會當作一場夢忘掉。你依舊是北大附中的夏彌學妹,我依舊是北大的陸仁學長。」

  「路人甲?」夏彌輕笑出聲,笑聲在空曠死寂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脆,也格外冰冷,「能輕易屠殺『玩具』的路人甲?能免疫言靈影響的路人甲?學長,你對於『路人甲』定義,還真是別具一格呢。」

  她的笑容驟然收斂,眼神銳利如刀鋒。

  「我憑什麼相信一個擁有如此力量,又洞悉我秘密的人,會甘心當一個沉默的『路人甲』?口頭承諾這種事,永遠沒有殺死知情者來的可靠,不是嗎?」

  「原來如此……看來我需要表現出能和你平等談判的實力,對嗎?」

  陸仁嘆了口氣,緩緩舉起手中的黑傘。

  夏彌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下一秒,一縷湛藍色的光芒從傘尖亮起,然後逐漸膨脹,在膨脹到一定程度之後,一抹漆黑的物質將藍色的能量圓球包裹起來。

  夏彌的表情變得凝重,一雙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那顆黑色的球形物體——說是物體也並不準確,因為那更像是某種高度濃縮的能量體。

  夏彌從上邊嗅到了危險的感覺,甚至隱約還有死亡的氣息。

  見鬼,什麼東西能夠讓她這個龍王察覺到死亡?

  不,或許也不能這麼說,這東西大概率殺不死龍王,但是破壞力應該會很強。

  正當夏彌一頭霧水的時候,陸仁給了她答案。

  「武裝色螺旋丸,請指教。」

  言罷,不等夏彌反應過來,那漆黑的圓形能量球就發射出來,直接擦著夏彌的臉頰飛過去,命中了她身後的牆壁。

  伴隨著「轟隆」一聲,整個尼伯龍根仿佛都在顫抖,夏彌僵硬的轉過頭去,發現被擊穿的不僅僅是地鐵大廳的牆壁。

  連同一起被擊穿的,還有尼伯龍根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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