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錯位記憶
說到陸仁和夏彌的交情，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差不多應該是2007年之前，那個時候的陸仁剛剛升入仕蘭中學高中部，是高一新生，夏彌是小他一級的學妹，在仕蘭中學初中部上初三。
當時兩人的關係還算不錯，主要是因為夏彌的性格有點接近路明非的意思，所以陸仁和她很聊的來。
另外夏彌長的也很好看，屬於那種標準的美人胚子。
誰會不喜歡美少女呢？
陸仁不喜歡，他是拿夏彌當哥們處的，就和路明非一樣，另外陸仁也能感覺出來，夏彌對他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當然，更重要的是因為夏彌有喜歡的人，陸仁雖然成績性格各方面都還不錯，但是對比夏彌的心上人還是差了一點。
畢竟夏彌喜歡的那個人是仕蘭中學的男神。
沒錯，就是楚子航。
這個統治了仕蘭中學整整六年的男人，哪怕美貌如妲己一般禍國殃民的夏彌，也不能無視那個男人的魅力。
聽說在初中時期，夏彌就對楚子航發動了極其猛烈的攻勢，甚至在聽說了楚子航喜歡打籃球之後，還主動加入了籃球社的啦啦隊，成為了隊長。
只不過陸仁並不知道兩人最後有沒有走到一起，只知道在07年開學的時候，夏彌轉學離開了仕蘭中學。
這段戀情可能是中道崩殂，也可能是無疾而終，箇中詳情陸仁並不知曉，因為他在那之後就和夏彌斷了聯繫，再加上和楚子航不熟，所以也沒能吃到第一手的瓜。
結果沒想到時隔兩年，他們居然會再次相遇。
更沒想到的是，夏彌這一次又變成了陸仁的學妹。
緣，妙不可言。
「學長你考上北大了啊。」一家奶茶店外邊，夏彌咬著吸管沖陸仁眨了眨眼，顯得人畜無害。
陸仁一本正經地糾正：「不，是保送。」
夏彌翻了個白眼：「學長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臭屁。」
「學妹你的吐槽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準啊。」陸仁端起咖啡來抿了一口，「所以當年你沒有直升高中部，是因為被北大附中錄取了嗎？」
「有這方面的原因啦……」夏彌吞吞吐吐地，沒把話說完，而是轉移話題道，「不過沒想到這麼久不見，學長居然還能認出我啊。」
不，我是認出了你頭上的【女配】標籤。
——這種話當然是不能說的。
「像學妹這種完美的顏值，恐怕全國都找不出幾個，只要見過一面就根本不會忘。」陸仁聳聳肩，「要是性格沒那麼屌絲就更好了。」
「哈哈，學長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的。」夏彌打了個哈哈，眼底深處的狐疑之色越來越濃。
陸仁就好像沒有察覺一樣，順著話題繼續道：「不過說起來，距離咱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兩年了，時間還真是快啊。」
「學長還沒有到傷春悲秋的年紀吧？」夏彌嬉笑道，「這麼說話的話，小心老得越來越快哦。」
陸仁笑了笑：「確實，也才過去兩年而已，我還記得你當初一門心思要追楚子航，結果到最後也沒個結果就銷聲匿跡了。」
提到這件事，氣氛明顯有了一瞬間的停頓，夏彌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毛，然後又很快恢復正常：「哎呀，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情了，那個時候還年輕，不懂事嘛。」
陸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麼說話的話，小心老得越來越快哦。」
「學長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的。」夏彌再次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另外，美少女是不會老的。」
「好吧。」
之後的交談氣氛倒是還算愉快，陸仁很識趣地沒有再提起關於楚子航的事情，只是告知了夏彌對方出國留學的消息，夏彌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觸動，當然也可能是沒有將心中的情緒表現出來。
無論如何，兩人重逢之後第一次小聚的氛圍還算是融洽……嗎？
看著陸仁結帳離開的背影，夏彌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困惑，實際上在剛剛遇到陸仁的時候她就格外費解，明明自己已經抹掉了在仕蘭中學生活過的「痕跡」，換句話來說那段歷史就相當於不存在了，一切與之相關的人員都應該失去那段記憶才對。
但是陸仁顯然是沒有受到影響。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般來說只有高位血統能夠免疫低位血統的言靈操作，夏彌作為大地與山之王的雙生子之一，能夠免疫她的言靈操作，至少需要初代種的血統才行。
而陸仁毫無疑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甚至連混血種都不是。
是自己的善後工作出現了紕漏？
夏彌眉頭緊皺，卻始終想不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而且更讓她在意的是，在剛剛交談的過程中，她總是能夠在陸仁身上察覺到若有若無的危機感。
一個普通人？讓龍王產生危機感？
這話要是說出去，其他龍王恐怕又要嘲笑她謹慎過頭，產生了錯覺。
但實際上夏彌卻知道，那不是錯覺。
因為同樣的感覺，兩年前她也有過。
——
陸仁與夏彌分別之後，轉頭回了學校。
今天下午他還有一節大課，點名的那種。
只不過現在陸仁一點上課的心思都沒有，滿腦子都是剛才和夏彌交談的畫面。
他能感覺到，少女對於這次的重逢感到驚訝。
不，不對……應該是對自己能夠將她認出來這件事感到驚訝。
但是這不合常理。
夏彌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屬於那種只是看一眼就很難忘掉的類型，只不過短短兩年時間，再怎麼健忘的人也不可能忘掉她那張沒有瑕疵的臉。
夏彌應該也很有自知之明才對，那麼……為什麼會驚訝。
還是說在她看來，自己本來應該已經將她遺忘了？
思及此處，陸仁皺了皺眉，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他突然想起來，在他高一的時候，仕蘭中學的學生之間流傳的美少女排行榜上，並沒有夏彌的名字。
排名第一的是蘇曉檣。
那個時候夏彌還沒有轉學，蘇曉檣顯然也沒有夏彌好看，但是榜單第一名確實是蘇曉檣，並且整個榜單上都沒有夏彌的名字。
校籃球隊的啦啦隊長，卻沒有被列入美少女排行榜，現在想想好像確實有些不對勁。
陸仁掏出手機，調出路明非、陳雯雯、蘇曉檣、趙孟華的QQ，分別留言：「你還記得夏彌嗎？」
除了美國時間午夜十二點的路明非以外，其餘三個人很快就有了回復。
趙孟華：「夏彌？誰啊？」
蘇曉檣：「不認識，沒聽說過……你總算有喜歡的女孩子了？鐵樹開花？」
陳雯雯：「很陌生的名字，是我們的同學嗎？」
陸仁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就算不在同一個年級，也不應該沒聽過夏彌的名字，陸仁記得自己初三時候的一次籃球賽，夏彌還上場給楚子航加油來著，當時她還一度被穿是楚子航的緋聞女友，怎麼會沒人記得呢？
「那你們還記得初三的時候，那個給楚子航加油的啦啦隊隊長嗎？」陸仁又問。
趙孟華：「有這事來著？老大你開玩笑的吧？我怎麼一點也不記得？」
蘇曉檣：「三年前的事，你記得這麼清楚？」
陳雯雯：「我不是從初中部直升高中部的，初中的時候我還不在仕蘭中學呢。」
「嘖。」陸仁咂咂嘴，把手機揣起來。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自己的記憶確實出現了一些偏差，但是夏彌的存在又證明自己的記憶沒錯，那是不是意味著，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記憶都被動過手腳？
而始作俑者，很可能是依舊保留著那段記憶的人，也就是陸仁和……夏彌本人。
原來如此，這就是為什麼除了【女配】的標籤之外，夏彌頭上還頂著一個【反派】的標籤，大概率和這件事有關了。
陸仁一邊思考一邊趕路，在經過一個櫥窗的時候，腳步驀然一停，然後退了回來，扭頭看向櫥窗。
不，他是在看櫥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的頭上，又多出來了一個身份標籤。
【路人／炮灰】。
「……」
「炮灰是什麼鬼！？！？」
差不多應該是2007年之前，那個時候的陸仁剛剛升入仕蘭中學高中部，是高一新生，夏彌是小他一級的學妹，在仕蘭中學初中部上初三。
當時兩人的關係還算不錯，主要是因為夏彌的性格有點接近路明非的意思，所以陸仁和她很聊的來。
另外夏彌長的也很好看，屬於那種標準的美人胚子。
誰會不喜歡美少女呢？
陸仁不喜歡，他是拿夏彌當哥們處的，就和路明非一樣，另外陸仁也能感覺出來，夏彌對他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當然，更重要的是因為夏彌有喜歡的人，陸仁雖然成績性格各方面都還不錯，但是對比夏彌的心上人還是差了一點。
畢竟夏彌喜歡的那個人是仕蘭中學的男神。
沒錯，就是楚子航。
這個統治了仕蘭中學整整六年的男人，哪怕美貌如妲己一般禍國殃民的夏彌，也不能無視那個男人的魅力。
聽說在初中時期，夏彌就對楚子航發動了極其猛烈的攻勢，甚至在聽說了楚子航喜歡打籃球之後，還主動加入了籃球社的啦啦隊，成為了隊長。
只不過陸仁並不知道兩人最後有沒有走到一起，只知道在07年開學的時候，夏彌轉學離開了仕蘭中學。
這段戀情可能是中道崩殂，也可能是無疾而終，箇中詳情陸仁並不知曉，因為他在那之後就和夏彌斷了聯繫，再加上和楚子航不熟，所以也沒能吃到第一手的瓜。
結果沒想到時隔兩年，他們居然會再次相遇。
更沒想到的是，夏彌這一次又變成了陸仁的學妹。
緣，妙不可言。
「學長你考上北大了啊。」一家奶茶店外邊，夏彌咬著吸管沖陸仁眨了眨眼，顯得人畜無害。
陸仁一本正經地糾正：「不，是保送。」
夏彌翻了個白眼：「學長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臭屁。」
「學妹你的吐槽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準啊。」陸仁端起咖啡來抿了一口，「所以當年你沒有直升高中部，是因為被北大附中錄取了嗎？」
「有這方面的原因啦……」夏彌吞吞吐吐地，沒把話說完，而是轉移話題道，「不過沒想到這麼久不見，學長居然還能認出我啊。」
不，我是認出了你頭上的【女配】標籤。
——這種話當然是不能說的。
「像學妹這種完美的顏值，恐怕全國都找不出幾個，只要見過一面就根本不會忘。」陸仁聳聳肩，「要是性格沒那麼屌絲就更好了。」
「哈哈，學長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的。」夏彌打了個哈哈，眼底深處的狐疑之色越來越濃。
陸仁就好像沒有察覺一樣，順著話題繼續道：「不過說起來，距離咱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兩年了，時間還真是快啊。」
「學長還沒有到傷春悲秋的年紀吧？」夏彌嬉笑道，「這麼說話的話，小心老得越來越快哦。」
陸仁笑了笑：「確實，也才過去兩年而已，我還記得你當初一門心思要追楚子航，結果到最後也沒個結果就銷聲匿跡了。」
提到這件事，氣氛明顯有了一瞬間的停頓，夏彌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毛，然後又很快恢復正常：「哎呀，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情了，那個時候還年輕，不懂事嘛。」
陸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麼說話的話，小心老得越來越快哦。」
「學長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的。」夏彌再次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另外，美少女是不會老的。」
「好吧。」
之後的交談氣氛倒是還算愉快，陸仁很識趣地沒有再提起關於楚子航的事情，只是告知了夏彌對方出國留學的消息，夏彌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觸動，當然也可能是沒有將心中的情緒表現出來。
無論如何，兩人重逢之後第一次小聚的氛圍還算是融洽……嗎？
看著陸仁結帳離開的背影，夏彌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困惑，實際上在剛剛遇到陸仁的時候她就格外費解，明明自己已經抹掉了在仕蘭中學生活過的「痕跡」，換句話來說那段歷史就相當於不存在了，一切與之相關的人員都應該失去那段記憶才對。
但是陸仁顯然是沒有受到影響。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般來說只有高位血統能夠免疫低位血統的言靈操作，夏彌作為大地與山之王的雙生子之一，能夠免疫她的言靈操作，至少需要初代種的血統才行。
而陸仁毫無疑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甚至連混血種都不是。
是自己的善後工作出現了紕漏？
夏彌眉頭緊皺，卻始終想不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而且更讓她在意的是，在剛剛交談的過程中，她總是能夠在陸仁身上察覺到若有若無的危機感。
一個普通人？讓龍王產生危機感？
這話要是說出去，其他龍王恐怕又要嘲笑她謹慎過頭，產生了錯覺。
但實際上夏彌卻知道，那不是錯覺。
因為同樣的感覺，兩年前她也有過。
——
陸仁與夏彌分別之後，轉頭回了學校。
今天下午他還有一節大課，點名的那種。
只不過現在陸仁一點上課的心思都沒有，滿腦子都是剛才和夏彌交談的畫面。
他能感覺到，少女對於這次的重逢感到驚訝。
不，不對……應該是對自己能夠將她認出來這件事感到驚訝。
但是這不合常理。
夏彌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屬於那種只是看一眼就很難忘掉的類型，只不過短短兩年時間，再怎麼健忘的人也不可能忘掉她那張沒有瑕疵的臉。
夏彌應該也很有自知之明才對，那麼……為什麼會驚訝。
還是說在她看來，自己本來應該已經將她遺忘了？
思及此處，陸仁皺了皺眉，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他突然想起來，在他高一的時候，仕蘭中學的學生之間流傳的美少女排行榜上，並沒有夏彌的名字。
排名第一的是蘇曉檣。
那個時候夏彌還沒有轉學，蘇曉檣顯然也沒有夏彌好看，但是榜單第一名確實是蘇曉檣，並且整個榜單上都沒有夏彌的名字。
校籃球隊的啦啦隊長，卻沒有被列入美少女排行榜，現在想想好像確實有些不對勁。
陸仁掏出手機，調出路明非、陳雯雯、蘇曉檣、趙孟華的QQ，分別留言：「你還記得夏彌嗎？」
除了美國時間午夜十二點的路明非以外，其餘三個人很快就有了回復。
趙孟華：「夏彌？誰啊？」
蘇曉檣：「不認識，沒聽說過……你總算有喜歡的女孩子了？鐵樹開花？」
陳雯雯：「很陌生的名字，是我們的同學嗎？」
陸仁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就算不在同一個年級，也不應該沒聽過夏彌的名字，陸仁記得自己初三時候的一次籃球賽，夏彌還上場給楚子航加油來著，當時她還一度被穿是楚子航的緋聞女友，怎麼會沒人記得呢？
「那你們還記得初三的時候，那個給楚子航加油的啦啦隊隊長嗎？」陸仁又問。
趙孟華：「有這事來著？老大你開玩笑的吧？我怎麼一點也不記得？」
蘇曉檣：「三年前的事，你記得這麼清楚？」
陳雯雯：「我不是從初中部直升高中部的，初中的時候我還不在仕蘭中學呢。」
「嘖。」陸仁咂咂嘴，把手機揣起來。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自己的記憶確實出現了一些偏差，但是夏彌的存在又證明自己的記憶沒錯，那是不是意味著，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記憶都被動過手腳？
而始作俑者，很可能是依舊保留著那段記憶的人，也就是陸仁和……夏彌本人。
原來如此，這就是為什麼除了【女配】的標籤之外，夏彌頭上還頂著一個【反派】的標籤，大概率和這件事有關了。
陸仁一邊思考一邊趕路，在經過一個櫥窗的時候，腳步驀然一停，然後退了回來，扭頭看向櫥窗。
不，他是在看櫥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的頭上，又多出來了一個身份標籤。
【路人／炮灰】。
「……」
「炮灰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