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面試會上的熟人們
人生中永遠都有很多無法預料的事情。
就像無論是路明非還是陸仁都沒想到卡塞爾居然會給陸仁寄面試邀請一樣，兩人同樣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在卡塞爾學院的面試現場遇到熟人。
而且還不止一個熟人。
「路明非？陸仁？」第一個看到兩人的是小天女蘇曉檣，「你們怎麼會在這？」
她的聲音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反應，聽到聲音的陳雯雯、柳淼淼和趙孟華都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剛剛走進房間的兩名少年身上。
「當然是來面試。」陸仁甩了甩手上的面試邀請函，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反正房間裡的空位還很多，陸仁掃了一眼，差不多有二十把椅子左右，來面試的人應該也是這個數量。
路明非想了想，沒有坐在陸仁身邊，反倒是湊到了陳雯雯旁邊。
陸仁：「……」
好樣的，好兄弟就是要重色輕友！
「我也是來面試的。」路明非從口袋裡掏出了皺皺巴巴的邀請函，然後臉色一囧，又趕緊塞了回去。
聽到兩人的話，幾個熟人的表情既有驚訝也有擔憂。
驚訝的自然是路明非居然也會來參加卡塞爾的面試，這和他們記憶當中的那個衰仔完全對不上號，擔憂的則是陸仁也來了，那他們大概率是沒什麼希望了。
畢竟整個仕蘭中學誰不知道，陸仁的外號的應試狂魔，不管是筆試還是面試，就沒有他過不了的。
只是心裡雖然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但是眾人還是沒有離開，畢竟誰也沒有規定卡塞爾學院只有一個入學名額，萬一有兩個呢，畢竟卡塞爾千里迢迢從美國來到中國，總不能招一個學生就走了吧？
抱著這種想法，趙孟華等人還是留了下來，只是狀態多少沒有一開始那麼遊刃有餘了。
路明非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呆笑了兩聲，把周圍人都給嚇了一跳。
陸仁看他那樣就知道，這狗逼一定是偷看陳雯雯了，說不定還幻想著和陳雯雯一起出國留學什麼的，但是……
陸仁看了一眼陳雯雯頭上的身份，不是【女主】，也不是【女配】，但是也沒有淪落到【路人】的程度，而是【龍套】。
看上去和【路人】好像沒什麼區別，不過陸仁大概能猜到，可能是因為有「出鏡」和「台詞」。
大概在金手指的設定里，【路人】就是純粹的背景板，偶爾提到一句，但是既沒有出場鏡頭，也沒有台詞。
而【龍套】會好一點，有出場也有台詞，但是還算不上配角，因為出鏡的頻率太低了。
由此推測，【龍套】再往上應該就是【配角】，然後是【主角】，至於會不會有【反派】這種身份，暫時還不太清楚。
不過根據已知的情報來推斷，路明非這個【主角】肯定是要和【女主】在一起的，陳雯雯只是一個【龍套】，沒什麼機會。
不過要說特殊，還得是趙孟華。
陸仁的目光落在趙孟華的頭頂，趙孟華察覺到了陸仁的目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顯得有些畏懼。
不過陸仁壓根沒在意他的反應，注意力全都放在他頭頂的標籤上。
這傢伙的身份標籤是【小怪】。
真少見，是和【主角】敵對陣營的身份。
不過既然有【小怪】的話，【反派】或者【BOSS】應該也是存在的。
陸仁咂咂嘴，沒太放在心上。
畢竟他壓根沒打算摻和所謂的「劇情」，【反派】是誰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陸仁正思索著，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柳淼淼到了麼？」
裡間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長著一張中國得不能再中國的臉。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西裝，修身合體，領口是銀色的細邊，金色的衣扣和袖口閃亮，胸口處有用銀線刺繡的徽章，看起來像是校服，可陸仁從沒有見過剪裁那麼精緻的校服。
鋼琴小美女柳淼淼就坐在陸仁不遠處，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噌」地站了起來，聲音有些顫抖：「到！」
「我是考官葉勝，請跟我來。」年輕人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柳淼淼踏著優雅的步子和葉勝一起進去了，門隨即關上，剩下的人交換著眼神，誰都沒法掩飾臉上的緊張——除了陸仁，這貨已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玩俄羅斯方塊了。
旁邊的趙孟華幾人已經開始討論有關卡塞爾大學的事情了，路明非豎著耳朵聽著，偶爾分出目光來看向陸仁。
講真的，有時候他挺羨慕自己的這個發小的，就這副天塌了也有高個頂著的隨意模樣，路明非是怎麼也模仿不來的。
路明非也知道，陸仁有陸仁的底氣，哪怕面試卡塞爾失敗，他也能去北大，就像蘇曉檣曾經說的那樣，她面試失敗了可以直接去斯坦福，因為她爸爸在斯坦福有朋友。
算來算去，最沒底氣的還是路明非自己，他如果面試失敗，大概率就只能在普通一本和電競選手這兩條路里選一個了。
不到十分鐘，門被推開，葉勝禮貌地比了一個手勢。
柳淼淼走了出來，回頭跟葉勝說了聲謝謝，看得出她強撐著不想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是那失望已經老老實實地寫在臉上了。
鋼琴小美女居然沒撐過十分鐘就敗下陣來！
柳淼淼眼眶有點紅，回到自己座位上拿了書包，扭頭就往外走。
「蘇曉檣。」葉勝說。
小天女也「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牙齒咯咯作響。
看著蘇曉檣步伐僵硬地跟著葉勝走進裡間，路明非「哈」地笑出聲來。
「別笑人家，你不怕啊？」陳雯雯在他肩上推了一下。
「我不怕，我怕什麼啊，我就是一打醬油的嘛。」路明非學著一邊陸仁的樣子，渾身放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在椅子上四仰八叉。
小天女出來時，步伐比進去時還僵硬，臉上與其說是失望或者沮喪，不如說是憤怒。
葉勝在她身後彬彬有禮地笑，蘇曉檣扭頭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葉勝又叫了趙孟華進去。
「什麼學院！他們耍人！」蘇曉檣拋下這句話，扭頭就走。
路明非和陳雯雯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小天女還不如柳淼淼，大概只撐了五分鐘。
這面試官在裡面不像是面試，倒像是練刀，斬人越來越快，號稱高三口語第一的趙孟華連三分鐘都沒撐到，被送出來的時候目光茫然。
「陳雯雯。」葉勝說。
「好運啊！」路明非壓低了聲音在陳雯雯身後喊。
陳雯雯扭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路明非目送陳雯雯走進裡間，然後站起身挪到了還在認真玩俄羅斯方框的陸仁身邊：「大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玩，你不緊張啊？」
「緊張有個屁用？」陸仁的目光自始自終都鎖定在手機屏幕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牛逼。」路明非豎了個大拇指，又說，「我聽他們說卡塞爾學院和哈佛是同一個級別的，名額最多可能也只有兩個。」
「那不正好，你和陳雯雯一人一個。」陸仁開口揶揄道。
路明非果然紅了臉，吶吶說不出話。
十五分鐘後，陳雯雯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一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怎麼樣怎麼樣？」路明非湊上去。
陳雯雯猶豫了一下，悄悄對他招手：「他們會……」
後面的話陸仁聽不到了，因為葉勝喊了他的名字：「陸仁。」
陸仁暫停遊戲，收起手機，兩手插兜一副高人姿態，邁著四方步就走進了裡間，在會議室的門關閉之前，他隱約聽到了路明非的聲音。
「我靠，這都是什麼鬼問題！？」
就像無論是路明非還是陸仁都沒想到卡塞爾居然會給陸仁寄面試邀請一樣，兩人同樣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在卡塞爾學院的面試現場遇到熟人。
而且還不止一個熟人。
「路明非？陸仁？」第一個看到兩人的是小天女蘇曉檣，「你們怎麼會在這？」
她的聲音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反應，聽到聲音的陳雯雯、柳淼淼和趙孟華都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剛剛走進房間的兩名少年身上。
「當然是來面試。」陸仁甩了甩手上的面試邀請函，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反正房間裡的空位還很多，陸仁掃了一眼，差不多有二十把椅子左右，來面試的人應該也是這個數量。
路明非想了想，沒有坐在陸仁身邊，反倒是湊到了陳雯雯旁邊。
陸仁：「……」
好樣的，好兄弟就是要重色輕友！
「我也是來面試的。」路明非從口袋裡掏出了皺皺巴巴的邀請函，然後臉色一囧，又趕緊塞了回去。
聽到兩人的話，幾個熟人的表情既有驚訝也有擔憂。
驚訝的自然是路明非居然也會來參加卡塞爾的面試，這和他們記憶當中的那個衰仔完全對不上號，擔憂的則是陸仁也來了，那他們大概率是沒什麼希望了。
畢竟整個仕蘭中學誰不知道，陸仁的外號的應試狂魔，不管是筆試還是面試，就沒有他過不了的。
只是心裡雖然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但是眾人還是沒有離開，畢竟誰也沒有規定卡塞爾學院只有一個入學名額，萬一有兩個呢，畢竟卡塞爾千里迢迢從美國來到中國，總不能招一個學生就走了吧？
抱著這種想法，趙孟華等人還是留了下來，只是狀態多少沒有一開始那麼遊刃有餘了。
路明非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呆笑了兩聲，把周圍人都給嚇了一跳。
陸仁看他那樣就知道，這狗逼一定是偷看陳雯雯了，說不定還幻想著和陳雯雯一起出國留學什麼的，但是……
陸仁看了一眼陳雯雯頭上的身份，不是【女主】，也不是【女配】，但是也沒有淪落到【路人】的程度，而是【龍套】。
看上去和【路人】好像沒什麼區別，不過陸仁大概能猜到，可能是因為有「出鏡」和「台詞」。
大概在金手指的設定里，【路人】就是純粹的背景板，偶爾提到一句，但是既沒有出場鏡頭，也沒有台詞。
而【龍套】會好一點，有出場也有台詞，但是還算不上配角，因為出鏡的頻率太低了。
由此推測，【龍套】再往上應該就是【配角】，然後是【主角】，至於會不會有【反派】這種身份，暫時還不太清楚。
不過根據已知的情報來推斷，路明非這個【主角】肯定是要和【女主】在一起的，陳雯雯只是一個【龍套】，沒什麼機會。
不過要說特殊，還得是趙孟華。
陸仁的目光落在趙孟華的頭頂，趙孟華察覺到了陸仁的目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顯得有些畏懼。
不過陸仁壓根沒在意他的反應，注意力全都放在他頭頂的標籤上。
這傢伙的身份標籤是【小怪】。
真少見，是和【主角】敵對陣營的身份。
不過既然有【小怪】的話，【反派】或者【BOSS】應該也是存在的。
陸仁咂咂嘴，沒太放在心上。
畢竟他壓根沒打算摻和所謂的「劇情」，【反派】是誰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陸仁正思索著，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柳淼淼到了麼？」
裡間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長著一張中國得不能再中國的臉。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西裝，修身合體，領口是銀色的細邊，金色的衣扣和袖口閃亮，胸口處有用銀線刺繡的徽章，看起來像是校服，可陸仁從沒有見過剪裁那麼精緻的校服。
鋼琴小美女柳淼淼就坐在陸仁不遠處，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噌」地站了起來，聲音有些顫抖：「到！」
「我是考官葉勝，請跟我來。」年輕人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柳淼淼踏著優雅的步子和葉勝一起進去了，門隨即關上，剩下的人交換著眼神，誰都沒法掩飾臉上的緊張——除了陸仁，這貨已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玩俄羅斯方塊了。
旁邊的趙孟華幾人已經開始討論有關卡塞爾大學的事情了，路明非豎著耳朵聽著，偶爾分出目光來看向陸仁。
講真的，有時候他挺羨慕自己的這個發小的，就這副天塌了也有高個頂著的隨意模樣，路明非是怎麼也模仿不來的。
路明非也知道，陸仁有陸仁的底氣，哪怕面試卡塞爾失敗，他也能去北大，就像蘇曉檣曾經說的那樣，她面試失敗了可以直接去斯坦福，因為她爸爸在斯坦福有朋友。
算來算去，最沒底氣的還是路明非自己，他如果面試失敗，大概率就只能在普通一本和電競選手這兩條路里選一個了。
不到十分鐘，門被推開，葉勝禮貌地比了一個手勢。
柳淼淼走了出來，回頭跟葉勝說了聲謝謝，看得出她強撐著不想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是那失望已經老老實實地寫在臉上了。
鋼琴小美女居然沒撐過十分鐘就敗下陣來！
柳淼淼眼眶有點紅，回到自己座位上拿了書包，扭頭就往外走。
「蘇曉檣。」葉勝說。
小天女也「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牙齒咯咯作響。
看著蘇曉檣步伐僵硬地跟著葉勝走進裡間，路明非「哈」地笑出聲來。
「別笑人家，你不怕啊？」陳雯雯在他肩上推了一下。
「我不怕，我怕什麼啊，我就是一打醬油的嘛。」路明非學著一邊陸仁的樣子，渾身放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在椅子上四仰八叉。
小天女出來時，步伐比進去時還僵硬，臉上與其說是失望或者沮喪，不如說是憤怒。
葉勝在她身後彬彬有禮地笑，蘇曉檣扭頭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葉勝又叫了趙孟華進去。
「什麼學院！他們耍人！」蘇曉檣拋下這句話，扭頭就走。
路明非和陳雯雯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小天女還不如柳淼淼，大概只撐了五分鐘。
這面試官在裡面不像是面試，倒像是練刀，斬人越來越快，號稱高三口語第一的趙孟華連三分鐘都沒撐到，被送出來的時候目光茫然。
「陳雯雯。」葉勝說。
「好運啊！」路明非壓低了聲音在陳雯雯身後喊。
陳雯雯扭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路明非目送陳雯雯走進裡間，然後站起身挪到了還在認真玩俄羅斯方框的陸仁身邊：「大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玩，你不緊張啊？」
「緊張有個屁用？」陸仁的目光自始自終都鎖定在手機屏幕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牛逼。」路明非豎了個大拇指，又說，「我聽他們說卡塞爾學院和哈佛是同一個級別的，名額最多可能也只有兩個。」
「那不正好，你和陳雯雯一人一個。」陸仁開口揶揄道。
路明非果然紅了臉，吶吶說不出話。
十五分鐘後，陳雯雯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一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怎麼樣怎麼樣？」路明非湊上去。
陳雯雯猶豫了一下，悄悄對他招手：「他們會……」
後面的話陸仁聽不到了，因為葉勝喊了他的名字：「陸仁。」
陸仁暫停遊戲，收起手機，兩手插兜一副高人姿態，邁著四方步就走進了裡間，在會議室的門關閉之前，他隱約聽到了路明非的聲音。
「我靠，這都是什麼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