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三月七:關好的你咋又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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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跟隨符玄穿過幾處傾頹的丹爐與迴廊。

  「受賜建木後,丹鼎司曾是羅浮仙舟最重要的司部。畢竟是他們讓所有仙舟人轉變為了長生種,也是他們從建木中鑽研出了種種不可思議的技術。」

  「可到了最後……丹士們仍不滿足,竟開始以操縱生命為樂。對建木的研究,猶如飲鴆止渴——越深入,越沉溺。」

  符玄停下腳步,望向遠處一片被金色紋路般根須纏繞的廢墟,輕聲念道:

  「曉中絕迷夢中夢,煙霞聚散身外身。」

  「各位……看見那邊了嗎?」

  符玄目光投向遠方。

  「哦,好大的丹爐,還在庫庫冒煙呢。」

  徐子軒笑著開口。

  「此處名為『雲霞紫府』,古時丹士闡演仙道之地。他們在此築起丹爐,汲取建木之力,化念想為現實。名雖風雅,實為兵法上的死地。」

  看到是徐子軒開口,符玄也是連忙開口解釋到:「只要丹爐不息、雲霞繚繞,我們便寸步難行。」

  藥王秘傳在洞天各處瀰漫的霧靄中,混入了誘發魔陰身的丹藥。

  這導致了雲騎軍除非能閉氣行軍,否則誰也不知道身邊的戰友何時會墮入魔陰。

  這是藥王秘傳對雲騎軍特攻的『毒藥』,對普通人倒是沒有什麼效果。

  「所以,雲騎軍的首次強攻只是佯動,太卜是想以主力吸引注意,讓我們暗中熄滅丹爐、驅散夜霧。」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

  「嗯。」符玄點頭,也沒有隱瞞:「藥王密傳放棄百年潛伏,選擇此刻現身,必是自覺勝券在握。」

  「然而他們準備再充分,終究只衝著雲騎軍而來。」

  「諸位的能力與存在,藥王密傳一無所知,亦無從防備。」

  「那這煙霧對我們會有影響嗎?」穹好奇地問。

  「此霧專為對付雲騎軍而設。建木乃羅浮禁忌,仙舟聯盟素來自持,藥王密傳的人,怎料得到將軍敢請外援?自然也不會為對付短生種多做準備。」

  符玄微微一笑。

  「景元將軍所說的『奇兵』,便是這個意思?」三月七恍然大悟。

  「本座不敢妄言,只能說……星核獵手的預言,比本座的卜算更准。」

  符玄輕聲嘆息:「卡芙卡所求的未來,正在一一應驗。」

  「所以,我們只有這條路可走?」星眨了眨眼。

  「如果我不想按她們的預言行動呢?」穹也追問道。

  「是只有這條路,通向已知最好的結局。」

  符玄搖頭:「倘若有的選,無人願跳下懸崖。何況這並非我一人的決斷。」

  「太卜的職責是趨吉避凶,我不願自己的選擇,令羅浮滑向更糟的未來。」

  「言歸正傳——熄滅丹爐而不受其害,此事唯有各位能辦到。」

  「諸位意下如何?」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星神不插手。

  若有星神願意介入……

  那還是別介入的好。

  星神不介入,一切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但是一旦星神介入……事情會走向何種方向,就完全無法預料了。

  只能說……看星神的心情。

  「好吧,雖然太卜這次沒正經說『請』,但誰叫只有咱們能幫這個忙呢!楊叔,我說得對吧?」

  三月七雙手叉腰,笑著說道。

  「一旦煙霧止息,我必即刻前來,絕不令各位孤軍奮戰。」符玄鄭重承諾。

  「現在開始練習閉氣,應該還不算晚。」徐子軒調侃道。

  「就是,你看起來還好好的嘛。」星接話。

  「此刻離丹爐尚遠。本座雖不通藥理,卻也知拋開劑量談毒性如同空談。」

  符玄微微臉紅,卻也是學會了示弱:「話雖如此……本座心裡其實怕得要命。」

  「我還年輕,可不想這麼快墜入魔陰身啊。」

  聽到了符玄的話,列車組眾人也是挑眉。


  這還是她們之前一直見到的符玄嗎?

  符玄也是感受到了眾人的視線,也是咳嗽了兩聲。

  「本座的運勢,掌握在方寸之間。只要當機立斷,便能不受其害。」

  符玄正色道:「所以莫要多言動搖我。本座自會竭力維持神智,餘下的……便拜託各位了。」

  列車組眾人相視輕笑,隨即動身前往丹爐。

  「其實,『魔陰身』到底是什麼?」行進間,星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魔陰身啊……」徐子軒輕聲解釋:「長生種雖壽命漫長,記憶的容量終有極限。」

  「數百上千年過去,感受情緒的閾值會不斷抬高,記憶也在時光磨蝕下逐漸稀薄、厭倦,最終只留下最極端鮮明的殘渣……那幾乎必定是痛苦與悔恨。」

  「長生種的終局,便是再也感受不到快樂與幸福,唯余刻骨銘心的痛、悔與仇。」

  「在這些極端情緒的侵蝕下,作為人的自我逐漸崩潰……這便是魔陰身的開端。短生種倒不必憂慮這些。」

  「啊,那我可放心了,我正好什麼都記不得。」星信心滿滿地說道。

  「唉,長生種雖活得久,可論起煩惱痛苦,和咱們短生種好像也沒太大差別。」三月七忍不住感慨。

  「哎,等等——停雲小姐你怎麼還跟著?這兒離丹爐很近了!」三月七回頭望見身後的停雲,訝然問道。

  「承蒙關心,小女子無礙。只是將軍命我跟隨各位,可不敢違抗軍令呀。」停雲巧笑嫣然。

  「人命關天,停雲小姐請回吧。將軍那邊,我們會解釋。」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溫言勸道。

  越觀察,瓦爾特對停雲的身份就越懷疑。

  「真的不必。小女子雖年歲不小,可常年航行於星際之間,若按經歷來算,實際也不過十幾年閱歷罷了。」

  「幾位恩公,恐怕都比我『活』得更長些呢。」停雲掩唇輕笑。

  「那不可能!我連一歲都不到,才幾個月大!」星與穹信誓旦旦。

  「咱也是失憶過的,真論記憶長度,肯定沒你長啦。」三月七也跟著點頭。

  瓦爾特一時無言——重點是在這兒嗎?

  「煙霧……是不是淡了一點?」關閉第一座丹爐後,三月七望著四周說道。

  「哪有這麼快?我們得加快腳步。」瓦爾特提醒道。

  星卻好奇地又伸手碰了碰丹爐——方才熄滅的爐口,竟再次「呼呼」冒出濃煙。

  「關、快關掉它!你怎麼又把關好的丹爐打開了?!」三月七急得跳腳。

  「沒事,我就看看。」

  星撓了撓頭,重新將丹爐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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