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有種遺憾叫做雲上五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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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最後的結局卻是……」

  「衛蔽仙舟的,成了景元;踏上列車的,是丹楓的轉世;生命不息、求死不得的,是刃;遠走聯盟、永離故土的,是鏡流;」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鏡流那因極度痛苦與瘋狂而扭曲的臉上:

  「……而那『命不久矣』的……」

  「……則是白珩。」

  「為、為什麼會這樣……?」彥卿被這殘酷的命運錯位與顛覆性的敘述所震撼,喃喃問道。

  「是啊……」

  鏡流猛地抬起頭,眼罩下仿佛透出灼人的紅光,那壓抑已久的瘋狂、悔恨、憤怒與無盡的悲怮終於衝破桎梏,化作一聲尖銳到扭曲的長笑:

  「哈哈哈哈……為什麼會這樣呢?!!」

  話音未落,凜冽的劍意轟然爆發,她手中不知何時已握緊長劍,身影化作一道淒絕的寒光,挾著滔天的殺意與瘋狂,直刺徐子軒!

  這一劍的速度與力量,遠超彥卿此前所見的一切對手。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瞳孔中只映出那道快到模糊的冰藍軌跡……

  這也是讓自信在羅浮罕逢敵手的彥卿,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面對這足以洞穿山嶽、凍結神魂的一劍,徐子軒只是平靜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於千鈞一髮之際,輕輕一夾。

  錚——!

  金鐵交鳴的銳響刺破空氣,狂暴四溢的劍氣戛然而止。

  鏡流那足以凍結靈魂的劍尖,竟被他兩根手指穩穩鉗住,再難寸進!

  轟隆!

  此時鏡流的氣勢已經到了頂點,可怕的劍意在空氣中形成了銳利的冰刃,在空氣中瘋狂激射、炸裂。

  四周的空間隱隱扭曲,溫度驟降至呵氣成霜,地面、貨櫃、乃至遠處的建築表面,瞬間凝結出厚厚的蒼白冰層。

  最震驚的莫過於彥卿。

  知曉鏡流乃師祖的那一刻,他便對其可怖實力有所預估。

  但眼前這輕描淡寫便接下足以毀滅一方天地之擊的徐子軒……究竟是何等存在?!

  他之前居然想要將這兩位帶去幽囚獄?

  呼……還好他沒動手。

  ……

  神策府

  正倚在案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卷宗的景元,動作忽然頓住。

  他倏然抬首,目光如電般刺向窗外某個方向。

  「是師父……?!」

  感知到了鏡流的氣息,景元內心又開心又警惕。

  開心鏡流回來了,警惕鏡流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難道說星核的事情,跟師父她老人家有關嗎?

  而且更讓他在意的是……

  那股幾乎要將半邊天際都染上凜冽霜寒的恐怖劍意,分明是在與人全力相搏!

  對手是誰?竟能讓師父動用如此力量?

  那方向……似乎是彥卿先前離去的碼頭區域?

  一個讓他後背微涼的念頭閃過:該不會……

  跟師父對戰的是彥卿吧?

  不至於,真不至於啊,師父你老人家教育孩子不用那麼大的力道的。

  一想到這,景元的額頭上也是冒出了冷汗。

  景元不再猶豫,身影已從案邊消失,只餘下微微晃動的窗欞與未合攏的卷宗。

  ……

  「所以雲上五驍的遺憾到底是什麼呢?」

  徐子軒擋下了鏡流一擊,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開口。

  他的本意,也不是激怒鏡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鏡流見一擊被阻,厲笑更癲。

  她猛然抽劍後撤,身形於半空留下數道殘影,下一瞬,更為密集、更為狂暴的劍光已如暴雨傾盆,從四面八方襲向徐子軒!

  「是嚮往自由的狐人少女,為了責任放棄無名客的夢想,成為馳騁戰場的天才飛行士,最後高舉烈陽與敵人同歸於盡,死無全屍……」


  徐子軒的身影在漫天劍影中紋絲未動,僅以單手或指或彈,便將每一道致命寒芒精準擋下。

  「哈哈哈哈哈……」

  鏡流的攻擊愈發癲狂,劍意徹底失控般爆發。

  冰藍色的劍氣風暴以她為中心席捲開來,所過之處,巨型貨櫃如紙片般撕裂,金屬結構扭曲崩解。

  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溝壑,一切都被凍結、粉碎、拋飛!

  整個碼頭區域仿佛瞬間淪為暴風雪肆虐的絕地。

  ……

  另一邊,停雲正開著星槎,載著列車組,還有符玄前往太卜司。

  正平穩駕駛星槎的停雲(幻朧),忽然感到一陣源自命途深處的悸動。

  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爆發,停雲也是忍不住的扭頭看向了那邊。

  如此純粹而強大的「毀滅」氣息……

  是誰?難道還有其他的絕滅大君也悄然潛入了羅浮?

  幻朧內心驚疑不定。

  絕滅大君之間,自然也是有聯繫的。

  只不過聯繫也沒那麼深。

  每個絕滅大君,都有自己的毀滅計劃,並且也不會將自己的毀滅計劃公之於眾。

  同時,他們也極少干涉彼此的行動。

  就像幻朧,這一次入侵羅浮仙舟,奪取建木建造身軀的計劃,就沒有其他絕滅大君知道。

  但是感知到這同類的氣息,幻朧很難不懷疑有其他的絕滅大君也跟著過來了。

  畢竟這毀滅的氣息,已經不輸她多少了……

  難道……是同僚也盯上了豐饒神跡?還是說……這是一位已經在毀滅的道路上走得足夠遠的命途行者,只差一個機會,就晉升絕滅大君?

  畢竟,除了星神賜福之外,在命途上走得足夠遠,也能成為令使。

  「好強烈的命途能量波動……」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同樣凝重地投向遠方。

  即便相隔甚遠,那股能量對沖的餘波依然清晰可感,絕非尋常爭鬥。

  「那個方向靠近神策府……」

  符玄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眉頭微蹙:「將軍自會處置。我們當務之急是返回太卜司。」

  她說著,習慣性地垂下眼帘,指尖掐動,默念卦辭:「卦象漲落,對坎之間,行舟困頓,彌足不前……」

  「這就是仙舟的卜算神技?看著就跟手指比劃數數似的。」三月七忍不住小聲吐槽。

  「這叫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穹笑著接話。

  「是是是,我暫時外行。那你這個『內行』給我說道說道?」三月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敢說,你敢信麼?」穹挑眉。

  「嗯?」

  符玄掐算完畢,眉尖倏然蹙緊。

  這卦象……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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