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自人間漫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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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劉秀一家都很喜歡逛波特蘭的唐人街。

  現在的波特蘭唐人街已經盡歸劉秀,在他的掌控下,經過族人們以鐵血手腕滌盪污穢,重塑秩序後,早已煥發新生。

  如今的波特蘭唐人街不僅是劉秀商業版圖的組成部分,更是培養族人的場所,族人成長的熔爐。

  對內,族人們整肅治理,不間斷舉行大清除,掃蟎除蟲,喜迎星漢。

  對外則遠交近攻,整體以攻代守,銳意進取不斷開拓生存空間。

  因此,姑娘們閒暇時總愛來此。

  這裡地處市中心,占地廣,體量大,繁華鼎盛,更重要的是安全。

  當劉秀回到家時,姑娘們已經整裝待發了,臉上洋溢著期待的笑容。

  除了有孕在身的艾瑪與查理茲,連三個小仔都帶上了。

  車隊剛出莊園門便停了下來,原來是負責芭芭拉安保的特勤人員非要跟著。

  劉秀點了點頭,他們要跟就讓他們跟著好了,正好前頭開路。

  前幾天還發生了個小插曲,那時劉秀正在洛杉磯,芭芭拉來家裡做客。

  因為這次芭芭拉計劃來這過暑假,可能會待不短的時間。

  於是,這些特勤人員就想著進入莊園進行安保檢查,莊園的安保人員自然是不可能同意。

  一方強勢,一方彪悍,雙方互不相讓,一時間劍拔弩張,發展到了持槍相向的地步。

  眼看己方在人數與裝備上均處於下風,特勤人員提議雙方各出三人以格鬥一較高下,採用三局兩勝制。

  隨後特勤那邊精心選出三位種子選手,清一色人高馬大的壯漢,看著就唬人,莊園這邊以划拳決出一支三人戰術小組。

  不用三局,兩局打完勝負即分。

  若非手下留情,決出的便不止是高下,更有生死。

  畢竟,能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都是近乎肉身成聖的存在。

  功夫本就是殺人技,而能被老爺子選中送到劉秀身邊的更是佼佼者。

  最終蘿拉與艾瑪溝通後確定,特勤人員派出代表在莊園安保的陪同下進入賓客樓進行檢查,事情才得以了結。

  之後的日子裡,更讓特勤人員崩潰的是,他們發現別說中堅力量了,他們連外圍人員都打不過。

  那些牽著狼狗負責莊園外圍巡邏的,清一色是他們國家各大精銳特種部隊退役的特種兵。

  特勤人員索性直接躺平擺爛了,正常打卡下班就好了,用不上玩命。

  當然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劉秀就覺得這些特勤人員還是很好用的。

  比如出行開路,拋開有沒有用不談,唬人是真的唬人。

  今天姑娘們除了逛街,主要是來領取定製的衣服。

  因為總決賽開場前玫瑰花園有盛大的表演,所以她們都提前定製了服裝。

  衣館已經通知她們衣服做好了,正好她們可以試穿一下,看是否還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車隊緩緩駛入波特蘭唐人街,氣象萬千。

  街道寬闊整潔,兩旁商鋪林立,飛檐斗拱煥然一新,大紅燈籠高懸,洋溢著濃厚的東方韻味卻又秩序井然。

  行人如織,卻無半分雜亂,步履從容,臉上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靜。

  姑娘們透過車窗,興奮地指點著熟悉的店鋪與新建的牌樓,歡聲笑語不斷。

  下車後,姑娘們直奔衣館而去。

  這間衣館主打的就是傳統服飾,也就是歷代的漢服。

  這間衣館,傾注了劉秀不少的心血,只是為了找回這些傳統服飾。

  1644年,中原陸沉,三百年來。

  最重讀書的民族目不識丁,最喜衣冠的民族衣不蔽體,最擅美食的民族食不果腹,最敬氣節的民族淪為奴隸。

  為什麼歷史上太平天國的衣服看著怪模怪樣,說白了,只是因為他們自己已經不清楚真正的中國傳統服飾該是什麼樣了,只能照著唱戲的戲服去拼湊。

  就連他們起的那些古怪官名,什麼「兩司馬」、「元戎」...也都是從古書《周禮》里硬翻出來的。

  很奇怪嗎?很難理解嗎?


  寫下《少年中國說》的梁啓超夠牛了吧,從小就是神童,書讀了一籮筐又一籮筐。

  一直到他17歲那年,在上海偶然看到幾本外國人寫的書籍,才知道......

  步入衣館,時光仿佛在這裡凝固又流淌。

  目光所及,琳琅滿目,絲帛錦繡,流光溢彩,五千年的文明風骨,藉由一件件華服,跨越時空,翩然而至。

  姑娘們的驚嘆聲此起彼伏,她們眼前,是華夏衣冠的綿長畫卷徐徐展開。

  寬袍大袖的戰國袍,交領右衽,以麻、葛、絲為材料,帶著先秦的灑脫飄逸。

  曲裾深衣的漢代服飾,續衽鉤邊,衣飾紋樣多採用雲氣、龍鳳等主題,衣袂間縈繞著磅礴大氣。

  風格多元的南北朝服飾,褒衣博帶,充滿了自由奔放的氣息,自帶風流。

  明艷的唐代服飾,袒領襦裙,腰帶高系,衣飾紋樣多運用織金、團花、寶相花等,傳遞著那個偉大時代的開放與包容。

  簡約含蓄的宋代服飾,以圓領袍、褙子裙的盛行為標誌,衣幅普遍收窄,質樸清雅,織物的紋理與淡雅的配色訴說著宋人的美學境界。

  大氣的明代服飾,立領對襟,女衣的主流款式為馬面裙、襖裙,服飾中常見盤扣、織金暗花,無聲地展示著三百年前衣冠未絕的往昔。

  華夏古代的紡織業極為發達。

  紡織工具也十分豐富,最早的織機是腰機,春秋戰國時期有斜織機,漢代發明了提花機,唐宋時期開始使用大型的樓花機,宋代出現了三錠紡車。

  紡織工藝更是高超精湛,綾、羅、綢、緞、錦、繡、紗,更有四大名繡:蘇繡、蜀繡、湘繡、粵繡。

  重織這件件華服,絕非僅僅是復刻,而是從歷史的塵埃中,打撈起一個民族失落的自尊與認同,是對那漫長黑夜最有力的回應。

  聖人出,光明復,吾輩當重整衣冠,再續華章。

  姑娘們早已按捺不住興奮,迫不及待換上各自定製的華服。

  姑娘們的選擇也各有不同,其中,明代衣冠最受青睞。

  千人千樣,吉賽爾、卡羅萊娜選擇的就是寬袍大袖的戰國袍,宛如從古畫中走出的女傑,巾幗不讓鬚眉。

  莫妮卡選的是腰帶高系的唐代襦裙,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裙裾飛揚間宏偉氣象呼之欲出。

  凱薩琳選的是簡約含蓄的褙子裙,溫潤嫻靜如畫。

  最特別的就是伊萬娜了,她選擇了明朝的鳳冠霞帔,金絲堆疊、珠翠環繞的華麗鳳冠壓於雲鬢,寬大絢爛的霞帔垂落肩背,裙裳之上龍鳳呈祥,織金蹙繡燦若雲霞,雍容華貴。

  一時間,衣館成了最頂級的秀場,專屬於劉秀的秀場。

  唯一受傷的就是芭芭拉了,她與劉秀一起成了觀眾。

  好在熱情的喬治婭見此情形,一把將她帶上,幫她選了一件馬面裙的成衣。

  芭芭拉欣喜地換裝,合不合身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參與感。

  衣館之內,衣冠之美跨越古今。

  紅飛翠舞,令人目不暇接,劉秀的內心仿佛被波瀾壯闊的大海所包圍,讓他快要忍不住乘風破浪。

  我自人間漫浪,平生事、南北西東。

  隔天,球隊正常訓練,備戰總決賽。

  好消息是迎來了里德的回歸,醫療組解除了他的傷病狀態。

  年輕人恢復得就是快,同樣是被墊腳,老將史密斯還在拄拐。

  卡萊爾考慮到里德傷病初愈,讓他參與了球隊的合練,但不準備安排他G1出場。

  下午訓練結束,劉秀剛回到家,近來負責國內輿情的阿瑪爾就將簡報遞給了他。

  還沒看完,劉秀的笑容就消失了。

  大洋彼岸的妖風驟起,多位公知高華紛紛發布言論,抨擊劉秀。

  這次倒沒有人攻擊他的私生活,因為它們發現越攻擊這點,反而顯得劉秀越發的偉岸。

  在樸素的國民看來,這是好事啊,這明明是為國爭光,與有榮焉的大好事,再說了人家又沒結婚,談戀愛還能犯法了不成?

  真男人,當騎大洋馬馳騁天下。

  這一次,攻擊的點放在了禮上,認為劉秀不知禮,甚至上升到了數典忘祖的高度。


  說白了就是抨擊劉秀狂妄,身在阿美麗卡卻不夠尊重阿美麗卡,奉勸劉秀懸崖勒馬,要虛懷若谷,要面壁思過。

  話術大體都是:出差,看到,震驚,問國際友人,笑著解釋,恍然大悟,人性,文明,不禁反思,拋開不談,難得不應該......

  寫手都是些所謂的知名磚家、叫獸,比如高某、孔某、胡某、殷某....

  之前也不是沒有抨擊過,不過密集程度與烈度遠沒有這次兇猛,這回屬於是聯動了。

  如果只是這些倒沒什麼,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跪久了的奴才是站不起來的,自帶乾糧的都有,更何況它們還有遠程投餵。

  說來也是巧了,事情都趕一塊了。

  在國家隊集訓的例行發布會上,來自法國的法新社記者江德偉突然發難,質問主教練。

  「請問主教練先生,王大郅為什麼遲遲沒有向國家隊報到?」。

  國家隊主教練的回答也是出人意外。

  「關於這個問題,我只能說王大郅沒有回國是他個人的決定,籃協和國家隊都沒有批准其留在阿美麗卡,他的做法嚴重影響了國家隊的備戰。」,

  「談到備戰,我想多說兩句,不光是王大郅,我們的主力控衛也還在阿美麗卡,我一樣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向國家隊報到。」,

  「我也知道他在打季後賽,但是在個人事業與國家隊榮耀之間,我認為應當學會取捨。」。

  作為法新社的記者,江德偉在新聞發布會上打破默契,突然發難提到王大郅是可以理解的。

  江德偉不同於參加發布會的國內記者,身為一個地地道道的香蕉人,西方思維的華裔記者,他根本不用考慮在這個敏感時期突然發難所產生的後果。

  法新社的記者身份更是讓他有恃無恐,自覺高人一等,他只希望在中國男籃的敏感時刻,挖掘到更大的消息,從而獲取更大的新聞價值。

  但是,面對江德偉的突然發難,沒人知道國家隊主教練為何會給出如此的回應。

  作為主教練,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的這番回答經過發酵,會給遠在阿美麗卡的兩人帶來多麼巨大的影響。

  他到底是自我表述還是受人指使,暫未可知。

  王大郅除了是運動員,還有一層特殊的身份,現役軍人。

  不出所料,發布會瞬間引爆了大洋彼岸的輿論,不只於此,阿美麗卡的媒體自然不會放過這波熱度。

  於是,《達拉斯晨報》的記者弗雷德撰寫文章,稱王大郅留在阿美麗卡的目的是為了叛逃並且對抗政府,重點強調他的特殊身份。

  這就很符合西方無風起浪的風格,政治正確了屬於是。

  消息傳到國內,加上國內媒體的推波助瀾,不明就裡的國內球迷一片譁然,王大郅就這樣被推到了懸崖邊緣。

  媒體普遍沒有提及兩個事實:一是王大郅之前說過,今年世錦賽的舉辦地就在阿美麗卡的印第安納州波利斯,他會在阿美麗卡等國家隊,因為國家隊也要來阿美麗卡提前熱身、集訓。

  二是王大郅與小牛隊的合同到期了,沒能續約,他想借參加夏季聯賽獲得新合同。

  至於劉秀,發布會上主教練的回應甚至都沒有提到劉秀的名字,但是任何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阿美麗卡這邊倒還好,風平浪靜。

  一是思維差異,西方普遍接受的是先個人後集體。

  二是與王大郅的滯留不同,劉秀還在繼續季後賽的征程。

  三是幾年的布局下來,劉秀可不只是球員,他與史蒂文旗下的媒體資源早已形成了厚實的護城河,更有著錯綜複雜的人脈資源與勢力。

  四是劉秀身為聯盟第一人,如果有媒體不識趣以此抨擊他,萬一他直接撂挑子放棄總決賽回國,聯盟的利益相關方以及他背後的眾多代言品牌必然會下場將其手撕。

  但是在國內,被推上風口浪尖的不止是王大郅,還有劉秀。

  相比王大郅,劉秀面臨的風浪更大,更洶湧。

  遠程養殖全面發力,它們集體高潮,各路牛鬼蛇神紛紛現形。

  劉秀完整地看完簡報,沉思片刻,對阿瑪爾說道。

  「既然有了解決方案,那就這麼辦吧,至於國家隊,先看看再說。」。


  一直以來劉秀對大洋彼岸的魑魅魍魎頗為大度,畢竟是同胞,願意多一點包容,多一點溫情。

  阿瑪爾的手段就凌厲狠辣多了,在艾瑪與史蒂文的支持下,處理遠程養殖實在是太簡單了。

  順著遠程養殖的線頭查到出處,斬斷源頭線,再以養殖主的身份用會議、研習、表彰等各類名義將它們送到阿美麗卡來。

  這個對它們而言充滿幻想的精神母國,是「自由的天堂」。

  至於來到阿美麗卡這個天然屠宰場,那就更簡單了,自生自滅也好,物理斬殺也罷,有的是辦法。

  畢竟,阿美麗卡的街道哪夜不死人?哪個下水道沒有屍塊?

  就它們這區區數十隻,在這個每年發生數百萬起犯罪、無數失蹤案的國度,不過是投入大海的一粒細沙。

  在阿美麗卡這座皿煮燈塔,這一切早就形成了產業鏈,屬於是資源再回收利用。

  這一切對於阿美麗卡來講,無它,唯手熟爾。

  至於國家隊,劉秀還是很有想法的。

  世錦賽劉秀肯定是會去的,既然參加了,就不可能是奔著四強又或是銅牌去的。

  那麼,怎麼奪金摘銀呢?

  競技體育比拼的是實力、運氣、後勤等等方方面面。

  賽場上不只是要靠球員,主教練也很重要。

  主教練最主要的作用除了臨場指揮、制定戰術,還要讓球員服他,同時讓球隊形成凝聚力。

  顯然,現任主教練已經不再合適了。

  危機,危機,有危就有機,危險和機會從來都是一道來的。

  永遠不要浪費一場危機,每次危機,都是一次壓力測試,每次洗牌,都是下一場繁榮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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