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演技太差
張恆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指尖輕彈，兩簇幽暗的陰火便精準地落在尤明和田琛的屍身上。
嗤嗤——
陰火無聲燃燒，卻異常迅猛。
不久後，便將血肉、骨骼乃至衣袍盡數吞噬，只在地面留下兩片焦黑的痕跡和些許飛灰。
很快便被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微風吹散，再無半點存在過的證明。
做完這一切，張恆轉身，準備離開這片短暫的殺戮之地。
然而，就在他邁步的瞬間，一個念頭突然悄然浮現在腦海——
這處秘境據說已開啟過許多次，歷屆兩宗比斗，每次投入二十人，最終能活著出去的往往不足半數。
那麼，那些死在這裡的人，他們的屍首呢？
為何一路行來，目光所及之處，除了枯敗的樹木與灰黑的土地，竟未見一具白骨？
這片土地，似乎過於「乾淨」了。
張恆微微蹙眉，目光掃過周圍的地面、腐葉層乃至那些枯死的樹根縫隙。
依舊一無所獲。
甚至連剛才陰火灼燒留下的那點焦痕，都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變淡。
「是歲月太久，早已徹底腐朽風化，歸於塵土了麼？」
張恆低聲自語，給出了一個最符合常理的解釋。
畢竟這秘境靈氣稀薄近無，環境死寂，恐怕只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腐生菌蟲能夠存活，屍身緩慢分解直至消失，似乎也說得通。
他搖了搖頭，將這點微不足道的疑惑甩開。
眼下並非探究秘境生態的時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縱身躍上一棵格外高大的枯樹，立足在一根粗壯卻已失去生機的枝椏上，舉目遠眺。
灰濛濛的天幕下，那座巍峨陡峭的孤峰，清晰地矗立在視野的盡頭。
最高之處，亦是終點所在。
張恆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與其在這片枯敗的林地中像無頭蒼蠅般四處搜尋獵物，被動地等待遭遇戰，不如直取核心。
在那最終的必經之路上，以逸待勞。
守株，待兔。
心思既定，他身形一晃，便從枯樹頂端輕飄飄落下，選定方向，朝著那座孤峰疾行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卻又悄無聲息，如同一道青色的影子，在枯槁的林木間穿梭，正是有所精進的幽步。
沿途景色單調而重複，無盡的枯木，灰黑的大地，死寂的天空。
然而，就在他前行約一炷香的時間後，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陰氣波動與劇烈的轟鳴之聲。
有人在鬥法，而且動靜不小。
張恆收斂氣息，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一棵巨樹投下的陰影之中，目光銳利地投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透過層層疊疊的枝椏縫隙，可以看見兩道身影似乎正在激烈交鋒。
陰煞之氣與屍傀咆哮之音混雜在一起，捲起地上的腐葉與塵土，戰況頗為激烈。
令張恆目光微凝的是，那正在生死相搏的兩人，他竟都認得。
一人面容冷峻，操控著一具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體型壯碩的屍傀，攻勢大開大闔，兇猛無匹，正是趙旭。
而另一人，臉上慣有的笑意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貫注的凝重，正是竇峰。
他身邊一具身形飄忽、雙爪閃爍著光澤的屍傀正不斷尋找機會突擊，同時還有另外兩具動作稍顯遲緩、但皮糙肉厚的屍傀從旁策應干擾。
屍傀宗的內鬥？
張恆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沒有動手。
他隱匿在安全的距離之外，冷漠地觀察著這場同門相殘。
趙旭的黑鱗屍確實強橫，力量與防禦都極為出色，每一次撲擊都帶著腥風，逼迫得竇峰不斷後退閃避。
但竇峰的幽影屍速度極快，且爪上劇毒令人忌憚，配合另外兩具屍傀的騷擾，一時間竟也與趙旭斗得旗鼓相當，僵持不下。
法術的光芒與屍傀碰撞的悶響不斷傳來，枯木被逸散的能量擊斷，地面被砸出坑洞。
兩人似乎都已竭盡全力，面色緊繃，額頭見汗。
張恆看得仔細，這兩人展現出的實力，確實比之前他隨手滅殺的尤明、田琛之流要強上一截。
無論是屍傀的強度，還是操控的精妙程度，都顯露出屍傀宗核心弟子的水準。
時間在僵持中緩緩流逝。
突然，竇峰的一具輔助屍傀動作慢了半拍，被趙旭的黑鱗屍抓住機會，一爪狠狠拍在胸口！
「咔嚓！」
那具屍傀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動作猛地一滯，周身流轉的陰氣都渙散了不少。
竇峰臉色一白，像是因屍傀受損而受到了些許反噬，身形微微一晃。
雖然他立刻穩住了陣腳，但氣息明顯比之前減弱了一絲，操控的幽影屍攻勢也隨之稍緩。
趙旭豈會放過這等機會，眼中厲色一閃，攻勢瞬間變得更加狂猛，黑鱗屍咆哮連連，死死撲向竇峰的主屍幽影屍，另外兩具輔助屍傀也加大壓力，逼得竇峰那具受損的屍傀節節敗退。
又過了片刻，只聽得「嘭」「嘭」兩聲，竇峰那兩具輔助屍傀先後被趙旭找到破綻，擊退而後倒地不起。
竇峰臉色煞白，嘴角甚至溢出一絲鮮血，顯然反噬不輕。
他操控的幽影屍獨木難支，在黑鱗屍和另外一具屍傀的圍攻下，很快也被抓住破綻，被黑鱗屍一記重擊掃中腿部，行動頓時變得踉蹌。
趙旭看準時機，本體猛地突進，身形快如閃電，繞過動作受阻的幽影屍，五指成爪，直取竇峰脖頸。
竇峰似乎已無力閃避，只能勉強抬手格擋。
「砰！」
趙旭的手爪狠狠扣住了竇峰的脖頸，強大的握力使得竇峰的臉瞬間漲紅，雙眼外凸，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掙扎聲。
正在這時，張恆注意到趙旭的眼中閃過一絲更加兇狠的殺意，不過一閃而逝，接著便是一絲痛苦之色。
張恆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竇峰徒勞地用手去掰趙旭的手指，雙腿亂蹬，但氣息卻越來越弱。
掙扎持續了不到十息，竇峰的手臂最終無力地垂下，腦袋歪向一邊，徹底沒了聲息。
那具被擊傷腿部的幽影屍，也隨之轟然倒地。
趙旭似乎也消耗巨大，將竇峰的屍體扔出老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滿是汗珠。
就在這時，張恆面無表情地從藏身的陰影后緩步走了出來，腳步踩在枯葉上，發出咔嚓聲。
「誰？！」
趙旭如同驚弓之鳥，豁然轉身，厲聲大喝，臉上充滿了驚懼與戒備。
當他看清來人是張恆時，臉上的戒備之色更濃，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的聲音帶著些顫抖，道：「張……張恆？是你，你……你不要過來。」
張恆聞言，竟真的停下了腳步，不再靠近。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趙旭，又掃了一眼地上毫無聲息的竇峰，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揚了一下。
趙旭見狀，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晴不定，眼神閃爍，似乎在急速思考著什麼。
隨即，他臉上的驚懼之色更濃，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喘氣聲變得更加粗重，一手捂住胸口，露出極其虛弱、仿佛隨時都會脫力倒下的模樣。
聲音也變得氣若遊絲，道：「少宗主，你我二人乃是同宗同源，我……我方才與竇峰惡戰，消耗太大，還受了些暗傷……實力大損，少宗主你……」
話語未盡，意思卻很明顯——我現在很虛弱，對你沒有威脅。
然而，回答他的，是張恆一聲輕蔑的冷笑。
「呵。」
笑聲未落，張恆已然出手！
他袖袍一拂，身旁虛空微動，青童的身影瞬間顯現。
剛一出現，便猛地張開大口，口中幽光匯聚。
下一刻，十數根細如牛毛、閃爍著慘綠色毒芒的毒針，如同疾風驟雨般噴射而出，目標卻並非只有看似虛弱的趙旭，同樣直射向地上竇峰的「屍身」。
這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
原本看似虛弱不堪、搖搖欲墜的趙旭，在這一刻反應快得驚人！
他身形如同緊繃的弓弦猛地彈開，腳下步伐玄妙，帶起一串殘影，動作流暢迅捷，哪還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地上那本該早已死透的竇峰，更是如同裝了機簧一般，雙眼驟然睜開，裡面哪裡還有半分死氣，全是驚怒交加與狠厲之色！
他腰部猛地發力，就欲彈身而起進行閃避。
然而，他終究是躺在地上，起步慢了何止一拍？
加之張恆的毒針來得太快太疾，覆蓋面又廣，他拼盡全力翻滾，也未能完全避開。
「噗噗噗！」
至少有三四根毒針精準地射入了他的大腿和腰腹部位！
「嗤——」
毒針入肉的瞬間，恐怖的劇毒立刻爆發，傷口周圍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腐爛、凹陷下去，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甚至冒起絲絲帶著腥臭味的白煙！
「呃啊——！」
竇峰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嚎，身體因劇痛而劇烈抽搐，剛剛半抬起的身體又重重摔回地面，臉上瞬間布滿冷汗，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猙獰到了極點。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面無表情的張恆，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與怨毒，嘶聲吼道：「為什麼？！你是怎麼發現的？！」
張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嘴角那絲譏誚的弧度愈發明顯。
「為什麼？」
他淡淡地重複了一句，聲音里聽不出絲毫情緒，唯有冰冷的嘲諷。
「因為你們的演技……」
「太差了。」
嗤嗤——
陰火無聲燃燒，卻異常迅猛。
不久後，便將血肉、骨骼乃至衣袍盡數吞噬，只在地面留下兩片焦黑的痕跡和些許飛灰。
很快便被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微風吹散，再無半點存在過的證明。
做完這一切，張恆轉身，準備離開這片短暫的殺戮之地。
然而，就在他邁步的瞬間，一個念頭突然悄然浮現在腦海——
這處秘境據說已開啟過許多次，歷屆兩宗比斗，每次投入二十人，最終能活著出去的往往不足半數。
那麼，那些死在這裡的人，他們的屍首呢？
為何一路行來，目光所及之處，除了枯敗的樹木與灰黑的土地，竟未見一具白骨？
這片土地，似乎過於「乾淨」了。
張恆微微蹙眉，目光掃過周圍的地面、腐葉層乃至那些枯死的樹根縫隙。
依舊一無所獲。
甚至連剛才陰火灼燒留下的那點焦痕，都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變淡。
「是歲月太久，早已徹底腐朽風化，歸於塵土了麼？」
張恆低聲自語，給出了一個最符合常理的解釋。
畢竟這秘境靈氣稀薄近無，環境死寂，恐怕只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腐生菌蟲能夠存活，屍身緩慢分解直至消失，似乎也說得通。
他搖了搖頭，將這點微不足道的疑惑甩開。
眼下並非探究秘境生態的時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縱身躍上一棵格外高大的枯樹，立足在一根粗壯卻已失去生機的枝椏上，舉目遠眺。
灰濛濛的天幕下，那座巍峨陡峭的孤峰，清晰地矗立在視野的盡頭。
最高之處，亦是終點所在。
張恆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與其在這片枯敗的林地中像無頭蒼蠅般四處搜尋獵物，被動地等待遭遇戰，不如直取核心。
在那最終的必經之路上，以逸待勞。
守株，待兔。
心思既定，他身形一晃，便從枯樹頂端輕飄飄落下，選定方向，朝著那座孤峰疾行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卻又悄無聲息，如同一道青色的影子，在枯槁的林木間穿梭，正是有所精進的幽步。
沿途景色單調而重複，無盡的枯木，灰黑的大地，死寂的天空。
然而，就在他前行約一炷香的時間後，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陰氣波動與劇烈的轟鳴之聲。
有人在鬥法，而且動靜不小。
張恆收斂氣息，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一棵巨樹投下的陰影之中，目光銳利地投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透過層層疊疊的枝椏縫隙，可以看見兩道身影似乎正在激烈交鋒。
陰煞之氣與屍傀咆哮之音混雜在一起，捲起地上的腐葉與塵土，戰況頗為激烈。
令張恆目光微凝的是，那正在生死相搏的兩人，他竟都認得。
一人面容冷峻，操控著一具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體型壯碩的屍傀，攻勢大開大闔，兇猛無匹，正是趙旭。
而另一人，臉上慣有的笑意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貫注的凝重，正是竇峰。
他身邊一具身形飄忽、雙爪閃爍著光澤的屍傀正不斷尋找機會突擊，同時還有另外兩具動作稍顯遲緩、但皮糙肉厚的屍傀從旁策應干擾。
屍傀宗的內鬥？
張恆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沒有動手。
他隱匿在安全的距離之外，冷漠地觀察著這場同門相殘。
趙旭的黑鱗屍確實強橫，力量與防禦都極為出色，每一次撲擊都帶著腥風，逼迫得竇峰不斷後退閃避。
但竇峰的幽影屍速度極快，且爪上劇毒令人忌憚，配合另外兩具屍傀的騷擾，一時間竟也與趙旭斗得旗鼓相當，僵持不下。
法術的光芒與屍傀碰撞的悶響不斷傳來，枯木被逸散的能量擊斷，地面被砸出坑洞。
兩人似乎都已竭盡全力，面色緊繃，額頭見汗。
張恆看得仔細，這兩人展現出的實力，確實比之前他隨手滅殺的尤明、田琛之流要強上一截。
無論是屍傀的強度，還是操控的精妙程度，都顯露出屍傀宗核心弟子的水準。
時間在僵持中緩緩流逝。
突然，竇峰的一具輔助屍傀動作慢了半拍，被趙旭的黑鱗屍抓住機會，一爪狠狠拍在胸口！
「咔嚓！」
那具屍傀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動作猛地一滯，周身流轉的陰氣都渙散了不少。
竇峰臉色一白，像是因屍傀受損而受到了些許反噬，身形微微一晃。
雖然他立刻穩住了陣腳，但氣息明顯比之前減弱了一絲，操控的幽影屍攻勢也隨之稍緩。
趙旭豈會放過這等機會，眼中厲色一閃，攻勢瞬間變得更加狂猛，黑鱗屍咆哮連連，死死撲向竇峰的主屍幽影屍，另外兩具輔助屍傀也加大壓力，逼得竇峰那具受損的屍傀節節敗退。
又過了片刻，只聽得「嘭」「嘭」兩聲，竇峰那兩具輔助屍傀先後被趙旭找到破綻，擊退而後倒地不起。
竇峰臉色煞白，嘴角甚至溢出一絲鮮血，顯然反噬不輕。
他操控的幽影屍獨木難支，在黑鱗屍和另外一具屍傀的圍攻下，很快也被抓住破綻，被黑鱗屍一記重擊掃中腿部，行動頓時變得踉蹌。
趙旭看準時機，本體猛地突進，身形快如閃電，繞過動作受阻的幽影屍，五指成爪，直取竇峰脖頸。
竇峰似乎已無力閃避，只能勉強抬手格擋。
「砰！」
趙旭的手爪狠狠扣住了竇峰的脖頸，強大的握力使得竇峰的臉瞬間漲紅，雙眼外凸，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掙扎聲。
正在這時，張恆注意到趙旭的眼中閃過一絲更加兇狠的殺意，不過一閃而逝，接著便是一絲痛苦之色。
張恆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竇峰徒勞地用手去掰趙旭的手指，雙腿亂蹬，但氣息卻越來越弱。
掙扎持續了不到十息，竇峰的手臂最終無力地垂下，腦袋歪向一邊，徹底沒了聲息。
那具被擊傷腿部的幽影屍，也隨之轟然倒地。
趙旭似乎也消耗巨大，將竇峰的屍體扔出老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滿是汗珠。
就在這時，張恆面無表情地從藏身的陰影后緩步走了出來，腳步踩在枯葉上，發出咔嚓聲。
「誰？！」
趙旭如同驚弓之鳥，豁然轉身，厲聲大喝，臉上充滿了驚懼與戒備。
當他看清來人是張恆時，臉上的戒備之色更濃，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的聲音帶著些顫抖，道：「張……張恆？是你，你……你不要過來。」
張恆聞言，竟真的停下了腳步，不再靠近。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趙旭，又掃了一眼地上毫無聲息的竇峰，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揚了一下。
趙旭見狀，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晴不定，眼神閃爍，似乎在急速思考著什麼。
隨即，他臉上的驚懼之色更濃，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喘氣聲變得更加粗重，一手捂住胸口，露出極其虛弱、仿佛隨時都會脫力倒下的模樣。
聲音也變得氣若遊絲，道：「少宗主，你我二人乃是同宗同源，我……我方才與竇峰惡戰，消耗太大，還受了些暗傷……實力大損，少宗主你……」
話語未盡，意思卻很明顯——我現在很虛弱，對你沒有威脅。
然而，回答他的，是張恆一聲輕蔑的冷笑。
「呵。」
笑聲未落，張恆已然出手！
他袖袍一拂，身旁虛空微動，青童的身影瞬間顯現。
剛一出現，便猛地張開大口，口中幽光匯聚。
下一刻，十數根細如牛毛、閃爍著慘綠色毒芒的毒針，如同疾風驟雨般噴射而出，目標卻並非只有看似虛弱的趙旭，同樣直射向地上竇峰的「屍身」。
這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
原本看似虛弱不堪、搖搖欲墜的趙旭，在這一刻反應快得驚人！
他身形如同緊繃的弓弦猛地彈開，腳下步伐玄妙，帶起一串殘影，動作流暢迅捷，哪還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地上那本該早已死透的竇峰，更是如同裝了機簧一般，雙眼驟然睜開，裡面哪裡還有半分死氣，全是驚怒交加與狠厲之色！
他腰部猛地發力，就欲彈身而起進行閃避。
然而，他終究是躺在地上，起步慢了何止一拍？
加之張恆的毒針來得太快太疾，覆蓋面又廣，他拼盡全力翻滾，也未能完全避開。
「噗噗噗！」
至少有三四根毒針精準地射入了他的大腿和腰腹部位！
「嗤——」
毒針入肉的瞬間，恐怖的劇毒立刻爆發，傷口周圍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腐爛、凹陷下去，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甚至冒起絲絲帶著腥臭味的白煙！
「呃啊——！」
竇峰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嚎，身體因劇痛而劇烈抽搐，剛剛半抬起的身體又重重摔回地面，臉上瞬間布滿冷汗，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猙獰到了極點。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面無表情的張恆，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與怨毒，嘶聲吼道：「為什麼？！你是怎麼發現的？！」
張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嘴角那絲譏誚的弧度愈發明顯。
「為什麼？」
他淡淡地重複了一句，聲音里聽不出絲毫情緒，唯有冰冷的嘲諷。
「因為你們的演技……」
「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