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天才
賈師叔猛地坐直身體，死死盯著張恆手中的晶石，喃喃道：「這……有點意思。」
他一把奪過晶石檢查，確認無誤後，從懷中取出一塊更大的測陰石，語氣變得和緩：「再測一次。」
張恆依言而行，結果在一個周天快要完成時，那測陰石上的陰氣又消失殆盡。
賈師叔的臉色徹底變了，他雙手微微發抖，從櫃檯最深處取出一塊足有人頭大小的測陰石，鄭重地遞給張恆，說道：「用這個試試。」
張恆雖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有精純的陰氣吸收，他自然不會反對。
測陰石中的陰氣源源不斷湧入體內，在他運行數個周天后，石中的陰氣不再消散，仍殘留些許灰色。
賈師叔見狀，竟失態地站起身，連發數道傳音符。
傳音符飛往宗門各處。
「師叔，可是弟子有什麼不妥？」
張恆故作忐忑地問道。
賈師叔深吸一口氣，臉上堆出前所未有的和藹笑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張恆回答道：「弟子張恆。」
賈師叔笑道：「張恆啊，剛才是師叔態度不好，實在是最近有些瑣事煩心，你別往心裡去。」
不等張恆回應，他又急切地問道：「你是宗門哪位長老的後人？」
張恆搖頭道：「弟子只是僥倖得到一位長老的令牌，那位長老恐怕也不會認我。」
「那就是沒有脈系！」
賈師叔眼中精光閃爍，語氣更加熱切：「張師侄啊，你可知道陰氣契合度在宗門內意味著什麼？」
不等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解釋起來：「與宗門內的待遇息息相關。」
「先說固定待遇。練氣前、中、後期分別為雜役，外門，內門弟子。雜役弟子沒有固定待遇，外門每月有五顆陰氣珠，內門每月則有十顆陰氣珠。」
「而陰氣契合度則與額外的待遇有關，普通弟子契合度在三成以下，每月只有固定待遇；三到五成的，額外補貼五顆；五成以上的天才，可得十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眼睛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道：「而你，據我推測，你的契合度……至少在七成以上！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等張恆回話，他又自顧自的說道：「宗門內的三位結丹老祖中只有兩位堪堪超過七成，剩下一位只是六成九，而宗主大人是七成五，有史以來契合度最高的黑山祖師是七成七！」
張恆心中一震，沒想到自己的陰氣契合度竟如此之高。
賈師叔已經激動得面色潮紅，道：「以你的資質，只要好好修煉，未來築基是板上釘釘，就算是結丹也是大為可能啊！」
說著，他竟從櫃檯後繞出來，親熱地攬住張恆的肩膀：「以後在宗門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賈師叔！」
張恆只感覺方才還對自己冷嘲熱諷的築基大修，此刻摟著自己，跟稱兄道弟似的，頗為怪異。
賈師叔那枯瘦的手臂搭在他肩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更讓他不適的是，這位築基修士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腐朽氣息，混合著某種丹藥的味道，讓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卻不知那賈師叔也是迫不得已。
築基與築基之間，亦有差距。
有些天驕不過修行十幾二十年，便可突破築基，甚至有望一窺結丹的奧妙。
而有些平庸之輩，蹉跎近一甲子才堪堪突破築基初期。
賈師叔名為賈正經，如今已經一百三十七歲，在築基初期停滯了整整六十年。
一般築基修士的壽元為二百年，但那是理想狀態下。
修煉陰煞之類的功法，一個不慎，便會對身體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傷。
再加上這些年來與陰煞宗衝突連連，受的暗傷也不少，對賈正經的壽元大大影響。
平日裡靠著在宗門內幾方勢力間左右逢源，勉強能撈到些修煉資源。
但眼看著壽元將盡，卻始終得不到一些珍稀資源來治癒暗傷，讓其多活十幾年。
如今見到張恆這般天賦異稟又什麼背景的弟子，簡直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弱小時給予庇護，待其強大時得到巨大的回報，這事在修仙界並不少見。
這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意味，不過賈師叔已經不甚在意了，就算是虧也虧不到哪裡去。
「師侄啊，你看這養屍袋不知你喜歡什麼品類的……」
張恆不動聲色地將胳膊從賈師叔的臂彎中抽出來，心中暗自警惕。
這魔宗怎麼與他想像中的大相逕庭。
不是應該人人自危、爾虞我詐嗎？
賈師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捋著灰白的鬍鬚笑道：「師侄可是覺得奇怪？並不奇怪。我屍傀宗向來對外重拳出擊、殺伐果斷，對內卻是頗為溫和。你想想，自入門以來，可有哪個弟子要對你喊打喊殺？」
張恆不由得想起入門時那個擺攤欲要坑殺他的弟子，又想到剛才青炎會的「招攬」，默不作聲。
不過屍傀宗弟子確實沒有明晃晃的「吃人」，這倒是讓他的觀感改變了一些。
他的心中又想起那個被自己反殺的鄭強。
看來那種傢伙終究是少數，多半是修煉陰煞之氣腦子不太好使了。
之後賈師叔又開始問張恆其他方面的問題。
什麼師侄住得可還習慣？
洞府陰氣濃度夠不夠？
領到的屍傀質量如何？那姓馬的可坑了……
賈師叔噓寒問暖，那熱切的模樣活像個關心晚輩的長者。
正說到「屍傀質量」時，殿內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張恆回頭，只見之前那位分發屍傀的馬師叔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正用那雙陰鷙的眼睛打量著他。
「是你啊。」
馬師叔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問道：「那個毒靈根屍傀用得怎麼樣？」
不等張恆回答，賈師叔聽到那姓馬的竟然敢把那具毒屍傀給張恆，突然暴怒道：「好你個馬老鬼，自己沒幾年好活了就來禍害宗門天才！知不知道這些弟子是宗門的未來？！」
他氣得鬍子都在顫抖，築基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
馬師叔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一愣，隨即冷笑道：「賈老兒，你失心瘋了吧？以前那兩個外門弟子領走毒靈根屍傀時，你不是還嘲笑他們自尋死路、不自量力嗎？」
賈師叔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腰板，義正言辭道：「我不管！這小子我看著順眼，你必須再給他一具上好的屍傀！」
說著他暗中傳音道：「老馬，給個面子，回頭少不了你的好處。」
馬師叔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張恆。
能讓賈老兒如此反常，這小子莫非真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沉吟片刻，終於點頭道：「也罷，隨我來。」
他一把奪過晶石檢查，確認無誤後，從懷中取出一塊更大的測陰石，語氣變得和緩：「再測一次。」
張恆依言而行，結果在一個周天快要完成時，那測陰石上的陰氣又消失殆盡。
賈師叔的臉色徹底變了，他雙手微微發抖，從櫃檯最深處取出一塊足有人頭大小的測陰石，鄭重地遞給張恆，說道：「用這個試試。」
張恆雖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有精純的陰氣吸收，他自然不會反對。
測陰石中的陰氣源源不斷湧入體內，在他運行數個周天后，石中的陰氣不再消散，仍殘留些許灰色。
賈師叔見狀，竟失態地站起身，連發數道傳音符。
傳音符飛往宗門各處。
「師叔，可是弟子有什麼不妥？」
張恆故作忐忑地問道。
賈師叔深吸一口氣，臉上堆出前所未有的和藹笑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張恆回答道：「弟子張恆。」
賈師叔笑道：「張恆啊，剛才是師叔態度不好，實在是最近有些瑣事煩心，你別往心裡去。」
不等張恆回應，他又急切地問道：「你是宗門哪位長老的後人？」
張恆搖頭道：「弟子只是僥倖得到一位長老的令牌，那位長老恐怕也不會認我。」
「那就是沒有脈系！」
賈師叔眼中精光閃爍，語氣更加熱切：「張師侄啊，你可知道陰氣契合度在宗門內意味著什麼？」
不等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解釋起來：「與宗門內的待遇息息相關。」
「先說固定待遇。練氣前、中、後期分別為雜役，外門，內門弟子。雜役弟子沒有固定待遇，外門每月有五顆陰氣珠，內門每月則有十顆陰氣珠。」
「而陰氣契合度則與額外的待遇有關，普通弟子契合度在三成以下，每月只有固定待遇；三到五成的，額外補貼五顆；五成以上的天才，可得十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眼睛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道：「而你，據我推測，你的契合度……至少在七成以上！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等張恆回話，他又自顧自的說道：「宗門內的三位結丹老祖中只有兩位堪堪超過七成，剩下一位只是六成九，而宗主大人是七成五，有史以來契合度最高的黑山祖師是七成七！」
張恆心中一震，沒想到自己的陰氣契合度竟如此之高。
賈師叔已經激動得面色潮紅，道：「以你的資質，只要好好修煉，未來築基是板上釘釘，就算是結丹也是大為可能啊！」
說著，他竟從櫃檯後繞出來，親熱地攬住張恆的肩膀：「以後在宗門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賈師叔！」
張恆只感覺方才還對自己冷嘲熱諷的築基大修，此刻摟著自己，跟稱兄道弟似的，頗為怪異。
賈師叔那枯瘦的手臂搭在他肩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更讓他不適的是，這位築基修士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腐朽氣息，混合著某種丹藥的味道，讓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卻不知那賈師叔也是迫不得已。
築基與築基之間，亦有差距。
有些天驕不過修行十幾二十年，便可突破築基，甚至有望一窺結丹的奧妙。
而有些平庸之輩，蹉跎近一甲子才堪堪突破築基初期。
賈師叔名為賈正經，如今已經一百三十七歲，在築基初期停滯了整整六十年。
一般築基修士的壽元為二百年，但那是理想狀態下。
修煉陰煞之類的功法，一個不慎，便會對身體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傷。
再加上這些年來與陰煞宗衝突連連，受的暗傷也不少，對賈正經的壽元大大影響。
平日裡靠著在宗門內幾方勢力間左右逢源，勉強能撈到些修煉資源。
但眼看著壽元將盡，卻始終得不到一些珍稀資源來治癒暗傷，讓其多活十幾年。
如今見到張恆這般天賦異稟又什麼背景的弟子，簡直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弱小時給予庇護，待其強大時得到巨大的回報，這事在修仙界並不少見。
這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意味，不過賈師叔已經不甚在意了，就算是虧也虧不到哪裡去。
「師侄啊，你看這養屍袋不知你喜歡什麼品類的……」
張恆不動聲色地將胳膊從賈師叔的臂彎中抽出來，心中暗自警惕。
這魔宗怎麼與他想像中的大相逕庭。
不是應該人人自危、爾虞我詐嗎？
賈師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捋著灰白的鬍鬚笑道：「師侄可是覺得奇怪？並不奇怪。我屍傀宗向來對外重拳出擊、殺伐果斷，對內卻是頗為溫和。你想想，自入門以來，可有哪個弟子要對你喊打喊殺？」
張恆不由得想起入門時那個擺攤欲要坑殺他的弟子，又想到剛才青炎會的「招攬」，默不作聲。
不過屍傀宗弟子確實沒有明晃晃的「吃人」，這倒是讓他的觀感改變了一些。
他的心中又想起那個被自己反殺的鄭強。
看來那種傢伙終究是少數，多半是修煉陰煞之氣腦子不太好使了。
之後賈師叔又開始問張恆其他方面的問題。
什麼師侄住得可還習慣？
洞府陰氣濃度夠不夠？
領到的屍傀質量如何？那姓馬的可坑了……
賈師叔噓寒問暖，那熱切的模樣活像個關心晚輩的長者。
正說到「屍傀質量」時，殿內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張恆回頭，只見之前那位分發屍傀的馬師叔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正用那雙陰鷙的眼睛打量著他。
「是你啊。」
馬師叔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問道：「那個毒靈根屍傀用得怎麼樣？」
不等張恆回答，賈師叔聽到那姓馬的竟然敢把那具毒屍傀給張恆，突然暴怒道：「好你個馬老鬼，自己沒幾年好活了就來禍害宗門天才！知不知道這些弟子是宗門的未來？！」
他氣得鬍子都在顫抖，築基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
馬師叔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一愣，隨即冷笑道：「賈老兒，你失心瘋了吧？以前那兩個外門弟子領走毒靈根屍傀時，你不是還嘲笑他們自尋死路、不自量力嗎？」
賈師叔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腰板，義正言辭道：「我不管！這小子我看著順眼，你必須再給他一具上好的屍傀！」
說著他暗中傳音道：「老馬，給個面子，回頭少不了你的好處。」
馬師叔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張恆。
能讓賈老兒如此反常，這小子莫非真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沉吟片刻，終於點頭道：「也罷，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