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死諫,上來就要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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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這一刻,他察覺這朝堂上就被系統安插了不少自己的分身,雖然都是小官中的小官,但也算得上言官,也能在某些特定時候發言了。

  他袖袍下的手握緊了一些,最後挑選了一個官職和自己一樣的給事中分身,就等著發揮一下了,而且……說起操控分身,他發現是有系統輔助的,這分身本身的性格和他一會說的話基本一致,也灌輸給其他人,讓其感覺這確實是他會說的,同時葉言他只負責把心念一想的話、行為輸入給這分身,對方就會被系統操控的開始做事,倒是很方便。

  而且平常時候,分身就是正常人按照系統設定的程序接人待物,執行自己七品官職的官務。

  不過在他準備諫言操作之前,老朱又換了個悠閒點的坐姿,甚至臉上的表情變得似笑非笑。

  「先不論科舉之事……咱現在明擺著告訴諸位一點,只要有良策今日解決咱大明的問題,咱必升你的官位!」

  這可真是下血本了。

  葉言有意看了一下奉天殿的兩側,百官中大官似乎表情完全沒變,而那些小官卻都變得興奮,甚至躍躍欲試。

  『老朱這舉動……不對!』

  就算葉言他個現代人什麼都不懂,但歷史小說、電視劇,專家講座看多了,很多東西他也意識到了根本。

  大官們不動,是因為他們也不想再升官了,從最初打跑元朝,從龍之功到今日的兩次北伐結束,很多人已經是封無可封,甚至達到了官場的頂端地位。

  這政見要是說出來,即使真幫上了朱元璋這皇帝,但他們又是否有命拿這升官的賞封呢?

  『那不就是有命諫言沒命拿嗎,老朱是想警告這些人吧?』

  其實也就是站隊,這些大佬的官員想說也要在私下和朱元璋說,現在說了就是不懂事了,也該被殺了。

  果然啊,大明直至嘉靖時期,這官場的權謀危險程度,真是他老朱家獨一份。

  只見,兩側一邊的武將一列,徐達這位朱元璋的好臣子,好兄弟,這會第一個走出隊列來。

  「聖上,關於富裕之事,吾等恐怕是一點也幫不上忙。」

  朱元璋也完全不生氣,甚至笑罵道:「天德,爾等都是我大明開疆擴土的功臣,這等事也不需要你們參合,咱要看的是百官中是否有那能人給咱良策。」

  「是!」徐達歸列後,百官竟然依舊無動於衷,亦或者說仿佛在等什麼。

  葉言就猜,會不會是在等老朱的生氣,這才能開口?

  果然啊——

  「哼,咱要你們何用!」朱元璋在片刻的等待後,憤怒的一拍龍椅,「是不是瞧不起咱當了這天下的共主?居然無一人有法子富國?真是可笑……不過罷了,咱知你們慌什麼,這升官的言論就算了,但今日要是沒人說出個一二,咱拿你們是問!」

  「是,臣等定替聖上分憂!」

  百官突然間就一片跪倒,葉言也趕忙隨上大流,然後才明白……朱元璋就是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報他剛剛講科舉之事,卻無一人敢應的仇。

  說簡單點,其實就是拋出升官的餌,看有沒有被這升官沖昏的傻子冒頭,誰在這時出來,就等於告訴皇帝自己貪功和不懂分寸,而且還看不清他話里的陷阱,是立刻就會成為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這根本不是真心求策,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權術表演,是朱元璋用是最粗暴的方式告訴所有臣子,什麼時候該閉嘴,什麼時候必須說話,只能由他來決定。

  這就是當官?好傢夥,真是有說法啊,而且這真是帝王之術吧?朱元璋在分辨這朝堂上,是不是有不懂事,不敬他的蠢官吧?看誰腦子不好。

  但他一個開國皇帝,皇權最鼎盛的時候,怎麼可能有呢。

  不久之後,大家起立了,這才有人敢邁出隊列,去說他個一二。

  「臣有一點想法,陛下!」

  「愛卿,快說給咱聽聽!」

  一個小官,也就和自己分身差不多官職的老者,顫巍巍地走出隊列,葉言通過系統迅速調取了此人的資料——禮部主事許士哲,是由元入明的老儒生,歷史上無名,但是個典型的腐儒?

  「陛下,老臣以為,若要富民強國,當恢復三代之制,行井田之法!」許士哲聲音洪亮,卻帶著一股子迂腐氣,「《孟子》有云:『方里而井,井九百畝,其中為公田。八家皆私百畝,同養公田。』此乃聖人之道啊!」


  葉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老傢伙居然要在明朝搞井田制?他一個現代人都知道,這套西周的土地制度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淘汰了。

  而這傢伙的話,葉言還能清晰感受到周圍幾個年輕官員也在強忍著笑意。

  不過這時候也該清楚,現在恰好是洪武四年,明年就是歷史上第二次北伐的時間,而大明初期經濟不好的狀況,加之打仗不就是要錢,朱元璋現在問富國之策也是正常。

  而這讓人忍俊不禁諫言,是朱元璋臉上的笑容都瞬間僵住,龍袍下的拳頭都突然握緊:「哦?聖人之道,好好好,許愛卿詳細說說。」

  許士哲壓根就沒發現朱元璋的不對勁,還渾然不覺激動的拱手道:「陛下,臣定無所不言,是如今天下初定,北伐也於去年大成,而這正是恢復古制的好時機啊!可將天下田地重新劃分,每井九百畝,八家共耕……」

  葉言敏銳地注意到,站在文官首列的胡惟庸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而武將那邊的徐達則直接皺起了眉頭。

  老朱的臉色已經陰沉如水,但許士哲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他那套復古理論。

  「...如此則民有恆產,官有恆稅,天下大治矣!」許士哲終於結束了他長達一刻鐘的演講,滿懷期待地望向皇帝。

  大殿內已經鴉雀無聲。

  足足等了現代時間的一分鐘,老朱突然喜悅的開懷大笑。

  「好好好啊!聖人之道,聖人說的道理啊,愛卿真是解了咱的憂慮。」

  許士哲還看不出火候呢,這時候也是露出笑臉,舔著臉說:「陛下聖明!老臣不過是拾聖人之牙慧...」

  許士哲正要繼續吹捧,卻見朱元璋突然收斂笑容,猛地一拍龍案!

  「放你娘的屁!」

  這一聲怒喝震得大殿梁木都在顫動。許士哲嚇得直接跪倒在地,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井田制?你當咱是那周幽王嗎?」朱元璋站起身,龍袍下擺無風自動,「北元還在漠北虎視眈眈,各地流民尚未安置妥當,你讓咱現在去搞什麼八家共耕?」

  葉言說實話都驚呆了,歷史小說都寫不出這麼扯的劇情,這哪裡是腐儒,這是大大的蠢貨啊!

  「陛...陛下...」許士哲抖如篩糠,「老臣只是...」

  「只是什麼?」朱元璋突然又笑了,緩步走下丹墀,「咱問你,可知現在應天府一畝地年產幾何?河南水患後流民幾何?邊關將士月餉幾何?」

  許士哲的冷汗已經浸透官服,這些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禮部主事本就不管這些。

  「來啊!」朱元璋突然轉身,「給咱把許愛卿的奏章取來,咱要親眼看看這聖人之道怎麼寫!」

  當值太監立刻捧上一疊文書。

  朱元璋隨手翻開最上面那本,突然冷笑:「洪武三年二月,你上書反對徵收商稅,說『士農工商各安其分』...」又翻一頁,「同年六月,你彈劾戶部清丈田畝是『與民爭利』...」

  每念一句,許士哲就矮一分,最後幾乎趴在了地上。

  「真是好個聖人之道!」朱元璋猛地將奏摺砸在他頭上,「你讀的是哪門子聖賢書?孔夫子教你盤剝百姓了嗎?你諫言的東西全是狗屎!」

  下一刻。

  「直接把這胡言亂語之輩拖下去,重打十庭杖!」

  「不,陛下,陛下!!!」

  侍衛已經架起癱軟的許士哲就往外拖,經過葉言身邊時,他聞到一股尿騷味,這老儒生竟嚇得失禁了。

  而且十庭杖什麼概念,人都說古代庭杖分輕、中、重,這十下重的打過去,就這老匹夫和死了無疑。

  果然,短短數秒,殿外痛苦大叫的老臣,現在已經沒了動靜。

  葉言也看到周圍官員,臉上露出了仿佛家裡死人一樣的恐懼表情,老朱是真性情啊,那傢伙也確實不是個好人。

  但殺伐過於果斷了……

  而大明能在洪武當政的官員,那果然都是猛人,接著是又出現了一個諫言的官員。

  只見一位身著青袍的瘦高官員快步出列,葉言通過系統一看——工部員外郎張致,歷史上無名之輩,也是朱元璋提拔之官,年約四十許。

  「陛下!臣有富國良策!」張致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虛浮,「臣以為,當效仿宋時良法,行青苗法!官府可於春耕時貸糧與民,待秋收後加息二成收回!如此,既可解百姓青黃不接之困,又能為國庫增一筆收入,豈非兩全其美?」


  站在隊列里的葉言嘴角一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

  這哥們是真敢說啊!在老朱面前提宋朝的法子,還是最後結果臭名昭著的青苗法?這跟摸老虎屁股有啥區別?

  朱元璋果然是聞言後表情微變,面上卻忽然笑著講:「哦?青苗法,怎麼說,你快講講!」

  張致見朱元璋有了要聽的意思,頓時來了精神,相當激動的說:「陛下,此事不難!是可命各州縣廣設常平倉,春耕之時,便由官府出面,依青苗法例……」

  「我法你娘個腿!你還真敢講啊?」朱元璋突然急了,而且難以置信的指著對方,甚至是拍著龍椅站起來,「你是真當咱沒讀過史書嗎?那王安石此變法是搞得大宋民不聊生,你也想讓咱大明步其後塵?!」

  張致當時就嚇得慌忙跪倒,忙拱手道:「陛下明鑑!臣也只是...」

  「只是什麼?」朱元璋是一腳踹翻御案,筆墨紙硯嘩啦灑了一地,「你這官吏簡直不拿咱當皇帝,你是不是以為你很聰明?恩!你知道那青苗法是逼得北宋百姓賣兒賣女,你也想讓咱大明的子民如此?!」

  「不是,陛下,臣是……」

  「閉嘴吧!來人,給咱把這個混帳拖下去直接殺頭!就這等禍國殃民之言,就該殺!」

  「陛下,陛下饒命啊!」

  張致嚇壞了,忙慌亂的跪地求饒,可侍衛動作快的要死!

  葉言也是在一邊眼睜睜看著這個剛才諫言時還意氣風發的官員,現在直接像死狗一樣被拖出奉天殿。

  在他求饒、大喊冤枉的時候,只是片刻,遠處悽厲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臥槽!百官隊列中官員們,這一下不知道多少人流下了難以掩飾的冷汗。

  朱元璋卻像沒事人似的,只是冷哼的又坐了回去,掃視滿朝文武的說:「哼,現在還有哪位愛卿要獻策?」

  這壓根都沒人敢說話了,這兩個連死,死的也太利索了吧?

  葉言都發現自己的官袍後背都已經濕透。

  這就是古代封建王朝?朱元璋這哪裡是在上朝,這分明借著上朝是在閻羅殿上點生死簿呢!

  現代人哪見過這場面,好傢夥,就是電視劇里演的砍頭還要等秋後開始,你朱元璋這是當場氣不順就要見血啊!

  也在這時,葉言突然察覺老朱的眼神一變,在大批言官中掃了一圈,最後居然正好選中了自己的分身。

  「你!對,就是你,你可有良策?愛卿!」

  葉言人都麻了,這正好能選中自己的分身?不過他趕緊控制這分身出列,而後雙手一躬。

  心中……

  『不對,我就是要送分身去死吧?那就來點爆論!』

  「行,別說廢話,你什麼想法?」

  「臣!是議土斷之法,檢括僑郡,悉歸本土戶籍,納賦服役!方可富國」

  老朱直接愣住了,轉而竟然氣笑的也不廢話,直接招手。

  「來,直接給咱收押下去,斬立決!」

  臥槽,一點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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