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務實之請,資源勝於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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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大戰的影響迅速擴散。作為東部沿海防禦體系的核心樞紐和人口經濟重鎮,魔都的安危牽一髮而動全身。最高指揮部緊急從周邊相對「平靜」的防線抽調精銳力量,火速馳援魔都。

  飛鳥市的駐軍,作為剛剛經歷過實戰檢驗、士氣正旺的部隊,首當其衝。超過三分之二的主力軍團、連同大量高階法師和重型裝備,在接到命令後連夜開拔,奔赴魔都戰場。

  原本固若金湯的飛鳥市海岸防線,兵力瞬間變得捉襟見肘,許多防區甚至出現了明顯的防禦空檔。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畢竟洛白在,海妖基本上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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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都大戰最終落幕的消息,帶著硝煙與海腥氣傳到了飛鳥市。勝利的代價,沉重得讓所有聽聞者都感到窒息。

  人類法師軍團付出了慘烈的傷亡,無數英勇的戰士和傑出的法師永遠沉眠在那片被血與火浸透的海岸。而比人員損失更觸目驚心、更具象徵性打擊的,是地理格局的永久改變——在狂暴的海妖之力與人類禁咒級魔法的對撞餘波中,在持續高漲的海平面侵蝕下,魔都重要的PD區域,最終未能守住,大片陸地被海水徹底吞沒,化為澤國。曾經的繁華城區、魔法塔樓、港口樞紐,如今只剩下破碎的建築尖頂在渾濁的海面上若隱若現,如同一座巨大而悲愴的墓碑。

  浦東海——這個帶著血腥與無奈的新地名,就此誕生。

  消息傳來時,洛白正站在飛鳥市的礁石上,遙望東方。即使相隔遙遠,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片土地沉沒時的哀鳴與無數生靈逝去的悲愴。他沉默良久,最終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唏噓,無力,還有一絲對命運無常的冰冷認知。

  但同時,另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愈發清晰、沉重——邵鄭大議長的遠見與堅持,是何等正確,又何等珍貴。

  若非這位大議長頂住巨大壓力,以超凡的戰略眼光推動「五千公里海岸線警戒計劃」,提前進行預警、動員和基礎防禦建設,那麼這次海妖危機全面爆發時,人類的損失恐怕遠不止一個浦東。

  或許會有更多沿海重鎮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瞬間衝垮,傷亡數字將是以幾何倍數增長。邵鄭的預警,為整個國家爭取了寶貴的備戰時間,儘管這時間依然不夠,但已避免了最糟糕的局面。

  「前瞻性……這就是執掌國運者應有的眼光。」洛白低語,對那位僅有兩面之緣的大議長,生出了更深的敬意。這份敬意中,也夾雜著對自身責任的重新審視——他承接了這份預警的末端,並親身驗證了其正確性。

  戰後總結與問責、表彰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儘管洛白並未直接參與魔都血戰,但他在飛鳥市首戰中的決定性作用,以及更早之前,通過雁翎商會渠道和邵鄭大議長專屬線路,及時、精準傳遞的海洋異常預警和海妖集結情報,被高層反覆提及和確認。

  這些初期關鍵情報,為整個東部沿海,包括魔都,爭取了更早的針對性準備時間,其戰略價值無可估量。

  岳風總指揮在戰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洛白,語氣感慨:「洛白導師,上面的嘉獎令已經在路上了。雖然魔都損失慘重,但指揮部的評估報告裡明確指出,若非你早期提供的預警讓我們對海妖的進攻模式和強度有了更早認知,並在飛鳥市成功挫敗其首輪重點試探,穩定了側翼,魔都面臨的初期壓力會更大,損失可能……更難以想像。你這頭功,不僅是在飛鳥市,在整個東部戰役的序章里,都占了一筆!」

  洛白對此反應平淡。功勞也好,嘉獎也罷,對他而言遠不及眼前的實際形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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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都之戰的餘波尚未平息,戰後總結與各方博弈正在緊張進行。一日,洛白懷中的那枚特殊通訊器微微震動,傳來了邵鄭大議長的直接聯絡。

  接通後,邵鄭那溫和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來:「洛白,飛鳥市一戰,你居功至偉。魔都之事……雖有遺憾,但你的早期預警和穩固側翼,功不可沒。指揮部和協會的報告裡,對你的評價很高。」

  略作停頓,邵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得的、屬於長輩對傑出晚輩的讚許與打算提攜的意味:「我打算,在近期的一次高層總結會議上,正式為你召開一個嘉獎會,好好表彰你的功績。魔法協會的海岸守護者勳章,或者軍方的特等戰功表彰,都可以考慮。你覺得如何?這是你應得的榮譽。」

  若是尋常年輕法師,得此一國議長親自提議授勳,怕是早已激動難抑。然而,通訊器這頭的洛白,臉上卻沒什麼波瀾,甚至幾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近乎無奈的淡笑。

  嘉獎會?授勳?鎂光燈下的表彰和程式化的讚譽?

  他幾乎能想像出那種場合:冗長的發言,各方代表公式化的祝賀,無數探究、好奇、或許還帶著些其他意味的目光……這對於習慣隱匿於陰影、專注於實際力量與布局的洛白而言,非但不是獎勵,反而是一種負擔和干擾。

  「大議長,」洛白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輕鬆的調侃意味,「嘉獎會什麼的……還是算了吧。您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太習慣那種場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務實,甚至透著一股「生意人」般的直接:「比起那些有的沒的勳章和掌聲……您要是真想獎勵我,不如給我弄點實在的修煉資源?我剛打完仗,家裡好幾口子都等著吃飯呢,個個都是大胃王。最近手頭確實有點緊。」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拒絕授勳是真,不喜高調是真,但資源緊缺也並非完全是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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