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飛鳥市,放出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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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都學府,洛白以「需長期外出歷練鑽研」為由,向幾位相熟的高層導師簡單報備。他的「榮譽導師」身份本就自由度極高,自然無人阻攔,反倒收穫不少一路順風、早日歸來的囑咐。雁塔的許可權依舊對他開放,這座古老建築已成為他在古都最堅實的烙印之一。

  沒有驚動更多人,也沒有任何隆重的告別。在一個天色微明的清晨,洛白獨自一人離開了古都學府。

  他站在古城牆外,回望了一眼在晨霧中巍然矗立的古老都城。灰暗的城牆、高聳的雁塔、還有遠處若隱若現的煞淵方向……

  這裡承載了他的成長、機遇,以及與斬空等重要人物的羈絆。如今,他將暫時告別這片陸地亡靈氣息最濃重的地域,奔赴另一片危機潛藏、浩瀚無垠的藍色疆場。

  「走了。」

  購買了一張車票,坐在靠窗的普通座位上。深色的便裝,收斂得近乎無魔能波動的氣息,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氣質略顯沉靜的普通年輕旅人,淹沒在熙熙攘攘的乘客之中。

  動車平穩地駛出古都車站,窗外的灰色城牆與古老塔樓逐漸後退,被廣闊的平原田野所取代。

  洛白靠在椅背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精神力沉靜地運轉著,一面鞏固著新晉的亡靈系超階修為,讓那幅初成的星宮與精神世界更加契合;一面分出一縷心神,透過貼身的特殊通訊器,無聲地接收著穆白定時發來的加密簡訊。

  簡訊內容主要是雁翎商會飛鳥市分部的最新運營資料、當地魔法市場的波動、以及一些經過篩選的、關於近海區域與官方動態的非敏感情報。

  效率很高,資訊流穩定,顯示出穆白強大的商業網路運作能力。情報中提及的港口擴建加速、海岸警戒巡邏艇訂單增加、民間海獵隊伍佣金上漲等細節,都隱隱印證著某種山雨欲來的態勢。

  動車飛馳,穿過山脈,跨過江河。車廂內,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戴著耳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有孩童好奇地張望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這份屬於普通人的、略顯嘈雜的平靜,與洛白腦海中處理的、關乎未來海岸防線與潛在海妖危機的資訊,形成了奇特的對比。他享受著這份隱匿於市的短暫寧靜,同時也清晰感知到自己肩負的責任已截然不同。

  數小時後,空氣中的濕度明顯增加,風中開始夾雜一絲淡淡的、屬於遠海的咸腥氣息。當蔚藍的海平面第一次出現在車窗視野的盡頭時,動車也開始緩緩減速。

  飛鳥市站,到了。

  隨著人流走出車站,濕潤而強勁的海風立刻撲面而來,帶著陽光、海水與城市活力的混合氣息。

  眼前是一座充滿現代感的濱海城市,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遠處的港口桅杆如林,更遠處,無垠的海洋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金光,浩瀚而深邃。

  洛白站在車站廣場,微微眯眼,適應著與古都截然不同的光線與氣息。他並沒有立刻聯絡商會分部的人,而是如同一個普通遊客般,融入街道的人流,朝著海岸線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先看一看這座即將成為他新據點的城市,感受它的脈搏,觀察它的細節。同時,他也想親自站在海邊,近距離地感受一下那片被邵鄭大議長如此鄭重警示的、看似平靜的蔚藍。

  城市很新,發展很快,街道寬敞整潔,法師的比例似乎也比內陸城市高一些,不少人的裝備或氣息都帶著與海洋相關的特質。越靠近海邊,那種忙碌、蓬勃而又隱隱帶著一絲緊繃的氛圍就越明顯。

  終於,他穿過一片濱海公園,踏上了防波堤。面前,是真正一望無際的大海。

  站在飛鳥市的濱海區,直面浩瀚無垠的蔚藍,洛白坦承自己對於海洋的了解確實有限。書本知識、傳聞情報,終究不及親身感知。不過,他自有其方法。

  心念微動,召喚系魔能流轉。洛白把那幾頭鰭游龍給放了出來。它們都是洛白之前在櫻花國的時候契約的,實力都極強。

  洛白透過與召喚契約傳遞清晰的指令:「分散開來,沿著海岸線向外輻射偵察。重點感知海水中的元素濃度異常、大型或群體性生物活動蹤跡、海底地形結構的顯著變化,以及任何非自然的能量殘留或標記。注意隱蔽,避免與本土強大海妖發生不必要的衝突,以收集資訊為主。定期透過契約反饋概要,發現重大異常立即回報。」

  幾頭鰭游龍發出低沉的、如同水流激盪般的鳴響表示領會,隨即悄無聲息地滑入海中,健碩的身軀擺動間迅速消失在深淺不一的藍色之下,彷佛幾滴墨水融入了大海。

  透過召喚契約,洛白能模糊地感知到它們的大致方位和基本的情緒狀態,更詳細的資訊需要它們主動傳遞或等待其返回。

  派出「眼睛」後,洛白並未在岸邊久留。他轉身匯入城市街道的人流,朝著雁翎商會飛鳥市分部的所在地行去。

  分部的位置正如穆白所言,相當不錯。它不在最繁華喧囂、地價高昂的市中心核心區,但也絕不算偏遠,處於一個新興的商業與法師社群交匯地帶,交通便利,氛圍相對安靜卻又不失活力。一棟五層高、外觀設計簡潔現代又不失穩重感的獨立建築,就是商會的據點。建築外牆上懸掛著並不張揚但辨識度不錯的「雁翎」徽記——抽象化的雁羽與海浪紋路結合,下方是規整的商會名稱。

  建築周圍設有基礎但有效的魔法警戒與防護結界,強度適中,既顯示了實力,又不會顯得過於咄咄逼人。

  一層是寬敞明亮的接待大廳與常規商品展示區,可以看到一些來自內陸的特色材料、成品魔具,以及部分飛鳥市本地的海洋特產和委託工作列,已有不少法師摸樣的人進出諮詢。整體氛圍忙碌而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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