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告別，回歸古都
…………
「婆婆，姜鳳前輩。」洛白點頭致意，依言坐下。姜鳳將一盞清茶推至他面前，茶水澄澈，熱氣裊裊。
「外頭可是熱鬧了。」姜鳳端起自己那杯，嘴角微揚，帶著點看熱鬧的意味，「就咱們閉關這功夫，崑嵛山裡頭那大動靜好像被人瞧見點邊角，現在小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有猜是絕世高手奪寶火拼的，有猜是山里老妖內訌的，還有猜是天降隕石把那兒砸了的。」
她說著自己都樂了：「就是沒人猜到，是咱們去把那樹祖宗給砍了。」
洛白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只是微微頷首：「意料之中。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完全瞞住。只要無人能將現場與我們直接聯絡起來便好。」
「放心。」岩氏吹了吹茶沫，語氣從容，「戰場處理得乾淨，我們走得也利索。那些探查的，頂多看到一片廢墟和嚇人的能量殘留，離真相差得遠呢。」她抿了口茶，看向洛白，「倒是你，出關便過來，可是有什麼想法？」
洛白放下茶杯，神色稍正：「確有一事。我們剷除了天冠紫椴神樹，固然是除一大害。但此樹盤踞崑嵛山數百年，以其至尊君主的威能，無形中也震懾、壓制了崑嵛山另一側，或者說其他方向某些覬覦此地、或與其有競爭關係的妖魔族群。」
「如今這鎮壓者突然消失，短時間內，崑嵛山核心區域會出現力量真空，以及至尊君主隕落後散逸的龐大能量殘餘。這對某些敏銳且強大的妖魔而言，無異於黑暗中的燈塔和盛宴的邀請。」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擔心，用不了多久，便會有其他君主級，甚至不止一頭的強大妖魔，試圖侵入崑嵛山，爭奪這片無主之地，或吞噬神樹殘留的益處。屆時，崑嵛山的動盪恐怕會比以前更甚，甚至可能波及周邊。」
姜鳳聞言，煮水的動作稍停，眉頭微蹙：「這倒是……以前那魔鬼樹在，雖然兇險，但也算是個固定的禍害，其他妖魔等閒不敢靠近它的地盤。現在山頭空了，怕是會引來群狼。」
岩氏卻並未露出擔憂之色，反而輕輕笑了笑，給洛白續上茶：「你能想到這一層，心思確實縝密，是幹大事的料。」她放下茶壺，語氣平和，「不過這事兒，老婆子我昨天調息時，也琢磨過了。」
「哦？母親已有打算？」姜鳳看向她。
「談不上多麼周詳的打算，不過是些未雨綢繆的招呼罷了。」岩氏語氣淡然，彷佛在說一件尋常小事，「我離開官方體系多年，但一些老關係、老臉面總歸還是在的。尤其是東部軍區和齊魯省魔法協會裡，還有幾個說得上話的老傢伙欠著我人情，也知道我的為人，不會亂傳話。」
她看向洛白，解釋道：「回頭我給他們遞個訊息，不必提神樹具體是什麼、誰殺的，只說崑嵛山深處近期有劇烈變故，原有強大妖魔氣息已徹底消失，恐引發周邊妖魔族群異動，建議他們加強對崑嵛山外圍及鄰近區域的監控與防禦等級，提前做些部署。」
「他們信？」姜鳳挑眉。
「我這把老骨頭雖然不像當年一樣硬朗，但是放出去的話，誰敢不聽？」岩氏淡淡瞥了女兒一眼，帶著些許過往的威嚴，「況且，他們自己派出的偵查隊恐怕也帶回了異常報告，正心中沒底。我這個老地頭蛇遞個台階，點明潛在風險，他們感激還來不及。至於更深的原因，他們不會多問，我也不必多說。大家心照不宣，把該做的防備做好，才是正經。」
洛白聽罷，心中瞭然。岩氏這是以她個人的信譽和影響力，向官方發出不涉及具體秘密的、高階的預警，促使官方力量提前介入布防，從而抵消因神樹消亡可能帶來的次生妖魔災害。方式舉重若輕，卻極為有效。
「前輩思慮周全，如此甚好。」洛白舉杯，以茶代酒，「有官方提前戒備，周邊安全便多一層保障。」
「不過是些分內之事。樹是我們砍的，總得把可能濺起的火星子攏一攏，免得燒了無辜人家的屋子。」岩氏也舉杯，語氣家常，「倒是你，接下來有何打算？繼續在煙臺盤桓幾日，還是回古都？」
「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處理些手頭材料，便打算返回古都學府。」洛白答道，「這次在煙臺收穫還是畢竟比較大的，得好好消化一下，也為後續修煉做些準備。」
「是該回去了。年輕人大有可為，古都學府是個好地方。」岩氏點頭，似有感慨，「以後要是有機會路過煙臺，或是有什麼需要我這老婆子搭把手的，不必客氣。」
「一定。多謝婆婆。」
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光影。小院中，茶香裊裊，三人間的對話平和而務實，宛如尋常人家的午後閒談，絲毫不見前日那場弒尊之戰的硝煙與沉重。有些責任，在談笑間便已悄然承擔；有些風暴，在茶杯起落間已提前布下防波堤。
…………
洛白在煙臺又停留了兩日，除了必要的休整，也初步處理了部分易於攜帶的收穫，尤其是那枚至尊精魄的妥善封存。與岩氏、姜鳳作別後，他便悄然踏上了返回古都的行程。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後的第二天，幾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出現在了岩氏那座清幽院落之外。
來者三人，正是莫凡、趙滿延，以及在莫凡身後、依舊一副小大人模樣的靈靈。
他們找上門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月蛾凰了……
當然了，這一切和洛白基本上沒有什麼關係了，因為這個時候，洛白已經回到了古都。
回到古都學府，洛白並未直接回雁塔，而是徑直找上了穆白。
這位曾與他同屆、如今已在古都商業圈嶄露頭角的冰系法師兼商業奇才，如今擁有數處隱秘且安全的產業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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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姜鳳前輩。」洛白點頭致意，依言坐下。姜鳳將一盞清茶推至他面前，茶水澄澈，熱氣裊裊。
「外頭可是熱鬧了。」姜鳳端起自己那杯，嘴角微揚，帶著點看熱鬧的意味，「就咱們閉關這功夫，崑嵛山裡頭那大動靜好像被人瞧見點邊角，現在小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有猜是絕世高手奪寶火拼的，有猜是山里老妖內訌的，還有猜是天降隕石把那兒砸了的。」
她說著自己都樂了：「就是沒人猜到，是咱們去把那樹祖宗給砍了。」
洛白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只是微微頷首：「意料之中。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完全瞞住。只要無人能將現場與我們直接聯絡起來便好。」
「放心。」岩氏吹了吹茶沫，語氣從容，「戰場處理得乾淨，我們走得也利索。那些探查的，頂多看到一片廢墟和嚇人的能量殘留，離真相差得遠呢。」她抿了口茶，看向洛白，「倒是你，出關便過來，可是有什麼想法？」
洛白放下茶杯，神色稍正：「確有一事。我們剷除了天冠紫椴神樹，固然是除一大害。但此樹盤踞崑嵛山數百年，以其至尊君主的威能，無形中也震懾、壓制了崑嵛山另一側，或者說其他方向某些覬覦此地、或與其有競爭關係的妖魔族群。」
「如今這鎮壓者突然消失，短時間內，崑嵛山核心區域會出現力量真空，以及至尊君主隕落後散逸的龐大能量殘餘。這對某些敏銳且強大的妖魔而言，無異於黑暗中的燈塔和盛宴的邀請。」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擔心，用不了多久，便會有其他君主級，甚至不止一頭的強大妖魔，試圖侵入崑嵛山，爭奪這片無主之地，或吞噬神樹殘留的益處。屆時，崑嵛山的動盪恐怕會比以前更甚，甚至可能波及周邊。」
姜鳳聞言，煮水的動作稍停，眉頭微蹙：「這倒是……以前那魔鬼樹在，雖然兇險，但也算是個固定的禍害，其他妖魔等閒不敢靠近它的地盤。現在山頭空了，怕是會引來群狼。」
岩氏卻並未露出擔憂之色，反而輕輕笑了笑，給洛白續上茶：「你能想到這一層，心思確實縝密，是幹大事的料。」她放下茶壺，語氣平和，「不過這事兒，老婆子我昨天調息時，也琢磨過了。」
「哦？母親已有打算？」姜鳳看向她。
「談不上多麼周詳的打算，不過是些未雨綢繆的招呼罷了。」岩氏語氣淡然，彷佛在說一件尋常小事，「我離開官方體系多年，但一些老關係、老臉面總歸還是在的。尤其是東部軍區和齊魯省魔法協會裡，還有幾個說得上話的老傢伙欠著我人情，也知道我的為人，不會亂傳話。」
她看向洛白，解釋道：「回頭我給他們遞個訊息，不必提神樹具體是什麼、誰殺的，只說崑嵛山深處近期有劇烈變故，原有強大妖魔氣息已徹底消失，恐引發周邊妖魔族群異動，建議他們加強對崑嵛山外圍及鄰近區域的監控與防禦等級，提前做些部署。」
「他們信？」姜鳳挑眉。
「我這把老骨頭雖然不像當年一樣硬朗，但是放出去的話，誰敢不聽？」岩氏淡淡瞥了女兒一眼，帶著些許過往的威嚴，「況且，他們自己派出的偵查隊恐怕也帶回了異常報告，正心中沒底。我這個老地頭蛇遞個台階，點明潛在風險，他們感激還來不及。至於更深的原因，他們不會多問，我也不必多說。大家心照不宣，把該做的防備做好，才是正經。」
洛白聽罷，心中瞭然。岩氏這是以她個人的信譽和影響力，向官方發出不涉及具體秘密的、高階的預警，促使官方力量提前介入布防，從而抵消因神樹消亡可能帶來的次生妖魔災害。方式舉重若輕，卻極為有效。
「前輩思慮周全，如此甚好。」洛白舉杯，以茶代酒，「有官方提前戒備，周邊安全便多一層保障。」
「不過是些分內之事。樹是我們砍的，總得把可能濺起的火星子攏一攏，免得燒了無辜人家的屋子。」岩氏也舉杯，語氣家常，「倒是你，接下來有何打算？繼續在煙臺盤桓幾日，還是回古都？」
「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處理些手頭材料，便打算返回古都學府。」洛白答道，「這次在煙臺收穫還是畢竟比較大的，得好好消化一下，也為後續修煉做些準備。」
「是該回去了。年輕人大有可為，古都學府是個好地方。」岩氏點頭，似有感慨，「以後要是有機會路過煙臺，或是有什麼需要我這老婆子搭把手的，不必客氣。」
「一定。多謝婆婆。」
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光影。小院中，茶香裊裊，三人間的對話平和而務實，宛如尋常人家的午後閒談，絲毫不見前日那場弒尊之戰的硝煙與沉重。有些責任，在談笑間便已悄然承擔；有些風暴，在茶杯起落間已提前布下防波堤。
…………
洛白在煙臺又停留了兩日，除了必要的休整，也初步處理了部分易於攜帶的收穫，尤其是那枚至尊精魄的妥善封存。與岩氏、姜鳳作別後，他便悄然踏上了返回古都的行程。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後的第二天，幾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出現在了岩氏那座清幽院落之外。
來者三人，正是莫凡、趙滿延，以及在莫凡身後、依舊一副小大人模樣的靈靈。
他們找上門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月蛾凰了……
當然了，這一切和洛白基本上沒有什麼關係了，因為這個時候，洛白已經回到了古都。
回到古都學府，洛白並未直接回雁塔，而是徑直找上了穆白。
這位曾與他同屆、如今已在古都商業圈嶄露頭角的冰系法師兼商業奇才，如今擁有數處隱秘且安全的產業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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