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則禮,放過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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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他敢問,她就敢答。

  至於秦風信不信,再說。

  「厲妍,我沒有在和你鬧,你說實話。」

  厲妍不在意的聳聳肩,「說了實話,你也不信啊。」

  「剛才那個周鐸分明說——」

  「他知道什麼?也就是猜的,你聽我承認了麼?」

  秦風沉下臉,「可你也沒否認。」

  厲妍皺眉,「聽牆角不是好習慣,建議你改改。」

  她起身要走,被扣住手腕。

  顯然,秦風是一點都沒信厲妍的隨口胡謅。

  「你懷孕了,怎麼不告訴我?如果你說的話——」

  「怎麼?我說的話,你三年前就能娶我了?你們秦家就能接受我了?」厲妍直接打斷,斜了他一眼,「你當時不能和我結婚的原因,難道是因為我沒懷孕麼?」

  論嘴皮子,秦風肯定是不討好的。

  他臉上還有傷,嘴角紅腫著,擰起眉心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可……起碼孩子能生下來,我養。」

  秦風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經和厲妍之間有一個寶寶,這心就翻江倒海似的難受。

  甚至喘口氣,都覺得疼。

  「大哥,我看是你在鬧吧?咱倆什麼關係啊,我就給你生孩子?哦,你現在站在這裡,大言不慚的和我說,生下來你養!合著我還得感謝你咯?就不想想我的感受?你滿大街去問問,哪個女人想要生個私生子女?」

  「……」

  「講真,我就是給周鐸生,都不給你生!好歹他能跟我去領證,能給孩子一個父母健全的家,你能給我個屁?」

  眼見秦風要開口,厲妍直接堵回去,「別告訴我,你能給我錢,那玩意兒有些女人重視,有些女人不重視,而我,我偏偏就是不在意錢的那個!咱不求大富大貴,夠花就行,但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他必須得是婚生子女。」

  他嗓子有些干,眼底湧起失落,「我沒說不娶你,只是需要時間。」

  「男人說的話,我向來不信。」她雙手一攤,看都不看秦風一眼,「你喜歡我的時候,自然說什麼都好聽,等你翻臉不認人的時候,我算個什麼東西?」

  「到時你甩手一走,跑去歐洲,難道要我抱著孩子過去千里尋父?」厲妍邊翻白眼邊冷笑,「恐怕我都沒命看見你們秦家的大門。」

  這一句句,卻懟得秦風根本無法反駁。

  沒能給厲妍足夠的安全感和身份,確實是他身為一個男人問題。

  他只是……

  只是很想要那個孩子。

  很想知道自己和厲妍的寶寶,是男孩是女孩,會長得更像誰一些。

  「對不起。」

  「哎,打住。」她擺手,「你要是真的覺得有愧於我,就立刻從京林市滾回歐洲去,再別回來,我現在去追周鐸改主意,還來得及。」

  秦風的俊臉立刻撂下。

  「你還想跟他!」

  「難道我想跟你?做你的床友?等你家族裡確定了聯姻對象,你回去結了婚,我直接原地變小三?」

  他試圖辯駁,「我不可能娶別人。」

  厲妍嘆口氣,「你權大勢大,我現在已經是身不由己的籠中鳥,那些哄人的話就省省吧,浪費時間,等你真能跟我去領結婚證的時候再說。」

  ……

  許梔寧從醫院出來,已經快到半夜了。

  厲妍還是不回話,秦風更沒消息。

  她側臉望了眼醫院的門,抿了抿唇。

  「他應該會給米婭打電話吧……」

  而且都這個時間了,就算裴則禮不主動聯繫妻子,米婭也該找他才對。

  嗯,沒錯。

  自己本就不該擔心其他女人的老公有沒有人照顧。

  醫藥費也墊付了,金額足夠扣除的。

  這大晚上,她如果還和裴則禮這個已婚男人單獨在病房,才是真的沒分寸。

  如此一想,許梔寧才邁步回到車上。


  昨晚就沒睡好,今天又熬夜,她手握著方向盤,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

  眼瞅著還有十公里左右就能到家,許梔寧無意中掃了眼後視鏡——

  車子后座上,一個檔案袋安靜的被丟在那裡。

  那是剛才把裴則禮扶上車的時候,他手裡緊緊攥著的。

  後來應該是途中有顛簸,才掉至座位。

  她垂眸。

  然後猛地一腳剎車減速,向左併線,在道路前面左轉調頭。

  不行。

  自己還是得去盯著點。

  哪怕不進病房呢,就是確定一下裴則禮是有人照顧的。

  萬一米婭哄兒子睡著了。

  萬一裴則禮就真沒給妻子打電話。

  如今秦風又受傷住院,那他可就真的一個人在醫院過夜了!

  裴則禮的高燒可還沒退呢,也沒吃東西,要是想喝水,都沒個人能幫忙遞一下。

  所以,不行。

  她得回去。

  匆匆忙忙又跑回了醫院,下車前,許梔寧把那個檔案袋拿在了手裡。

  想著如果不幸被裴則禮發現,自己就說項目上突然又有不懂的了,過來問問。

  乘電梯上樓,快步往病房走去。

  她上一秒還在考慮著該怎麼確定裡面有沒有人陪裴則禮,下一秒,米婭溫柔的嗓音就傳了出來。

  「你總算是退燒了,睡一會吧。」

  「……」

  許梔寧的腳步戛然而止。

  距離病房門,僅一米遠。

  她聽不到他回了什麼,但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猛地捏住。

  那種無力又苦澀的心境,像平靜的水面上被狠砸了塊石頭,痛覺一層層向四周漫開……

  許梔寧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向後踉蹌幾步。

  然後,逃一樣的跑走。

  ……

  病房裡。

  沒有藥物的控制,裴則禮是睡不著的。

  他執拗的坐在病床邊,黑眸盯著剛才許梔寧站過的地方,一動不動。

  仿佛,那裡還有人影。

  米婭輕嘆一聲,上前,「則禮,放過你自己吧。」

  不出意料的。

  沒有回答。

  裴則禮如今說出口的話,一年都不如以前一天的多。

  甚至好幾個月,都聽不到半個字。

  米婭也不敢再多置喙,免得刺激到他,只能沉默的陪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令她沒想到的,裴則禮竟能主動開口和自己講話。

  「你說……」

  「如果我現在死了,許梔寧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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