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讓我信你,然後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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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辜負?

  許梔寧沒想到這兩個字,會回到自己身上。

  一時間,委屈,難受,驚魂不定等等情緒一齊湧來,她動了動唇,竟失語般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景斯淮訂婚,是被許梔寧逼著點頭的?」

  這句話,是裴則禮說的。

  他本以為把她送到母親身邊,能安全些,結果還不如剛才那個衝上來的瘋子。

  怪不得呢,許梔寧很早之前就不在景家住了,寧願搬出來自己租房子。

  原來景家人抱團一條心,張嘴就能隨口給她定罪。

  沈遇秋聽到陌生的聲音,這才仰起頭去看。

  裴則禮已經把許梔寧護在身後,俊臉上表情不善。

  「你是……」

  「許梔寧的男朋友。」

  「……」

  從沈遇秋驚訝的神色上來看,很顯然,之前女兒打電話說有男朋友這件事,她壓根就沒信。

  還以為是虛構出來的。

  「阿姨,您看不到景斯淮訂婚時許梔寧被他辜負的難過,倒是在景斯淮自己尋短見時,責怪自己女兒,這是什麼道理?」

  沈遇秋頓時被問得啞口無言,連哭都忘了。

  好在此時急救室的燈突然熄滅,兩個醫生從裡面走出來。

  「景斯淮家屬,他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甦醒後會轉到病房。」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鬆了口氣。

  站在裴則禮身後的許梔寧微微靠向他,抿唇小聲道,「謝謝你。」

  回答她的不是聲音,而是緊緊攥住她的一隻大手。

  掌心乾燥溫熱,帶著足以令人心安的堅定。

  ……

  「患者因嗆水,肺部有吸入性肺炎,可能會造成慢性咳嗽、肺功能減退之類的情況,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這才離開。

  病房外,梁在儀還不依不饒的在罵。

  罵前夫,罵沈遇秋,罵許梔寧。

  裴則禮聽得煩了,一條消息發出去,醫院的安保差點全體出動,將她強行「請」出去。

  終於安靜了。

  「景斯淮醒了,不進去看看?」

  瞧著站在病房門口的許梔寧,裴則禮挑眉問。

  她搖頭,「不知道說什麼。」

  該說的,自己已經都說過了。

  沒一會兒,沈遇秋從裡面走出來,表情凝重的把女兒喊到旁邊去說話。

  「梔梔,你這男朋友,是真的?」

  許梔寧垂眸,小幅度點頭,「嗯。」

  「那你有沒有把以前的事情告訴他?」

  母親的話一出口,她就知道是指曾經被綁架的事。

  「沒有。」

  沈遇秋輕嘆了口氣,「現在你也看到了,斯淮為了能和你在一起,已經同他母親開始抗爭了,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媽就會點頭同意的!你還是和這個男的分手吧,回到斯淮身邊,起碼他……他雖然知道你那件事,但不嫌棄你。」

  許梔寧秀眉蹙起,眼底的失望迅速聚攏著。

  「媽!我為什麼要怕被人嫌棄?我說過了,我沒有被綁匪怎麼樣。」

  「你那是還小,不懂名節對一個女孩子的重要性。」沈遇秋從語氣到表情,都完全是一副為女兒著想的模樣,甚至語重心長的勸,「梔梔,你現在隱瞞真相與人交往,萬一哪天紙包不住火,他不要你了,怎麼辦啊?」

  透不過氣。

  許梔寧有種迎面被蒙住口鼻的窒息感。

  原來所謂「真相」,她這個親歷者說出來的話都不作數,而是外人判定如何便如何。

  任由自己怎麼說,都是狡辯,都是撒謊。

  「您究竟真的愛我嗎?」

  許梔寧沉默好久,才啞著嗓音問。

  沈遇秋下意識答,「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怎麼可能不愛你?」

  「愛我,卻不信我,別人往我身上潑髒水,您不去罵那些拎著髒水桶的,而是勸我被潑過髒水後,要永遠低著頭做人,沒被對方嫌棄就得感恩戴德?」


  「……」

  「那您還是別愛我了。」

  「梔梔!我這不都是為你著想嗎?」

  許梔寧抬眸看向母親,聲音透著無力,「我最後說一次,我沒有被綁匪糟蹋,還有,陸溪的那一刀,也不是我傷的。」

  「當然,你們愛信不信。」

  她餘光突然瞥見了不遠處站在那等著的裴則禮。

  那個一雙幽深黑眸始終定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心口微顫,許梔寧緩緩道,「我有一個願意相信我的人,就行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邁步走回了裴則禮身邊。

  他睨著許梔寧的神色,擰眉問,「又被欺負了?」

  「沒。」

  「別怕,我在呢。」

  大手重新握住她的,攥緊不放。

  許梔寧安靜了幾秒,忽然開口,「你說永遠信我的話,真的不是為了哄我開心?」

  裴則禮笑的無奈又寵溺,抬手輕拍了下她額頭。

  「你讓我信你,然後你不信我?」

  「……」

  「無妨,我證明給你看。」

  ……

  景斯淮見到許梔寧,是在跳河後的第二天。

  她從盛創大廈下班後,被母親喊過來的。

  「無論再怎麼說,那都是你哥!就算只有兄妹關係,你也該來看看的。」

  許梔寧知道自己早晚都得去一趟,也就沒拒絕。

  在醫院附近的水果店買了些東西拎著,她一邊走,一邊給裴則禮發微信,告訴他自己晚些回去。

  到病房門口敲了敲,聽到景斯淮說請進,許梔寧才進去。

  「今天感覺怎麼樣?」

  她儘量想緩解尷尬,不願意提其他的方面。

  景斯淮到底在許梔寧身邊多年,怎麼會不明白呢?

  他笑笑,撐著上身坐起來,「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大哥,以後少喝點酒,或者喝完酒就趕緊回家睡覺,別去河邊轉悠,免得又失足掉下去。」

  一句話,直接把這次事情定義為不小心掉進河裡。

  以往,只要許梔寧這麼說,景斯淮都會心照不宣的應下。

  這是多年來兩個人的默契。

  但是今天,他聽懂了她想粉飾太平的意圖,卻不肯配合。

  「梔梔,我已經把解除婚約的事情,告訴陸家了。」

  「……」

  「我媽上午的時候來哭鬧,我也沒鬆口動搖。」景斯淮的眸子近乎祈求的望向許梔寧,「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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