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晚上我給你說點不一樣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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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兒那麼容易?」

  裴則禮感覺太陽穴都在直蹦。

  憋得腦仁疼。

  不知裡面什麼情況的景斯淮還在敲,「梔梔,是我,你把門打開,聽我解釋行嗎?」

  許梔寧見他貌似一時半會難消,於是開口道,「要不然我出去吧。」

  這樣就可以避免尷尬了。

  「不行!」

  裴則禮斷然拒絕,乾脆單手脫掉身上的T恤,換上件更長些的遮住。

  「可以開門了。」

  「……」

  許梔寧穿上拖鞋走過去。

  門被打開,入目的先是一束鮮艷的紅玫瑰。

  而後是景斯淮一貫溫潤的笑。

  「梔梔,我——」

  他的話還沒等說完,裴則禮突然捏著鼻子擰眉走過來,「寶貝,我花粉過敏。」

  這理由真不錯。

  剛好許梔寧還在想自己拒絕呢,連忙順著話茬接過,「大哥,花你還是送別人吧,我不方便收。」

  接連幾次想找許梔寧單獨說話,都被這個男人攪合,景斯淮再有容忍度,此刻也忍不下去了。

  「你花粉過敏,就別住在我妹妹家。」

  「嘖,原來你知道這是你妹妹家,我還以為這是你家呢。」

  「你——」

  論嘴皮子他肯定鬥不過裴則禮,景斯淮只能沉著俊臉,垂眸去看許梔寧。

  「梔梔,我是特意過來向你解釋關於陸溪這件事的,你放心,我已經和她說過了,陸溪不會追究你任何責任,她說可以理解你。」

  聽聽這話,多有意思?

  每個字都是建立在許梔寧拿刀故意砍傷陸溪的基礎上。

  仿佛那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她笑出聲。

  剛被裴則禮哄好的心情,瞬間跌至谷底。

  「你就沒想過,這齣戲是陸溪為了栽贓我,故意自導自演的?」

  景斯淮一怔,擰眉,「她不會。」

  「那你判定我傷人,就只是憑藉著我有傷人的前科,對嗎?」

  「我進去的時候,刀在你手裡。」

  「呵。」許梔寧譏誚的扯唇,「大哥,我真慶幸你是從商,而不是去做一名法官。」

  不然這世上的冤假錯案,可真要激增。

  她話里的挖苦景斯淮聽出來了,俊臉上露出幾分薄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被心理疾病驅使著傷人!而且我也說了陸溪沒有生氣,她甚至還勸我過來哄你,怎麼你就不能善解人意些呢?」

  善解人意?

  裴則禮嗤了聲,攬過許梔寧的肩膀,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想讓她別太激動。

  自己垂眸睨了眼景斯淮,「什麼叫善解人意?委屈她,讓你和那個綠茶開心麼?」

  後者氣得攥拳,「你憑什麼說陸溪是綠茶?」

  裴則禮上下打量他一番,眉眼平靜且寡淡。

  「你要不要先搞清楚,你憑什麼站在這裡質問她。」

  「是梔梔傷人在先——」

  「傷了誰,怎麼傷的,有監控嗎,有證據嗎,報了警沒,法院有沒有判決書?」

  「……」

  「真是嚇死人了。」裴則禮低頭朝著許梔寧撇撇嘴,指著景斯淮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來抓你去蹲監獄的呢。」

  原本因為被冤枉而眼尾微紅的她,看到某人戲精上身的樣子,又沒忍住。

  想笑,可覺得景斯淮在,不太合適,只能抿唇咽下去。

  「大哥,你要不然還是讓陸溪來追究我的責任吧,這樣好歹我到了法庭上,還能有個辯駁的機會。」

  許梔寧沉口氣,「如果沒有別的事,那請你離開。」

  自己並不需要這種哄,和自以為是的關心。

  景斯淮語氣開始急躁起來,「梔梔,你曲解了我的意思。」

  他將玫瑰花放到地上,把腕骨間的手錶展示給她看,「這是你送我的,自從有了它,我就沒戴過別的!我是真的很希望有一天,除了這隻表外,我的無名指上能出現另外一樣關於你的配飾。」


  「哦。」許梔寧的話是沒有情緒起伏的陳述句,「永遠不可能了。」

  ……

  門被關上。

  她默默走回沙發旁,將嘉柏公司的項目資料收起來。

  身後,裴則禮邁開長腿幾步追上,皺眉攥住她手腕,「因為這點屁事就連喜歡的事業都想放棄了?」

  「不是。」許梔寧搖搖頭,「我只是覺得自己不該異想天開。」

  「就像今天的事情,如果我是陸家的千金小姐,而不是一個從小就被奶奶趕出門的精神病患者,或許別人就能信我是被冤枉的。」

  可現在,別說景斯淮不信。

  就連唯一的親人,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信。

  他們每一個人的反應、當下的行為和話語,都與當年那件事發生後,如出一轍。

  這些人嘴上安慰自己,說著理解、說著關心,但根本沒人信她真的只是被綁匪打了一頓。

  身體沒有被糟蹋。

  那時許梔寧還很單純,還不懂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等漸漸長大後,她才開始明白為什麼母親會突然從那個村莊搬走,又為什麼總是看著自己嘆氣,哭她命苦,憂她以後可怎麼嫁人。

  「我不是說了,我信你。」

  裴則禮褪去眸中懶散,直視她,一字一頓的道,「許梔寧,我發誓,如果我以後萌生一丁點不信你的念頭,就讓我不得好死。」

  許梔寧被嚇到,連忙踮腳去捂他的嘴,「李澤培,我看你的精神病比我嚴重!你才認識我幾天?」

  「那不重要。」他的掌心緩緩覆上她的手背,「你只需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有這麼一個人,完完全全的相信你,就可以了。」

  「……你,你不怕我騙你?」

  「你騙啊,我樂意被騙。」

  許梔寧咬唇,自己悶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問。

  「你這是為了哄客人開心才說的,還是真的?」

  「……」

  「你不會對你每一個客人,都說過類似的話吧?」

  裴則禮的太陽穴又疼起來。

  他氣笑,俯身再去咬她的唇。

  「晚上我給你說點不一樣的,如何?」

  當下許梔寧還沒察覺著危險。

  直到夜幕降臨,她被扣著腳踝一次次拽回身下時——

  「送的手錶不錯啊!」

  「卡地亞,嗯?」

  「山度士系列,嗯?」

  他每咬牙說一句,力道就更重幾分。

  許梔寧只剩下哭的份兒,「換人,我要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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