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做生意那自然是價高者得。
當天傍晚。
原田直隆狼狽逃回太宰府。
當即讓人把麥克阿瑟和李梅請到了自己的書房。
兩個年輕人到的時候，原田直隆正跪坐在案前，左臂纏著白布，上滲出了血。
他把那片陶片拍在桌面上，推到兩人面前。
「這是什麼，你們應該認識。」
麥克阿瑟拿起來看了看，遞給李梅。
李梅翻了翻，點頭：
「霹靂彈的陶殼碎片，沒錯。」
「那就請二位解釋一下。」
原田直隆壓著嗓子：「筑紫家手裡，怎麼會有你們洛家軍的武器？」
麥克阿瑟把陶片放回桌上，盤腿坐好。
「原田大人，我直說了。」
「我們洛家軍是商人。」
原田直隆的眉毛跳了一下。
「筑紫家出價買武器，我們自然就賣了。」
麥克阿瑟攤手：「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原田直隆的聲音拔高了：「他們用你們的武器，打我！這還不算問題？」
「那是你們兩家之間的事。」
麥克阿瑟的表情很無辜：「我們又不是只跟原田家做買賣。筑紫家給了錢，我們為什麼不賣？」
「何況。」
他豎起一根手指：
「原田大人，我翻遍了咱們的所有契約，上面可沒寫獨家銷售四個字。」
原田直隆愣住了。
確實沒寫。
當初他和洛家軍談的是硫磺買賣，根本沒想過長期武器交易這一層。
他以為洛家軍幫他打筑紫家，是站在他這邊的。
可人家從頭到尾，只是在做生意，兩頭撈好處。
打完筑紫家的港口，回手就把武器賣給了筑紫家。
一頭賺了硫磺，一頭賺了軍火錢。
而他原田直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原田直隆閉著眼，呼吸沉重。
麥克阿瑟和李梅也不催他，坐在那裡等著。
「……二位請回吧。」
原田直隆最終睜開眼，語氣恢復了平靜。
「打擾了。」
麥克阿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原田大人，生意嘛，不帶感情。您要是也想買點什麼，隨時找我們。來者都是客，我們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說完。
兩人施然走了。
原田直隆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整個人癱坐下來。
他被耍了。
從一開始，洛家軍就沒有真正偏向任何一方。
他們要的是讓原田家和筑紫家打起來，兩邊都來買武器，兩邊都爭著多賣硫磺。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自己想借刀殺人，結果被人反手當了磨刀石。
想明白這一層之後，原田直隆反而冷靜了。
繼續跟筑紫家斗下去，只會讓洛家軍坐收漁利。
他當即做了兩件事。
第一，寫信給平安京，告筑紫家不宣而戰、動用邪物兵器、殘害同胞，請求朝廷裁決。
第二，派出信使去筑紫家，提出停戰議和。
信的內容很誠懇：「兩家世代相鄰，不應為外人利用而自相殘殺。硫磺之事可以坐下來談，不必再動兵戈。」
信使快馬趕到了博多港外的筑紫家營地。
筑紫惟康看完信，哈大笑。
「原田直隆讓人打怕了，跑來跟我談和了？」
旁邊的武士頭領跟著笑：「兩戰兩敗，損兵折將，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筑紫惟康把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回去告訴你們家主。」
他對信使揚了揚下巴：「你們早知道如此，當初怎麼就想著去找洛家軍來對付我們了？」
「現在想議和？晚了！」
「告訴原田直隆，把太宰府讓出來給我一半。否則免談。」
信使灰溜溜地回去了。
而筑紫惟康看著信使遠去的方向，嘴唇興奮地不住顫抖。
「傳令下去，趁他病要他命。明天繼續打。」
三天後。
原田家治下一個的村莊，半夜遭到了筑紫家的襲擊。
一百多名武士衝進村子，雖然難沒殺人。
但把所有倉房的門都砸開了，將裡面儲存的過冬糧食搬運一空。
大米、雜糧、醃製的魚乾、鹽。
凡是能吃的，一粒不剩。
筑紫家說襲擊他們，完全都是因為原田家吃裡扒外。
他們被波及倒霉而已。
第二天一早，三百多戶農民拖家帶口來到太宰府，跪在原田家宅邸門前哭天喊地。
「大人！我們的糧食全被搶了！」
「老人和孩子怎麼過冬啊！」
「大人您得做主啊！」
原田直隆站在門廊下，臉色鐵青。
他的家臣在旁邊小聲匯報：「不只是一個村，昨晚筑紫家同時襲擊了三個村子，搶走的糧食加起來超過萬斤。」
「我們的武士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撤了。對方用了幾枚那種炸彈殿後，我們的人不敢追。」
原田直隆沒有說話。
他轉頭看了看門外跪著的那些面黃肌瘦的農民，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還沒癒合的傷口。
沒有新式武器，他拿筑紫家沒有任何辦法。
京城的回信不知道要等幾個月。他上的摺子未必比筑紫惟康先到，更未必被採信。
而筑紫家有了洛家軍的霹靂彈，打起仗來攻守兼備，進退自如。
他的武士遇到那種炸響的東西就潰散，根本不敢接戰。
現在自己手裡沒有硫磺。
洛家軍也遲遲不交貨物。
自己該如何得到武器與筑紫家對抗呢？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足坐了一個時辰。
當天下午。
麥克阿瑟和李梅再次被請到了原田家的書房。
但這次的氣氛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是質問，這次是討好的交易。
「二位。」
原田直隆開門見山：「我要買武器，但是手裡沒有硫磺，能不能用你們夏國的錢？」
麥克阿瑟半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他甚至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紙。
「我就知道您會來找我們，價格表我都帶好了。」
原田直隆接過來一看。
如果用錢來購買的話。
霹靂彈折合五十斤硫磺一枚。
拋石機折合一千五百斤硫磺一台。
十台拋石機，加上一百枚霹靂彈，相當於兩萬斤硫磺。
這價格比當初他和老蒯約定的價格，貴了整一倍。
原本老蒯答應他的是一萬斤硫磺，就能換到這些。
「這價格……「
「供不應求……「
麥克阿瑟兩手一攤：「既然你沒法按照我們以前的合同交付剩下的五千斤硫磺，那我們也只能重新簽訂合同。「
「而且看在老主顧的份上，你付的那五千斤可以折扣一半的錢。」
原田直隆深吸了一口氣。
這洛家軍妥妥的黑商。
但他現在根本沒的選。
貴就貴吧。
原田直隆狼狽逃回太宰府。
當即讓人把麥克阿瑟和李梅請到了自己的書房。
兩個年輕人到的時候，原田直隆正跪坐在案前，左臂纏著白布，上滲出了血。
他把那片陶片拍在桌面上，推到兩人面前。
「這是什麼，你們應該認識。」
麥克阿瑟拿起來看了看，遞給李梅。
李梅翻了翻，點頭：
「霹靂彈的陶殼碎片，沒錯。」
「那就請二位解釋一下。」
原田直隆壓著嗓子：「筑紫家手裡，怎麼會有你們洛家軍的武器？」
麥克阿瑟把陶片放回桌上，盤腿坐好。
「原田大人，我直說了。」
「我們洛家軍是商人。」
原田直隆的眉毛跳了一下。
「筑紫家出價買武器，我們自然就賣了。」
麥克阿瑟攤手：「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原田直隆的聲音拔高了：「他們用你們的武器，打我！這還不算問題？」
「那是你們兩家之間的事。」
麥克阿瑟的表情很無辜：「我們又不是只跟原田家做買賣。筑紫家給了錢，我們為什麼不賣？」
「何況。」
他豎起一根手指：
「原田大人，我翻遍了咱們的所有契約，上面可沒寫獨家銷售四個字。」
原田直隆愣住了。
確實沒寫。
當初他和洛家軍談的是硫磺買賣，根本沒想過長期武器交易這一層。
他以為洛家軍幫他打筑紫家，是站在他這邊的。
可人家從頭到尾，只是在做生意，兩頭撈好處。
打完筑紫家的港口，回手就把武器賣給了筑紫家。
一頭賺了硫磺，一頭賺了軍火錢。
而他原田直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原田直隆閉著眼，呼吸沉重。
麥克阿瑟和李梅也不催他，坐在那裡等著。
「……二位請回吧。」
原田直隆最終睜開眼，語氣恢復了平靜。
「打擾了。」
麥克阿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原田大人，生意嘛，不帶感情。您要是也想買點什麼，隨時找我們。來者都是客，我們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說完。
兩人施然走了。
原田直隆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整個人癱坐下來。
他被耍了。
從一開始，洛家軍就沒有真正偏向任何一方。
他們要的是讓原田家和筑紫家打起來，兩邊都來買武器，兩邊都爭著多賣硫磺。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自己想借刀殺人，結果被人反手當了磨刀石。
想明白這一層之後，原田直隆反而冷靜了。
繼續跟筑紫家斗下去，只會讓洛家軍坐收漁利。
他當即做了兩件事。
第一，寫信給平安京，告筑紫家不宣而戰、動用邪物兵器、殘害同胞，請求朝廷裁決。
第二，派出信使去筑紫家，提出停戰議和。
信的內容很誠懇：「兩家世代相鄰，不應為外人利用而自相殘殺。硫磺之事可以坐下來談，不必再動兵戈。」
信使快馬趕到了博多港外的筑紫家營地。
筑紫惟康看完信，哈大笑。
「原田直隆讓人打怕了，跑來跟我談和了？」
旁邊的武士頭領跟著笑：「兩戰兩敗，損兵折將，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筑紫惟康把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回去告訴你們家主。」
他對信使揚了揚下巴：「你們早知道如此，當初怎麼就想著去找洛家軍來對付我們了？」
「現在想議和？晚了！」
「告訴原田直隆，把太宰府讓出來給我一半。否則免談。」
信使灰溜溜地回去了。
而筑紫惟康看著信使遠去的方向，嘴唇興奮地不住顫抖。
「傳令下去，趁他病要他命。明天繼續打。」
三天後。
原田家治下一個的村莊，半夜遭到了筑紫家的襲擊。
一百多名武士衝進村子，雖然難沒殺人。
但把所有倉房的門都砸開了，將裡面儲存的過冬糧食搬運一空。
大米、雜糧、醃製的魚乾、鹽。
凡是能吃的，一粒不剩。
筑紫家說襲擊他們，完全都是因為原田家吃裡扒外。
他們被波及倒霉而已。
第二天一早，三百多戶農民拖家帶口來到太宰府，跪在原田家宅邸門前哭天喊地。
「大人！我們的糧食全被搶了！」
「老人和孩子怎麼過冬啊！」
「大人您得做主啊！」
原田直隆站在門廊下，臉色鐵青。
他的家臣在旁邊小聲匯報：「不只是一個村，昨晚筑紫家同時襲擊了三個村子，搶走的糧食加起來超過萬斤。」
「我們的武士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撤了。對方用了幾枚那種炸彈殿後，我們的人不敢追。」
原田直隆沒有說話。
他轉頭看了看門外跪著的那些面黃肌瘦的農民，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還沒癒合的傷口。
沒有新式武器，他拿筑紫家沒有任何辦法。
京城的回信不知道要等幾個月。他上的摺子未必比筑紫惟康先到，更未必被採信。
而筑紫家有了洛家軍的霹靂彈，打起仗來攻守兼備，進退自如。
他的武士遇到那種炸響的東西就潰散，根本不敢接戰。
現在自己手裡沒有硫磺。
洛家軍也遲遲不交貨物。
自己該如何得到武器與筑紫家對抗呢？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足坐了一個時辰。
當天下午。
麥克阿瑟和李梅再次被請到了原田家的書房。
但這次的氣氛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是質問，這次是討好的交易。
「二位。」
原田直隆開門見山：「我要買武器，但是手裡沒有硫磺，能不能用你們夏國的錢？」
麥克阿瑟半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他甚至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紙。
「我就知道您會來找我們，價格表我都帶好了。」
原田直隆接過來一看。
如果用錢來購買的話。
霹靂彈折合五十斤硫磺一枚。
拋石機折合一千五百斤硫磺一台。
十台拋石機，加上一百枚霹靂彈，相當於兩萬斤硫磺。
這價格比當初他和老蒯約定的價格，貴了整一倍。
原本老蒯答應他的是一萬斤硫磺，就能換到這些。
「這價格……「
「供不應求……「
麥克阿瑟兩手一攤：「既然你沒法按照我們以前的合同交付剩下的五千斤硫磺，那我們也只能重新簽訂合同。「
「而且看在老主顧的份上，你付的那五千斤可以折扣一半的錢。」
原田直隆深吸了一口氣。
這洛家軍妥妥的黑商。
但他現在根本沒的選。
貴就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