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洛塵要把精力放在建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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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們為了搶地盤,可謂是使勁了渾身解數。

  大公會之間,有麻薯和龍行天下勾心鬥角。

  小公會之間,雖然打不了州城,但是在縣城,鄉鎮的控制權上,也是互相背刺,搶跑,甚至還有人故意往別的戰團安插間諜,給他們傳遞情報,拖延速度。

  玩家之間為了搶城都卷麻了。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洛塵卻前所未有地輕鬆了下來。

  與此同時。

  揚州。

  洛塵看著玩家們的戰報,以及玩家論壇上那些烏煙瘴氣的帖子,嘴角微微揚起。

  亂點好,越亂越好。

  玩家們自備乾糧,自帶人馬,替他一寸寸地收復失地。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去哪裡找?

  至於玩家之間狗腦子都打出來的內鬥,他更是樂見其成。

  有競爭才有動力,打來打去,最後這些地盤不還是姓洛?

  每個城池的稅收玩家只占了5%的分成,但剩下的95%還是自己的。

  「傳令下去。」

  洛塵招來親衛吩咐道。

  「擢升陳淬為泗州總管,總領泗州、淮陰兩地軍務,節制所有駐軍。他的任務只有一個,把防線給我釘死在淮河岸邊,一隻金兵也別想過河!」

  「遵命!」

  親衛領命而去。

  將前線防務徹底交給陳淬之後,洛塵終於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根據地的建設和運營上來。

  玩家們現在還能靠著攻城拔寨,繳獲物資過活。

  但金人就像是野怪,只能吃一波,糧草總有吃完的一天。

  若是不儘快將後方的生產體系建立起來,讓貢獻點商城的貨架重新變得琳琅滿目,那玩家們再能荒野求生,也活不下去。

  他可不想看到自己手下這群最能打的兵,因為沒飯吃而餓死。

  很快,一紙政令從揚州帥府發出。

  洛塵下令揚州大小官吏到帥府集合。

  帥府大堂內,氣氛有些凝重。

  揚州城裡但凡帶個官字的,無論品級高低,此刻都烏泱泱地擠在大堂里,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大帥突然召集我等,所為何事?」

  「不清楚啊,莫不是淮西戰事有變?」

  「瞎說,我可聽說了,金人都被咱們打跑了,洛帥正派人搶地盤呢,這是大勝啊!」

  「那召我們來是……論功行賞?」

  一提到這四個字,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

  洛塵掌控淮東以來,大部分官吏都還是原來那套班子,只是頭頂上換了個主子。

  如今淮西大片土地收復,那可空出來無數的州官、縣令的肥缺,誰不眼饞?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心思各異之時,堂外傳來親衛的通報聲。

  「大帥到!」

  嘈雜的大堂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身,朝著門口躬身行禮。

  洛塵一身常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底下黑壓壓的人頭。

  他沒有說一句廢話,直接從身旁的親衛手中拿過一份名冊。

  「陳啟年。」

  底下,一個年過半百、鬚髮微白的老吏愣了一下,連忙出列。

  「下官在!」

  「你在戶曹任上,清查田畝,核算稅賦,帳目分明,一絲不苟。過去三個月,往前線糧草調度,未出半分差錯。」

  「洛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我這裡,收到了二十三份對你的嘉獎,無一差評。」

  陳啟年有些懵,不知道洛塵說的嘉獎和差評是什麼意思,但聽著是好話,激動得身體都有些發抖。

  「即日起,你為廬州知州,即刻赴任。」

  「什麼?」

  陳啟年當場就懵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從一個九品的戶房老吏,一步登天,直接成了掌管一州的知府?

  這……這怎麼可能!

  周圍的官員們也炸開了鍋,投向陳啟年的目光里充滿了震驚和嫉妒。

  洛塵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念著名單。

  「李四明,原為揚州倉大使,為人勤勉,恪盡職守。擢升為濠州通判,兼管糧儲事宜。」

  「王有德,原為工曹吏員,督造守城器械,屢有創新。擢升為壽春府工曹參軍。」

  「……」

  洛塵一口氣念了幾十個名字,無一例外,全都是原本官職低微,甚至是不入流的小吏。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在過去幾個月里,踏踏實實幹活,並且在玩家群體裡口碑極好的人。

  洛塵提拔他們的理由也很簡單直接:幹得好,百姓說你行,那你就上。

  被念到名字的人,一個個跟做夢一樣,又驚又喜,跪在地上連連叩首。

  而那些自詡出身高貴、資歷深厚的官員們,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們發現,洛塵提拔的這些人,全都是些沒背景、沒靠山的泥腿子,而他們這些名門望族出身的士人,一個都沒被提到。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終於,在洛塵放下名冊,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穿著四品官服的中年官員忍不住站了出來。

  「洛制使!」

  那官員昂著頭,臉上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傲氣:

  「下官揚州通判劉景文,有話要說!」

  洛塵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劉景文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大帥擢升賢才,下官本不該多言。但大帥所擢升之人,多為胥吏之流,驟然身居高位,恐難當大任,於政務不利。」

  他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不少官員的附和。

  「是啊,大帥,治理一州一府,非同兒戲,豈能讓這些……這些人來做?」

  劉景文見有人支持,膽氣更壯,他向前一步,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再者,我等在揚州,亦是勤勤懇懇,不敢有絲毫懈怠。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大帥這般行事,未免有失公允,恐寒了天下士人之心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質問的意味:「下官斗膽,敢問大帥,我等究竟做錯了什麼,竟連半分獎賞也無?若無補償,日後誰還肯為大帥效力?」

  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又隱隱帶著威脅。

  大堂里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看著洛塵,想看他如何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發難。

  洛塵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看著義憤填膺的劉景文,像是看著一個跳樑小丑。

  「劉通判。」

  洛塵開口了,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你說你勤勤懇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正是!」劉景文挺直了腰杆。

  「好。」洛塵點了點頭,「那本帥就跟你算算你的苦勞。」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上月十五,城南鹽商王胖子,是不是去你府上拜會,送了一尊前朝的青玉觀音?」

  劉景文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著:「大帥……您……您這是何意?不過是朋友間的雅趣交流……」

  「雅趣交流?」洛塵嗤笑一聲,「那三日後,你向本帥舉薦他那個斗大的字不識一筐的侄子,去做高郵的倉監,也是雅趣?」

  「我……」劉景文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洛塵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繼續說道:「二十天前,你以修繕官衙為名,向戶房支取白銀三千兩,實則只用了一千兩不到,剩下的一千多兩,進了誰的口袋?」

  「還有,你那在儀真縣當主簿的小舅子,是誰給你打的招呼,把他從一個不學無術的潑皮,直接安插進去的?」

  「還有你家後院新挖的那口井,據說裡邊有萬兩黃金,是不是真的啊,劉通判?」

  洛塵每說一句,劉景文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汗水浸透了華麗的官服,眼神里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剛才還在附和劉景文的官員,此刻全都低著頭,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想不明白,洛塵人一直在前線打仗,怎麼會對揚州城裡這些腌臢事了如指掌?

  甚至連送了什麼禮,貪了多少錢,都一清二楚!

  這簡直比在他們身邊安插了無數雙眼睛還要可怕!

  「拖下去,關入大牢。」

  洛塵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劉景文被架起來的時候,突然發了瘋似的掙扎,扯著嗓子嚎了一聲:「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父親是當朝戶部侍郎!我爺爺是前朝光祿卿!你動我一個試試!」

  滿堂譁然。

  不少官員下意識抬了抬頭,想看洛塵的反應。

  戶部侍郎,那可是正三品的京官。

  洛塵卻笑了一聲,抬手指了指劉景文。

  「戶部侍郎?」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親衛:「記下來,回頭等我有機會去臨安,可要好好查查劉侍郎的家產。」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先從他揚州的宅子開始抄。」

  劉景文兩腿一軟,直接癱了。

  洛塵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這一次,再無人敢與他對視。

  「還有誰覺得本帥不公,需要補償的嗎?」

  全場鴉雀無聲。

  「很好。」洛塵站起身,「本帥再說一遍,我這裡,能者上,庸者下,貪者滾!」

  「你們的出身、資歷,在我這裡一文不值!我只要結果!」

  「誰能把差事辦好,誰能讓治下的百姓安居樂業,誰就能升官發財!反之,誰敢尸位素餐,誰敢伸手撈錢,劉景文,就是你們的下場!」

  「都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洛塵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宣布散會,一名親衛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大帥,您一個月前派出去商船回來了。」

  他對堂下那群戰戰兢兢的官員擺了擺手:「都散了吧,新上任的,即日出發,儘快到崗。」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向後堂,留下滿堂驚魂未定的官吏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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