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杜充也要爭一下大夏跑王的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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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贏麻了率領小分隊意氣風發地北上之時。

  汴京。

  此刻卻被一片沉重壓抑的陰雲所籠罩。

  東京留守司衙門內,幾十名高級將領齊聚一堂,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外圍的部隊已經按照命令,全部收縮回了汴京城內,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決定中原歸屬的大戰,即將來臨。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東京留守杜充,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如遭雷擊。

  「傳我命令,留守司所有兵馬,即刻收拾行裝,放棄汴京,全軍南撤!」

  命令一出,整個大堂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南撤?為何要撤?」

  留守司副官郭仲荀第一個站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杜帥!金軍主力正在向大名府集結,不日即將渡河,我等正該同心協力,研究抗敵之策,為何要不戰而退?」

  另一名將領程昌也急切地附和道:

  「是啊杜帥!我等在此堅守了數年,好不容易穩住了陣腳,如今一退,豈不是將整個中原,三十餘座城池,拱手讓與金人?」

  大堂內群情激奮,幾乎所有將領都表示反對。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而堅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末將岳飛,參見留守!」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年輕將領大步走了進來。

  他剛剛率部剿滅了附近的叛軍,風塵僕僕,眉宇間卻自有一股凜然正氣。

  正是東京留守司統制官,岳飛。

  他對著杜充行了一禮,隨即直起身,目光灼灼。

  「杜帥,末將聽聞您要下令南撤?」

  杜充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岳飛的聲調陡然拔高,字字鏗鏘。

  「中原之地,尺寸不可棄!」

  「況且社稷宗廟在京師,先帝陵寢在河南,此地的重要性,遠非他處可比!」

  「留守您身負重望,手握重兵,您若不守,天下還有誰能守?您若一走,這片土地便不再是我大夏所有!」

  「他日若想收復,恐怕不犧牲數十萬將士的性命,是絕無可能了!」

  岳飛一番話,說得在場將領熱血沸騰,紛紛點頭稱是。

  雖然由於朝廷的連續發生變故,東京留守司過的比較困難。

  後勤資源也萬分緊張。

  但是他們全都堅持了下來。

  如今東京防線,經過三年的建設,已經是鐵桶一片。

  金軍若是想要攻下,不付出巨大的傷亡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然而,

  杜充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動容。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封早已泛黃的信件,在眾人面前展開。

  這封信。

  正是官家趙康逃到鎮江的時候,寫信讓他來救自己的密詔。

  他把密詔留了兩個月,就是為了堵住下邊這些人的嘴。

  「諸位,安靜。」

  他輕輕一拍桌子,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你們以為,本帥是貪生怕死之輩嗎?你們以為,本帥不願死守這汴京城嗎?」

  杜充的語氣突然變得悲憤交加。

  「此乃官家兩個月前發來的密詔!詔令我等班師前往建康,拱衛長江!」

  「本帥,當時出於大局考慮,冒死沒有接受陛下的密詔。」

  「可是,如今是什麼情況?」

  他猛地站起,環視眾人。

  「臨安發生兵變,官家被奸臣脅迫,生死未卜!」

  「我等身為大夏臣子,食君之祿,難道不該回去勤王救駕嗎?」

  「本帥兩個月前,就因為固守中原之責,已經抗命過一次了!」

  「如今,國之將亡,君之將辱,我等若再坐視不理,死後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他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有理有據,仿佛他才是那個一心為國,卻被眾人誤解的忠臣。

  自己此番南下是為了勤王,而不是畏戰逃跑。

  被杜充這麼一忽悠,一些將領開始動搖了。

  杜充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將那份詔書收好,話鋒一轉。

  「當然,本帥也理解諸位保家衛國之心。」

  「你們誰若是覺得,守護汴京比官家的安危更重要,大可以留下。」

  「本帥絕不強求,你們可以帶兵為大軍殿後。」

  杜充的話音落下,整個大堂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留下殿後?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金軍如今在河北聚集了十萬大軍。

  而他們這些小統制官,每個人手裡不過幾千兵馬。

  留下來,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這根本不是選擇,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剛剛還群情激奮的將領們,此刻都低下了頭,無人敢再言語。

  岳飛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他死死地盯著杜充那張虛偽的臉,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

  他知道,多說無益。

  人微言輕,根本左右不了大帥的決定。

  再說了,眾將和杜充相處了一年多。

  所有人都看清了杜充的嘴臉。

  杜充決意要跑,任何勸諫都只是徒勞。

  看著鴉雀無聲的眾人,杜充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剛才反對聲音最大的幾個人身上,其中就包括岳飛、郭仲荀和程昌。

  「既然無人願意主動留下,那本帥就來點將吧。」

  杜充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郭仲荀、程昌、岳飛,你三人,素有勇名,便由你們各自率領本部兵馬,留守汴京,為大軍殿後。」

  「其餘人等,即刻返回營中,整頓兵馬,一個時辰後,隨本帥出城南撤!」

  這道命令,無異於一紙死亡判決書。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而那些沒有被點到名字的將領,則暗暗鬆了一口氣,看向岳飛等人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沒有人再為他們說話。

  大難臨頭,各自飛。

  杜充的命令被迅速地傳達下去。

  很快,整個汴京城都動了起來。

  但這不是備戰的動員,而是一場倉皇的大逃亡。

  杜充親率的三萬禁軍精銳,以及他收編的五萬所謂的義軍,最先開始集結。

  他們占據了城中最寬闊的道路,將無數聞訊趕來,試圖一同南逃的百姓擠到兩旁。

  哭喊聲,叫罵聲,孩童的啼哭聲,車輪的滾滾聲,匯成了一股絕望的洪流。

  杜充騎在高頭大馬上,對周圍的混亂視而不見,他只關心自己的嫡系部隊和搜刮來的金銀財寶有沒有裝上車。

  十幾萬百姓,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跟隨著軍隊的洪流,向著南門涌去。

  他們拋棄了家園,拋棄了田產,只為能逃離即將到來的戰火。

  岳飛站在城樓之上,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支浩浩蕩蕩的南撤大軍,看著那些被裹挾在其中,面帶驚恐與茫然的百姓,心中湧起一股無盡的悲涼。

  中原,就這麼被一箭不放的給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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