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正常人類根本想像不出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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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張達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洛將軍……我們……我們是御營軍!」

  「御營軍?」洛塵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揭開他們最後的遮羞布:

  「若不是我留下你們,你們現在恐怕早就不知道落荒而逃到哪裡了吧?」

  「我懷疑你們的鬥志,更懷疑你們的戰鬥力。」

  洛塵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從每一個將官的臉上刮過。

  「你們現在,不過是看到別人考試拿了滿分,就覺得自己提筆也能寫出錦繡文章。可實際上,你們連字都認不全!」

  「讓你們現在上去,金人騎兵一個衝鋒,你們就會原形畢露,陣型崩潰,到時候只會沖亂我的部署,拖累所有人!」

  「你們……也配打仗?」

  這番話,說得極其刻薄,極其傷人。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御營軍將士的臉上。

  他們感覺胸口堵得慌,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直衝頭頂。

  有人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有人咬碎了牙齒,雙目赤紅地瞪著洛塵。

  可是,他們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洛塵說的,是事實。

  他們確實是逃兵。

  他們確實是懦夫。

  他們確實沒有勇氣去面對金人的馬刀和騎槍。

  那股剛剛燃起的希望和戰意,被這盆冷水澆得幾乎要熄滅,只剩下一縷不甘的青煙,在胸膛里反覆灼燒。

  憋屈!憤怒!

  「洛將軍!」張達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們……我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一次就好!我們用命來證明!」

  「證明?」洛塵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你們的證明。戰場上,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群失魂落魄的將官,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目光投向了河對岸。

  御營軍的陣地里,一片死寂。

  士兵們垂下了頭,那股高昂的士氣,已經跌落谷底。

  他們不恨洛塵,他們只恨自己。

  恨自己為什麼那麼不爭氣!

  與此同時。

  河對岸的玩家這邊,氣氛卻截然不同。

  麻薯正在興奮地總結剛才的戰鬥經驗。

  「兄弟們,剛才那波咱們打得不錯!但是問題也很多!」

  他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畫著草圖。

  「咱們的陣容太單一了,全是長矛手,正面衝擊力是有了,但缺乏防護和近戰能力。接下來,必須要有刀盾手頂在前面!」

  「還有,怎麼最大程度地限制對方馬速,這是關鍵中的關鍵!光靠人命去填,太虧了!」

  一個剛從復活點跑回來的玩家,一邊檢查著自己新領的武器,一邊插嘴道:

  「限制馬速?簡單啊!用鐵鏈不就行了。」

  「鐵鏈子?」麻薯一愣。

  「對啊!」那玩家越說越興奮,「咱們把第一排的兄弟們,十個人一組,用鐵鏈子拴在一起!腳鐐手銬全用上!」

  「臥槽?鐵索連環啊?」

  「這能行嗎?拴在一起還怎麼打?」

  「怎麼不行?!」

  那玩家激動地比劃著名:

  「你想啊,金人騎兵衝過來,撞上一個,就等於撞上十個!咱們十個人連在一起,重量多大?他一匹馬絕對撞不動!而且鐵鏈子還能絆馬腿!只要他們速度一慢下來,不就成了咱們的活靶子?」

  這個想法,石破天驚。

  在場的玩家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討論。

  「臥槽!天才啊!這招絕了!」

  「鐵索連環步兵方陣!這尼瑪誰想得出來?策劃都不敢這麼設計!」

  「無敵了!對方的騎兵衝過來,直接人仰馬翻!其他人上去一頓亂砍就完事了!」

  「就這麼幹!麻薯老大,這方法可行!」

  麻薯聽著眾人的議論,眼睛越來越亮。

  正常情況下,沒有哪個士兵會同意把自己和同伴鎖在一起,那意味著放棄了所有閃躲和逃跑的可能,等同於自殺。

  但玩家……玩家沒有這個顧慮!

  對他們來說,這只是一個能最大化戰鬥效率的「BUG」級戰術!

  「好!」麻薯一拍大腿,「就這麼辦!後勤組,立刻去找鐵鏈或繩索,越多越好!動作快!」

  ……

  另一邊。

  完顏撻懶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一支百人騎兵隊,派出去的時候氣勢洶洶,回來的時候卻只剩下不到一半,而且個個丟盔棄甲,神情恍惚,仿佛見了鬼一般。

  「廢物!一群廢物!」

  他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幾,上面的地圖和酒杯散落一地。

  「區區幾百南人步卒,就把你們嚇成了這個樣子?大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烏古論的副手,一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萬戶……萬戶息怒!不是我們不盡力,是……是那些南人,他們太邪門了!」

  「他們好像不怕死!他們拿受傷的同伴當盾牌!他們甚至……甚至舉著自己人的屍體往前沖!他們就是一群瘋子!是魔鬼!」

  完顏撻懶胸口劇烈起伏,他當然不信什麼魔鬼之說。

  但從望樓上親眼看到的景象,以及這些潰兵驚恐的描述。

  讓他明白,對岸那支軍隊雖然算不上精銳。

  但是在戰鬥意志上絕對頂尖。

  完顏撻懶不知道的是。

  他寄予厚望的援軍,此刻距離他只有不到一個時辰的路程。

  信息的不對稱,讓他陷入了極大的被動和焦慮之中。

  他看著對岸,那些南人非但沒有因為之前的慘重傷亡而退縮。

  反而更加喧鬧,似乎正在準備新一輪的進攻。

  他甚至能聽到,他們正在運送製作雜物街壘的物料車輪聲。

  似乎打算如法炮製,一步步蠶食掉他騎兵的活動空間。

  不能再等了!

  完顏撻懶心裡很清楚,騎兵一旦被徹底限制在狹窄的巷戰里,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如果讓對方再成功堵死第二條街道,那西城門也就沒了。

  決戰的時刻,到了!

  「傳我命令!」完顏撻懶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所有還能動的騎兵,全部集結!」

  「哈豐阿!」

  「末將在!」

  白天在橋上渡河失敗。

  最後跳水游泳回來的的百夫長哈豐阿出列,臉上帶著一絲羞愧和不甘。

  「把從白天那些南朝潰兵手上繳獲的鐵甲,全部給我拿過來!」完顏撻懶冷冷地命令道。

  「是,萬戶!只是……那些南人在逃跑的時候都沒穿甲……」

  「我們只繳獲到了一些禮儀兵的薄甲冑。」

  「能穿就行!」

  完顏撻懶粗暴地打斷了他:

  「把所有能用的鐵片、皮甲,都給我加固到最精銳的三十名勇士和他們的戰馬身上!我要你們,從頭到腳,全部裹上鐵甲!」

  哈豐阿愣住了。

  人馬俱甲?

  那不是只有大帥親衛鐵浮屠才有的配置嗎?

  雖然用這些破爛拼湊出來的鐵浮屠只是個青春版,但其衝擊力和防禦力,也絕非普通騎兵可比。

  看來,萬戶是要動真格,拼命了!

  「是!末將遵命!」哈豐阿激動地領命而去。

  完顏撻懶深吸一口氣,走到一旁的武器架前,取下了自己那副沉重的鐵甲和猙獰的面具。

  這一次,他要親自上陣。

  他要用最強的力量,最直接的衝鋒,碾碎對面那些南人瘋子脆弱的陣線和可笑的戰術。

  他要讓那些南人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通知所有人,給我對著他們的陣地,拋射十輪!然後……」

  完顏撻懶戴上面具,聲音變得沉悶而恐怖。

  「……全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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