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夏人都是懦夫?這些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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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這……這可如何是好?」

  一名親衛看著那群亂糟糟衝出營地的玩家背影,臉上的表情又驚又疑,「他們就這麼衝過去了?連個隊形都沒有,這不是去送死嗎?」

  另一名親衛也憂心忡忡:「那可是金人騎兵!來去如風,尋常步卒見了,未戰先怯。他們這群人……怕是一個照面就要被衝散了。」

  在這些親衛看來,這三百多號人,與其說是一支軍隊,不如說是一群拿著武器的流民,毫無章法,毫無紀律。

  讓他們去對抗以兇悍殘暴著稱的金人騎兵,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將軍,此地不宜久留!萬一他們潰敗下來,衝撞了營地,後果不堪設想!我們還是先護送您回揚州城吧!」一名看似頭領的親衛焦急地勸諫。

  揚州城才是安全的。

  至於這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新兵,還有那個即將被屠滅的村莊,在他們看來,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保住將軍的性命,才是頭等大事。

  然而,洛塵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半分撤退的意思,反而轉過身,大步走下高台。

  「取我甲來!」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不帶一絲一毫的慌亂。

  親衛們都愣住了。

  「將軍,您這是……」

  「取甲!」洛塵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兩名親衛不敢再多問,連忙跑進洛塵的營帳,合力抬出了一副沉重的黑色鐵甲。

  那不是大夏王朝制式的將官鎧甲,而是一副樣式更為古樸厚重的步人甲,通體漆黑,甲片上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漬和刀劈斧鑿的痕跡。

  這是他兄長洛雲的遺物。

  自從兄長戰死,這副鎧甲便被他帶在身邊,從未離身。

  親衛們手腳麻利地為洛塵穿戴鎧甲。

  冰冷而沉重的甲片一件件貼上身體,胸甲、背甲、肩甲、臂甲……最後,是一頂遮住了大半面容的鐵盔。

  當最後一根系帶被紮緊,洛塵整個身軀都被包裹在了這鋼鐵的軀殼之中。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這令人安心的重量。

  「牽我的馬!」

  洛塵的聲音從鐵盔下傳出,帶上了一絲沉悶的金屬迴響。

  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被牽了過來。

  洛塵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他從馬鞍旁摘下那杆同樣屬於兄長的長槍,槍桿烏黑,槍頭在日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將軍!您……您也要去?」親衛頭領徹底懵了。

  在他的認知里,主將坐鎮中軍,運籌帷幄,才是正理。

  哪有戰鬥還沒開始,主將就自己一個人往前線沖的?更何況是去追一群必敗的烏合之眾!

  「他們是我的兵。」

  洛塵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雙腿一夾馬腹。

  「駕!」

  黑色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捲起一陣煙塵,朝著玩家們消失的方向,如一道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只留下十餘名親衛在原地,面面相覷。

  「頭兒,怎麼辦?跟不跟?」

  「廢話!主公都上了,我們還能在這兒看著?」

  親衛頭領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抹決然:「都他媽上馬!跟上家主!」

  「可是……那群新兵……」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家主的安全!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給家主趟平了!」

  親衛頭領一聲令下,十餘騎也立刻翻身上馬,緊隨在洛塵身後,朝著那片殺機四伏的戰場疾馳而去。

  他們依然不相信那群烏合之眾能創造什麼奇蹟。

  在他們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那群新兵潰敗,他們就要拼死殺出一條血路,護著將軍衝出來。

  身為洛家的親兵,世代受洛家恩惠,他們的命,早就是洛家的了。

  將軍在,他們在。


  將軍死,他們……絕不獨活!

  風在耳邊呼嘯,馬蹄聲急如驟雨。

  ……

  村莊裡,血腥的盛宴仍在繼續。

  八名金人騎兵如同虎入羊群,肆意地屠戮、放縱。

  他們將搶來的糧食、布匹和女人堆在村中央的空地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殘忍而滿足的笑容。

  對於他們而言,這趟深入敵後的「迷路」,簡直是上天賜予的禮物。

  沒有煩人的夏軍,沒有堅固的城牆,只有一群群待宰的羔羊和唾手可得的財富。

  村口,兩名負責警戒的金人騎兵百無聊賴地坐在馬背上警戒。

  其中一人打了個哈欠,灌了一口搶來的劣酒,含糊不清地罵道:「他娘的,這南邊的娘們雖然水嫩,但就是不經折騰,沒勁。」

  「哈哈,你還想怎麼樣?有得玩就不錯了。」另一人笑道,「等咱們搶夠了,找個地方躲幾天,再摸回北邊去,這次的功勞和賞賜可就大了。」

  「說的是。」

  就在這時,遠方的官道上,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那兩人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嗯?那是什麼?」

  「看穿著,像是夏國的兵……不過,怎麼亂糟糟的,跟逃難一樣?」

  他們看到的,正是氣勢洶洶衝來的玩家大軍。

  但這支「大軍」在他們眼中,實在是可笑至極。

  沒有旗幟,沒有隊列,人們擠作一團,手裡拿的武器五花八門,甚至還有拿著木棍的。

  這哪是軍隊?分明就是一群被嚇破了膽的潰兵!

  「哈哈哈哈!又有樂子送上門了!」

  那名喝酒的騎兵大笑起來,眼中充滿了不屑和貪婪:

  「走!就我們兩個,去把他們衝散!又能抓幾個舌頭問問路,又能搶幾件破衣裳!」

  「好!」

  另一人也興奮地應和。

  在他們的經驗里,對付這種南朝的潰兵,簡直不要太輕鬆。

  只要兩人雙騎並進,發起一次衝鋒,那群早已被嚇破膽的綿羊就會立刻崩潰,哭喊著四散奔逃,甚至會為了逃命自相踐踏。

  他們根本沒有通知村內同伴的打算。

  這點小場面,兩個人就足夠了。

  「駕!」

  兩人同時催動戰馬,一左一右,沿著官道,朝著那群「潰兵」發起了衝鋒。

  馬蹄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轟鳴,速度越來越快。

  他們已經想像出接下來對方屁滾尿流的場景,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猙獰。

  然而,當他們衝到近前,臉上的笑容卻猛地僵住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迎面而來的那群黑衣人,臉上根本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恐懼和慌亂。

  恰恰相反,那一張張臉上,寫滿了他們看不懂的情緒——是憤怒?是興奮?甚至是……一種看到獵物般的渴望?

  尤其是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人,非但沒有躲避疾馳而來的戰馬,反而嗷嗷叫著,舉著簡陋的武器,直挺挺地迎了上來!

  他們不怕死嗎?!

  這個念頭在兩名金人騎兵的腦海中同時閃過,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停下!快停下!」

  左側那名騎兵驚慌地大吼,猛地勒緊韁繩。

  但戰馬已經衝刺到了最高速,巨大的慣性之下,哪裡是說停就能停的?

  「轟!」

  他的戰馬,像一輛失控的卡車,狠狠地撞進了玩家組成的人牆之中。

  「噗嗤!」

  最前面的一個玩家,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戰馬巨大的衝擊力撞得骨骼碎裂,身體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屏幕瞬間變黑。

  但在他倒下的瞬間,他身邊更多的玩家,已經將手中的長矛、斧頭、木棍,狠狠地捅向了戰馬和馬上的騎兵!

  「我捅!」

  「我砍!」

  「弄死他!」

  戰馬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身上瞬間多了十幾個血窟窿,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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