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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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李硯舟,雖然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

  但步履穩健,神態自若。

  看不到任何醉酒的失態或放縱後的疲憊。

  劉強東甚至開始懷疑。

  是不是樓下那個喝得七葷八素的張凱文自己產生了幻覺。

  把幻想和現實弄混淆了?

  他一臉疑惑地跟著走進房間。

  這是一間豪華套房,外間是客廳,裡間是臥室。

  裝修奢華,燈光明亮。

  劉強東快速掃視了一圈:

  客廳的茶几上擺著幾個喝空的礦泉水瓶和果盤。

  沙發上有坐過的痕跡。

  臥室的豪華大床上,被子鋪的整整齊齊。

  沒有半點被翻動,褶皺或凌亂的跡象。

  完全不像有人躺過的樣子。

  空氣中,除了淡淡的酒氣。

  就是酒店標準的香薰味道。

  並沒有預想中那種曖昧的香水或男女糾纏後的特殊氣息。

  整個房間,空空如也,除了李硯舟,再無第二個人。

  李硯舟走到沙發邊坐下。

  隨手打開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仰頭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

  這才看向一臉茫然的劉強東,主動說道:

  「肖總讓她的助理和酒店服務生把我送進房間。

  安頓我坐下,倒了水,然後就帶著她的人離開了。

  她說看我喝的有點多,怕我路上不舒服。

  開個房間讓我休息一下,醒醒酒罷了。」

  「離開了?」劉強東瞪大了眼睛。

  一副猝不及防,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結局的模樣。

  他設想了很多種可能。

  唯獨沒想過對方會如此「規矩」的離開。

  這跟他預想的「桃色陷阱」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李硯舟看著劉強東那副表情。

  一挑眉,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揶揄道:「怎麼?劉師傅,你以為我會犯錯誤...會發生點什麼桃色醜聞?」

  聽見這話,劉強東渾身一個激靈。

  頓時意識到自己可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且這「小人」之心還被領導看了個透亮。

  他趕忙否認,結結巴巴的解釋:「沒...沒有!李縣長,我可絕對沒那個意思!

  您...您千萬別誤會!我就是....就是擔心您的安全,怕您喝多了沒人照顧....」

  李硯舟並不深究,只是繼續問道:「那你急吼吼地跑上來幹嘛?

  還編那麼個理由,說車被偷了?

  不還是怕我一時糊塗,犯了錯誤麼?」

  這話問到了根子上。

  劉強東一張老臉憋得又紅又紫,活像顆醬茄子。

  他本就是個司機。

  平常工作就是專心開車,保障安全。

  嘴皮子功夫並不利索。

  此刻被領導點破心思,更是支支吾吾半天。

  也說不出一句完整像樣的解釋。

  只能尷尬的搓著手,額頭上都急出了汗。

  李硯舟看他這副窘迫又忠心的樣子。

  心中的一絲不悅也消散了。

  擺擺手,語氣終於緩和下來:「算了,劉師傅,你的想法我明白。

  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你也是為我好,怕我著了道。

  這份好心,我領了。」

  他頓了頓,想起另一個人,問道:「對了,小張呢?

  他喝多了吧?是不是在下面胡說八道什麼了?」

  話音剛落,房間門口就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只見張凱文跌跌撞撞走了進來。

  他顯然吐過或者用冷水激過。

  此刻臉上的酒意似乎醒了一些。

  但手腳卻還不聽使喚。

  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深一腳淺一腳。

  看到房間裡只有李硯舟和司機劉強東。

  那位風情萬種,讓他魂牽夢縈的熟女肖紅玉卻不見蹤影。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想起自己的職責。

  趕緊關切的詢問:「李...李縣長,您...您沒事吧?」

  李硯舟看著這兩個忠心耿耿卻鬧了烏龍的部下。

  忍不住滿臉苦笑,調侃道:「好嘛!

  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還真怕我被那『蜘蛛精』給吃了呀?」

  「蜘蛛精」這個比喻,既形象,又帶著幾分戲謔。

  一下子就沖淡了房間裡尷尬緊張的氣氛。

  張凱文和劉強東聽見這話,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和一絲好笑。

  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尷尬而又放鬆的笑容。

  李硯舟見誤會澄清,也不再糾結於此。

  他雙手一拍大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襟。

  說道:「行了,這戲也演完了,誤會也解開了。

  走吧,回家睡覺!

  明天一早,縣裡還有個關於停電問題的專題協調會呢,得養足精神。」

  三人下樓,坐進車裡。

  黑色帕薩特平穩的駛離金鑽酒店,融入冬夜的街道里。

  車內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坐在副駕駛的張凱文似乎還沒完全從今晚的「奇幻」經歷中回過神來。

  他忍不住好奇,又帶著點後怕。

  小聲問道:「李縣長,剛才...剛才在房間裡。

  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事情...事情....」

  他想問「怎麼事情沒像我想的那樣發展」。

  但又不敢說的太直白。

  當然,如果他不是省長家的公子,也不敢這麼問領導。

  李硯舟靠在舒適的后座上,閉目養神。

  聞言也沒有睜眼,只是淡淡的反問道:「你想問,肖紅玉為什麼開了房間,卻又自己走了,是吧?」

  張凱文沒敢接話,算是默認。

  李硯舟這才緩緩睜開眼睛,望著窗外流逝的燈火。

  語氣平靜的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人家肖總,只是看我酒喝的有點急,怕我路上難受或者出醜。

  好心幫忙開了個房間讓我休息醒酒罷了。

  安頓好我,她和她的人就禮貌的告辭離開了。

  整個過程,規規矩矩,沒有任何越界的言行。

  沒有別的意思,是你們...想多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總讓人覺得過於「完美」和「簡單」。

  一個背景深厚,美艷動人的富婆。

  大費周章接近,宴請,灌酒,甚至在酒桌上曖昧的對李硯舟示好。

  最後卻只是「好心」開個房間讓他休息?

  這不符合常人對這種行為的認知啊。

  正在開車的劉強東,透過後視鏡,飛快的瞥了李硯舟一眼。

  他老於世故,直覺告訴他,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但他只是一個司機,領導這麼說,他也就這麼聽。

  李硯舟似乎能感受到他們的疑慮。

  沉默了幾秒鐘,忽然又開了口。

  這次的話題卻轉向了一個看似無關的方向:

  「或許...小張啊!」他對著張凱文的背影說道。

  「你也談過幾段戀愛,不算毛頭小子了。

  依你看,什麼樣的女人。

  或者說,什麼樣的手段,對男人最有吸引力。

  最能讓人念念不忘,甚至...不知不覺落入瓮中?」

  這個問題把張凱文問的有些找不著北,也超出了他的人生預期。

  愣了半天,腦子還有點被酒精麻醉後的遲鈍。

  仔細想了想自己有限的情感經歷和看過的影視文學作品。

  這才結結巴巴的回答道:「漂...漂亮?大方?溫柔?

  嗯...或者,就像....就像肖總那樣的?

  既漂亮,又有錢,有氣質,還...還懂得關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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