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必須撬開他的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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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縣裡有人看李縣長不順眼,想找點他的把柄。

  讓我帶幾個可靠的兄弟,盯著李縣長。

  特別是他在江州市的各種活動。

  見過誰,跟誰有關係啥的...」

  張小果努力回憶著:「郭煒說,李縣長離了婚,單身。

  肯定會有生活作風問題。

  只要能抓到相關證據,那就是大功一件。」

  任義軍皺眉:「他有沒有說過,是誰看李縣長不順眼?」

  張小果搖頭:「這個倒也沒明說,但誰都不是傻子。

  我猜...我猜應該是老農機廠那邊的領導。

  我跟郭煒都是農機廠出來的,一直都是廠領導那條線上的。

  而且他跟我暗示過,說這事辦好了。

  不光能往上升,將來還能調到好單位。

  甚至...甚至能進縣公安局。」

  「接著說。」

  「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

  然後就找了王大力,趙小虎,劉富貴。

  他們三個也都是農機廠子弟,跟我也熟。

  只不過沒有我混的好罷了。」

  張小果頓了頓,喝了口水才繼續交待:「郭煒給了我李縣長的車牌號和家庭住址。

  然後我們就從大年初三開始,輪流盯著李縣長的行蹤。」

  「昨天上午,李縣長從獨自開車從縣政府出去時我們就跟上了。

  一路跟蹤到江州市,看到他在體育館路接了個女的。

  然後又去了超市買東西,最後一起回了家。」

  張小果的聲音越來越小,心也越來越虛。

  「我們在樓下等了兩個多小時,然後我跟郭煒匯報,之後就...就衝上去了。」

  任義軍追問:「郭煒怎麼說的?原話!」

  張小果努力回憶:「他說...『時機成熟了,衝進去,抓現行,拍照取證。

  記住,要以抓嫖娼的名義,破門而入,動作要快。』」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上去了。

  踹開門,衝進去...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張小果低下頭,又給自己辯解:「我真的不知道那女的是李縣長女朋友。

  那當官的除了老婆不就是情婦麼?

  誰能想到還有什麼別的正當關係。

  也不知道事情會鬧這麼大...」

  任義軍沒好氣的一拍桌子:「你知道這件事情造成了多麼壞的影響嗎?」

  張小果被嚇的身子一顫:「我錯了,我真錯了...」

  任義軍打斷道:「行了!你知道是誰指使郭煒的嗎?你們那個農機廠領導...又是誰?」

  「額...」張小果一陣語塞,然後小心翼翼道:「應該...應該是楊書記吧。」

  「有沒有證據?」

  「這個我還真沒有,但是郭煒肯定有,他肯定有!」

  說到這,張小果幾乎崩潰。

  抓著腦袋上本就不多黑毛,悔恨的念叨著:「郭煒說...說就是抓個生活作風問題。

  最多讓李縣長丟個臉,沒想到...」

  任義軍合上記錄本,示意記錄員把口供拿給張小果簽字畫押。

  等一切完成後,他讓民警把張小果帶回了拘留室。

  ...

  審訊室外,任義軍將情況向蔣成做了詳細匯報。

  「蔣局,張小果交代的就這麼多。

  他的口供足夠把郭煒釘死,但再往上,他就不知道了。」

  任義軍說:「郭煒應該知道更多,但他嘴巴很硬。」

  蔣成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去會會他。」

  郭煒被關在另一間審訊室。

  和慌張的張小果不同,這位老預審科長顯的異常鎮定。


  他坐在審訊椅上,腰杆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腿上。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蔣成走進審訊室,在郭煒對面坐下。

  兩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有先開口。

  審訊室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牆上掛著的時鐘指針滴答作響,每一秒都顯的格外漫長。

  「老郭!」蔣成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的問:「咱們共事多少年了?」

  郭煒笑了笑:「五年多吧,應該快六年了。

  我是2004年調到縣局的,那時候蔣局您還是刑偵支隊長。」

  「是啊,都這麼長時間了!」蔣成感慨著。

  「時間可過的真快。

  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還是個愣頭青。

  審訊犯人時總被對方帶進溝里。

  後來慢慢摸索,成了預審專家。

  局裡最難啃的骨頭都是你啃下來的。」

  「蔣局過獎了。」郭煒不卑不亢的道:「都是領導培養的好。」

  蔣成話鋒一轉:「那你說說,一個預審專家。

  為什麼會知法犯法,指使下屬去非法拘禁縣長?」

  郭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但表情依然鎮定:「蔣局,這話從何說起?

  我什麼時候指使過張小果?他有證據嗎?還是有人誣陷我?」

  「張小果已經全招了。」蔣成直視著郭煒的眼睛。

  「從你們前期密談,到給你打電話下達指令。

  每一個細節,他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郭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張小果年輕,沒經驗,被人一嚇唬就胡說八道。

  他的話能當證據嗎?

  再說了,他是我招進來的。

  我一直很照顧他,他這是恩將仇報。」

  「恩將仇報?」蔣成冷笑連連。

  「老郭,咱們都是幹這行的,就別玩這套了。

  張小果的口供,加上車輛軌跡、通話記錄、監控錄像。

  這些證據鏈已經很完整了,你抵賴不了的。」

  郭煒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蔣成繼續施壓:「老郭,你也是老警察了,知道政策的。

  主動交代,算自首,可以從輕處理。

  如果頑抗到底,等我們查出來,那就...」

  「蔣局!」郭煒突然抬頭打斷了他。

  「我沒什麼可交代的。

  我承認,張小果是我招進來的,平時對他也比較照顧。

  但你說我指使他去綁架縣長?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動機呢?」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蔣成身體前傾,聲音壓低。

  「是誰讓你這麼做的?縣委的楊書記?還是他的聯絡員黃棟樑黃副主任?」

  郭煒的臉色微微一變,但立刻恢復了正常:「蔣局,您這話我可不敢接。

  楊書記是縣委書記,是我們大家的大領導。

  我尊敬他,但說我受他指使去犯罪?這太荒謬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蔣成使盡了渾身解數。

  軟的硬的,政策攻心,情感牌,威脅利誘...

  所有審訊技巧都用上了。

  但郭煒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油鹽不進,滴水不漏。

  這個老預審太清楚審訊的套路了。

  他知道怎麼說才能不留下把柄。

  知道怎麼迴避關鍵問題。

  知道怎麼把審訊引向無關緊要的細節。

  他就像在下一盤棋,每一步都算的清清楚楚。


  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任義軍探進頭來,示意蔣成出去。

  走廊里,任義軍壓低聲音說:「蔣局,郭煒是搞預審出身的,對咱們這套太熟了。

  他的嘴巴太硬,輕易撬不開。

  要不要...用點特殊手段?」

  蔣成皺眉:「什麼特殊手段?」

  任義軍猶豫了一下:「疲勞審訊,或者...上點措施。

  郭煒年紀不小了,扛不住的。」

  蔣成沉默了。

  他知道任義軍的意思。

  有些手段不合法,但在某些特殊情況下。

  為了突破關鍵嫌疑人,警方會不得已而為之。

  他看了看審訊室的門,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距離抓郭煒現行到現在已經凌晨四點二十分了。

  他失聯這麼長時間,怕是已經驚動了某些人。

  時間怕是不多了,必須在天亮之前問出是誰指使他的。

  蔣成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就表情陰冷的說:「就按你說的辦,只要不弄出人命。

  必須撬開他的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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