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認罪,我伏法,該判幾年判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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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公安局審訊室里,日光燈管發出刺眼的白光,照的張小果臉色慘白。

  他被銬在特製的審訊椅上,手腕上的金屬手銬冰冷而沉重。

  門開了,任義軍率先走進來,身後跟著預審科科長郭煒。

  當張小果看見郭煒時,原本緊張的發抖的身體突然僵了一下。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絲難以察覺的放鬆。

  任義軍在審訊桌後坐下,打開記錄本。

  郭煒則站在一旁,雙臂抱胸,面無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

  「張小果!」任義軍開門見山,質問道:「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張小果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不...不知道啊,任...任隊長。

  我就是個普通民警,遵紀守法的.....」

  「遵紀守法?」任義軍冷笑一聲。

  用手指點著桌面:「那你解釋解釋,昨天晚上十點左右,你在哪裡?在幹什麼?」

  「昨晚...昨晚我值班啊。」張小果眼神閃爍:「在派出所值班,哪兒也沒去。」

  任義軍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啪」的一下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農機廠派出所門口的監控截圖。

  時間顯示是早上十一點十分,張小果和三個協警急匆匆的走出派出所。

  開著一輛桑塔納2000轎車走了。

  「這是你吧?」任義軍指著照片:「值班?值班怎麼早上就跑了?

  你是跑江州去了吧?快速路上可是有監控探頭的!」

  張小果的臉色變了變,知道瞞不住自己的行蹤。

  於是大方承認道:「我...我是臨時有事,帶著幾個兄弟去江州辦點私事.....」

  「辦私事?」任義軍又拿出一張照片。

  這次是江州體育館路口的監控截圖。

  時間顯示是中午那段,他的桑塔納2000正停在路邊。

  而前方不遠處則是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轎車,看車牌正是李硯舟的縣長專車。

  任義軍冷笑道:「從中午出去就開始跟蹤李縣長,這也是辦私事?」

  張小果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的額頭開始冒汗,眼神也越來越慌亂。

  任義軍乘勝追擊,將一疊資料摔在張小果面前:「車輛軌跡、監控錄像...我們全查清楚了。

  從昨天中午一直到深夜,你們的車一直跟著李縣長的車。

  十點二十左右,你們在李縣長家門口破門而入。

  非法拘禁李縣長和他的女朋友宋記者。

  這些事情,你認不認?」

  審訊室里一片死寂。

  張小果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良久,他才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那傢伙真是縣長啊?誤會,這是誤會嘛!

  我以為...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老百姓...一個翹別人老婆的混子...」

  「啪!」

  任義軍猛的一拍桌子,震的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

  「張小果!你給我老實點!

  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非法拘禁,破門而入,還拍照取證,這是嚴重的犯罪行為!」

  張小果被嚇的一哆嗦,但嘴上還在狡辯。

  「任隊長,您別生氣。

  我...我真是接到舉報才去的。

  有人實名舉報,說江州市金橋區有人賣淫嫖娼。

  我正好在那邊辦事,這才帶著弟兄們過去看看的...」

  「你一個盤縣的治安民警,跑到江州市去抓嫖娼?」任義軍氣的都笑了。

  「張小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江州市的治安案件,輪的到你一個盤縣的民警去管?


  還跨市執法,到底誰給你的權力?」

  「我...我那是臨時去江州辦事,順便...」張小果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自己都知道這個藉口有多荒唐。

  任義軍又扔過去幾張照片。

  這些是從江州市不同路口截取的監控畫面。

  清晰的顯示了那輛桑塔納2000從下午開始。

  就一直跟在李硯舟的帕薩特後面。

  「從中午開始跟蹤,一直跟到晚上十點。

  你還敢說這是臨時起意?」任義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鋒利。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張小果終於不再狡辯了。

  他垂頭喪氣的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我承認...車是我開的,人是我帶的,門...門也是我讓踹的。」

  他喃喃道:「但那又咋了嘛?我又沒殺人放火...」

  「沒殺人放火?」任義軍的聲音冷厲無比。

  「非法拘禁、綁架、故意傷害!

  這些罪加起來,夠你在監獄裡待上好幾年了!

  而且你拘禁的是縣長,是處級領導幹部,這是政治事件!

  性質有多嚴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張小果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當然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但之前還抱有一絲僥倖。

  只要咬死不鬆口,背後的人或許會保他。

  任義軍看出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張小果,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

  如果現在坦白,交代出幕後主使。

  還能算你有立功表現,可以從輕處理。

  但如果繼續頑抗...」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嚴肅認真:「你應該知道。

  這個案子已經驚動了縣委、市委,甚至省里都可能有領導關注。

  到時候,誰也保不了你。」

  張小果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開始飄忽。

  他能感覺到,任義軍說的是真的。

  李硯舟不是普通人,是縣長,據說有省里大官看中他。

  要不然哪會升的這麼快?

  「我...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郭煒突然開口了。

  「張小果!」郭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張小果心上。

  「你一定要老實交代問題。

  這件案子已經受到了縣委楊書記的高度重視。

  楊書記親自指示,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他走到張小果面前,俯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如果不說實話,還試圖隱瞞,包庇那個幕後指使者的話!

  等待著你的就是法律的嚴懲!

  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這番話聽起來是在勸張小果坦白。

  但張小果卻從郭煒的眼神中讀出了另一層意思。

  那是警告,是威脅。

  是在告訴他:閉嘴,什麼都別說。

  張小果臉上的表情一滯,剛剛鬆動的心防瞬間重新築起。

  他猛地抬起頭,大聲喊道:「我不清楚!我背後沒人指使!

  一切都是我乾的!我就是看那個女的長的漂亮。

  以為他們在搞不正當關係,想抓個現形立功!」

  任義軍氣的差點把桌子拍碎:「張小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知道這樣說的後果嗎?」

  「我知道!」張小果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認罪,我伏法,該判幾年判幾年!但我背後就是沒人指使!」

  任義軍還想說什麼,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一個年輕女警推門進來,快步走到任義軍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任義軍的臉色變了變,隨即站起身:「行了,暫停審訊!」

  他看了張小果一眼,又看了郭煒一眼,然後帶著郭煒走出了審訊室。

  ...

  監控室里,蔣成正盯著面前的幾塊屏幕。

  屏幕上分別顯示著四個審訊室的實時畫面。

  張小果在發呆,另外三個協警則正在接受審訊。

  門開了,任義軍和郭煒走了進來。

  「蔣局長。」郭煒先開口,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這小子也太狡猾了,死硬死硬的,不好審啊。

  我看他是鐵了心要一個人扛下來。」

  任義軍則滿臉愧疚:「對不起蔣局,我...我拿那小子沒辦法。

  證據擺在他面前,他就是不鬆口。」

  蔣成沒有立即說話。

  他的目光在郭煒臉上停留了幾秒。

  那眼神深邃難懂,看的郭煒心裡直發毛。

  然後,蔣成拍了拍任義軍的肩膀。

  寬慰道:「別自責,義軍。

  張小果是治安民警,算是自己人。

  知道政策,知道怎麼對抗審訊。

  先晾他一下,關起來,讓他好好權衡權衡利弊。」

  他轉向另外幾個屏幕:「其他人審得怎麼樣?」

  「另外三人倒是很順利。」任義軍苦笑道。

  「一嚇唬就全招了。

  都說...都是縣委書記楊新民指使的。」

  郭煒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有證據嗎?」蔣成問。

  任義軍搖頭:「沒有。

  三個人都說,張小果是老農機廠子弟。

  所以他們覺得,替張小果乾事就等於替楊書記幹事。

  但具體楊書記有沒有直接下命令,他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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