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棄子（求收藏追讀
龍德宮，死一般寂靜。
完顏宗弼坐在那張屬於趙氏皇帝的寶座上，一動不動，宛如石雕。
一名蒲舍連滾帶爬地沖入殿中，神情惶恐跪倒在地，顫聲道，「元帥...元帥！...」
完顏宗弼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知道了。」他聲音沙啞，「滾。」
大殿內，只剩下完顏宗弼一人。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汴京輿圖前。
援軍被滅的消息傳來時，他就知道，這個城，他守不住了。
他不要了。
完顏宗弼現在只想逃跑。逃回北方，逃回他的領地。
他清楚岳飛的下一步，就是總攻。而城內這四萬金軍早已士氣全無，再加上城內百萬虎視眈眈的宋。
他必須走。
完顏宗弼的眼中絕望褪去，變得冰冷起來。
帶兵突圍是不可能的，野戰已經徹底被岳家軍打破了膽。
他需要足夠多的棄子來掩護。
完顏宗弼看著輿圖上代表自己兵力的小旗。伸出手緩緩掃過，將其中一半小旗掃落在地。
他要用兩萬條女真勇士的命，來換他自己逃跑的時間。
一個時辰後，韓常、阿骨打等一眾高級將領被召入龍德宮，他們個個神情沮喪。
完顏宗弼卻換上了一身猙獰的重甲，手中擦拭著他的佩刀。
「都打起精神來！」完顏宗弼暴喝道。
眾將猛一激靈。
「岳飛斷了我們的援軍，他以為我們就死定了！」完顏宗弼怒目如火，環視眾人，「他以為我們女真人是綿羊！？」
「不是！」阿骨打嘶吼道。
「我們是狼！」完顏宗弼高舉佩刀，嘶吼道，「與其在這城裡憋屈死，不如明日一早，打開城門，跟他們在城外決一死戰！」
眾將聞言，先是錯愕，隨後面面相覷，最後，眼中竟迸發出一絲瘋狂的戰意。
沒錯，與其每日提心弔膽的在城內被折磨，不如重出去死戰！
「元帥！」阿骨打激動地道，「末將願為先鋒！俺早就受夠這鳥氣了！」
「好！」完顏宗弼大笑道，「這才是我們大金的勇士！」
他走下台階，拍著阿骨打的肩膀，沉聲道，「今晚，都給老子飽餐一頓！把所有好酒好肉都拿出來！養足精神！」
完顏宗弼的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中充滿了力量，「今夜，與諸君一起，親自守城！明早，我們殺出去，要麼踏平朱仙鎮，要麼戰死歸鄉！」
「戰！戰！戰！」
大殿內，士氣終於回落了一點。那是一種瀕臨絕望的瘋狂。
眾將紛紛領命而去，各自準備明日的決戰。
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完顏宗弼臉上的豪邁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
「戈蘭。」
親衛隊長戈蘭如幽靈般從陰影中走出。
「四太子。」
「去，把龍德宮裡所有能帶走的金銀、珠寶、字畫，全部打包。」完顏宗弼冷冷道。
「再挑選三百名最精銳的鐵孩兒，換上宋民的衣服。」
他指著地圖上，「子時一到，我們就從水門潛出，繞道北門，立刻北竄。至於阿骨打他們......」
完顏宗弼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他們，就是拖住岳飛的代價。」
戈蘭心中一寒，不敢多言，躬身道，「遵命。」
是夜，汴京城內的金軍大營燈火通明。
士兵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他們擦拭著兵器，互相打氣，準備著明日的殊死一搏。
他們都在讚頌元帥的英勇，終於不再龜縮，要帶他們決一死戰。
無人知道，在他們歡呼之時，他們的都元帥，正帶著親兵和搜刮來的財寶，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龍德宮的黑暗中。
子時。
汴京城牆之上，金軍守兵正嚴陣以待。
完顏宗弼親自守城的消息，讓他們精神抖擻。
「來了！」一名瞭望哨低呼。
遠處，王貴和牛皋的營地，又亮起了火把，傳來了隱約的擂鼓聲。
「哼，又是這套。」守城百戶撇撇嘴，「元帥說了，他們這是黔驢技窮。都別慌，按老規矩應付！」
金軍士兵有條不紊地開始戒備，比之前幾夜從容許多。他們覺得，今夜也必定是這樣吵嚷一夜，然後過去。
就在他們覺得一切盡在掌握時。
城外，岳飛的中軍大營。
三門最大的信號火炮被推了出來，炮口對準天空。
岳飛身披重甲，立於炮前，面沉如水。他看了一眼身旁漏刻的時間。
時辰已到，猛地揮手。
「點火！」
「轟——！」
「轟——！」
「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夜空。三連發的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射入汴京城中。
城牆上的金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哆嗦。
「怎麼回事？！」
「不是投石機！是火炮！」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汴京城內，數萬間民房的木門，在同一時刻被猛地推開！
「殺金狗！迎王師！」
「岳元帥！」
城內潛伏已久的忠義社和被壓迫到極限的宋民，在這一刻，突然暴動了！
他們手持菜刀、木棍、草叉，如同潮水般湧上街道！
「不好！是城內反了！」金軍守將大駭。
而讓他們更加膽寒的是。
「轟隆！」
城內，廣備倉和武庫司的方向，猛地騰起兩道巨大的火光。
「殺！！」
一聲整齊劃一，氣沖雲霄的怒吼，從城內響起。
那不是百姓的吶喊，那是正規軍的怒吼聲！
「岳家軍......岳家軍在城裡？！」城頭上的金軍守將亡魂皆冒，「他們什麼時候進來的？！」
來不及多想。
廣備倉的火光中，張憲渾身濕透，手提長槍，從炸開的盲井下水道口一躍而出，他身後，三百名背嵬軍死士如同地獄惡鬼般爬出。
「弟兄們！燒了他們的糧草！隨我殺向中門！」
岳家軍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開始沿著街道，殺向城內各處金軍的駐防點。
那些還在營帳中準備明日決戰的金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內部襲擊打得措手不及。
他們剛拿起兵器，營帳外已是火光沖天。
金軍一觸即潰。
與此同時，另一處盲井。
徐慶親自帶著三百死士衝出，直撲汴京城中門。
「打開城門！迎接大軍！」徐慶怒吼道。
完顏宗弼坐在那張屬於趙氏皇帝的寶座上，一動不動，宛如石雕。
一名蒲舍連滾帶爬地沖入殿中，神情惶恐跪倒在地，顫聲道，「元帥...元帥！...」
完顏宗弼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知道了。」他聲音沙啞，「滾。」
大殿內，只剩下完顏宗弼一人。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汴京輿圖前。
援軍被滅的消息傳來時，他就知道，這個城，他守不住了。
他不要了。
完顏宗弼現在只想逃跑。逃回北方，逃回他的領地。
他清楚岳飛的下一步，就是總攻。而城內這四萬金軍早已士氣全無，再加上城內百萬虎視眈眈的宋。
他必須走。
完顏宗弼的眼中絕望褪去，變得冰冷起來。
帶兵突圍是不可能的，野戰已經徹底被岳家軍打破了膽。
他需要足夠多的棄子來掩護。
完顏宗弼看著輿圖上代表自己兵力的小旗。伸出手緩緩掃過，將其中一半小旗掃落在地。
他要用兩萬條女真勇士的命，來換他自己逃跑的時間。
一個時辰後，韓常、阿骨打等一眾高級將領被召入龍德宮，他們個個神情沮喪。
完顏宗弼卻換上了一身猙獰的重甲，手中擦拭著他的佩刀。
「都打起精神來！」完顏宗弼暴喝道。
眾將猛一激靈。
「岳飛斷了我們的援軍，他以為我們就死定了！」完顏宗弼怒目如火，環視眾人，「他以為我們女真人是綿羊！？」
「不是！」阿骨打嘶吼道。
「我們是狼！」完顏宗弼高舉佩刀，嘶吼道，「與其在這城裡憋屈死，不如明日一早，打開城門，跟他們在城外決一死戰！」
眾將聞言，先是錯愕，隨後面面相覷，最後，眼中竟迸發出一絲瘋狂的戰意。
沒錯，與其每日提心弔膽的在城內被折磨，不如重出去死戰！
「元帥！」阿骨打激動地道，「末將願為先鋒！俺早就受夠這鳥氣了！」
「好！」完顏宗弼大笑道，「這才是我們大金的勇士！」
他走下台階，拍著阿骨打的肩膀，沉聲道，「今晚，都給老子飽餐一頓！把所有好酒好肉都拿出來！養足精神！」
完顏宗弼的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中充滿了力量，「今夜，與諸君一起，親自守城！明早，我們殺出去，要麼踏平朱仙鎮，要麼戰死歸鄉！」
「戰！戰！戰！」
大殿內，士氣終於回落了一點。那是一種瀕臨絕望的瘋狂。
眾將紛紛領命而去，各自準備明日的決戰。
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完顏宗弼臉上的豪邁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
「戈蘭。」
親衛隊長戈蘭如幽靈般從陰影中走出。
「四太子。」
「去，把龍德宮裡所有能帶走的金銀、珠寶、字畫，全部打包。」完顏宗弼冷冷道。
「再挑選三百名最精銳的鐵孩兒，換上宋民的衣服。」
他指著地圖上，「子時一到，我們就從水門潛出，繞道北門，立刻北竄。至於阿骨打他們......」
完顏宗弼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他們，就是拖住岳飛的代價。」
戈蘭心中一寒，不敢多言，躬身道，「遵命。」
是夜，汴京城內的金軍大營燈火通明。
士兵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他們擦拭著兵器，互相打氣，準備著明日的殊死一搏。
他們都在讚頌元帥的英勇，終於不再龜縮，要帶他們決一死戰。
無人知道，在他們歡呼之時，他們的都元帥，正帶著親兵和搜刮來的財寶，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龍德宮的黑暗中。
子時。
汴京城牆之上，金軍守兵正嚴陣以待。
完顏宗弼親自守城的消息，讓他們精神抖擻。
「來了！」一名瞭望哨低呼。
遠處，王貴和牛皋的營地，又亮起了火把，傳來了隱約的擂鼓聲。
「哼，又是這套。」守城百戶撇撇嘴，「元帥說了，他們這是黔驢技窮。都別慌，按老規矩應付！」
金軍士兵有條不紊地開始戒備，比之前幾夜從容許多。他們覺得，今夜也必定是這樣吵嚷一夜，然後過去。
就在他們覺得一切盡在掌握時。
城外，岳飛的中軍大營。
三門最大的信號火炮被推了出來，炮口對準天空。
岳飛身披重甲，立於炮前，面沉如水。他看了一眼身旁漏刻的時間。
時辰已到，猛地揮手。
「點火！」
「轟——！」
「轟——！」
「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夜空。三連發的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射入汴京城中。
城牆上的金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哆嗦。
「怎麼回事？！」
「不是投石機！是火炮！」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汴京城內，數萬間民房的木門，在同一時刻被猛地推開！
「殺金狗！迎王師！」
「岳元帥！」
城內潛伏已久的忠義社和被壓迫到極限的宋民，在這一刻，突然暴動了！
他們手持菜刀、木棍、草叉，如同潮水般湧上街道！
「不好！是城內反了！」金軍守將大駭。
而讓他們更加膽寒的是。
「轟隆！」
城內，廣備倉和武庫司的方向，猛地騰起兩道巨大的火光。
「殺！！」
一聲整齊劃一，氣沖雲霄的怒吼，從城內響起。
那不是百姓的吶喊，那是正規軍的怒吼聲！
「岳家軍......岳家軍在城裡？！」城頭上的金軍守將亡魂皆冒，「他們什麼時候進來的？！」
來不及多想。
廣備倉的火光中，張憲渾身濕透，手提長槍，從炸開的盲井下水道口一躍而出，他身後，三百名背嵬軍死士如同地獄惡鬼般爬出。
「弟兄們！燒了他們的糧草！隨我殺向中門！」
岳家軍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開始沿著街道，殺向城內各處金軍的駐防點。
那些還在營帳中準備明日決戰的金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內部襲擊打得措手不及。
他們剛拿起兵器，營帳外已是火光沖天。
金軍一觸即潰。
與此同時，另一處盲井。
徐慶親自帶著三百死士衝出，直撲汴京城中門。
「打開城門！迎接大軍！」徐慶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