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雷球
格爾木的夜，風裡都夾著細微的沙礫。
但這並不妨礙市井煙火氣的升騰。
在一家位置偏僻卻座無虛席的小館子裡，銅鍋下的炭火燒得正旺，滋滋冒油的聲音成了最動聽的背景樂。
林淵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鍋堆成小山的炕鍋羊肉。
鏡頭前，他沒有那種即將奔赴死地的凝重，反而吃得滿嘴流油，手裡還抓著一塊烤得焦黃酥脆的羊排。
「這羊排，絕了。」
林淵對著鏡頭晃了晃手裡的骨頭，順手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角。
「兄弟姐妹們，別刷屏問我怕不怕。人是鐵飯是鋼，探險前不吃頓飽飯，那是對大自然的不尊重。這叫什麼？這就叫儀式感。」
直播間裡彈幕翻滾。
【幽靈哥，你還有心思吃羊肉？隔壁幾個博主都在分析你會死在哪一段路上了。】
【放心啦，探險對主播來說小意思。】
【這羊肉看著真香……饞了，能給個定位嗎？】
【快吃吧，吃飽了好上路（劃掉）好上山！】
林淵掃了一眼彈幕，反手夾起一塊吸滿湯汁的土豆送進嘴裡。
「死亡谷怎麼了？那棱格勒峽谷嘛，我都查清楚了。外號『雷電收割機』，聽說裡面的磁場亂得能讓指南針跳迪斯科。」
他咽下食物，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些許。
「很多人說那地方是地獄之門，進得去出不來。但在我看來，那不過是地球母親脾氣暴躁了點，沒想好怎麼待客而已。咱們這次去，主打的就是一個『以德服人』。」
話音剛落，就關閉了直播。
次日清晨。
格爾木的天空藍天白雲。
林淵來到酒店停車場，角落裡停著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越野車。
這是九州局將他放在修理店的車，連夜送了過來。
「燭龍，開啟直播。」
直播一開，觀眾們立刻涌了進來。
「出發。」
林淵拉開車門，一腳油門下去，越野車咆哮著衝出市區，直奔那片蒼茫的無人區。
隨著車輛駛離公路，周圍的景色迅速荒涼。
植被退化成低矮的枯草，地面的碎石稜角分明。
行進一小時後，快靠近峽谷口的時候，空氣都變得壓抑。
那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物理層面上的變化。
林淵感覺到皮膚表面的汗毛微微豎起，那是空氣中游離電荷過高帶來的靜電反應。
滋滋滋——
車載收音機原本還在放著悠揚的藏歌，突然間，那歌聲變成了一陣電流噪音。
啪！
一聲脆響，中控台冒出一縷黑煙。
與此同時，儀錶盤上的所有指針瘋狂亂甩，最後無力地垂下，徹底歸零。
整輛車只有發動機還在憑藉機械本能轟鳴。
「歡迎儀式來了。」
林淵踩下剎車，看著面前已經死機的電子設備，不僅沒慌，反而對著依舊穩定工作的「燭龍」無人機鏡頭吹了聲口哨。
「看見沒？從這一秒開始，咱們就算是正式踏入禁區了。所有常規電子設備在這兒就是一堆廢鐵。」
他指了指前方的峽谷入口。
「這就是門票查驗處，不僅驗票，還驗命。」
【這就是磁場異常？太誇張了吧！】
【我有預感，此行又是驚心動魄的探險。】
說完，林淵一腳油門，越野車快速的沖了進峽谷。沿途，地上的土地一片暗紅，周圍的景色詭異異常。
此時，深入峽谷不過五公里。
天色毫無徵兆地變了。
原本萬里的晴空，突然被一層鉛灰色雲團壓住。
緊接著，一團籃球大小的幽藍色光球，憑空浮現。
一個，兩個，十個……
短短十幾秒，數十個乃至上百個幽藍色的光球，在這狹窄的峽谷中狂舞。
它們忽上忽下，沒有任何規律，所過之處，地面的枯草化為灰燼，連岩石和土地都被燒得焦黑崩裂。
【那是什麼東西？】
【主播，快科普一下唄。】
【這是球狀閃電！俗稱滾地雷！哪怕碰到一下，整個人直接氣化！】
【這麼多？這是捅了雷公的窩吧？】
直播間的觀眾隔著屏幕都感到頭皮發麻。
那些光球看起來美輪美奐，但每一個都是不穩定的高能炸藥包。
林淵踩下剎車，打開車門，眉頭微蹙。
「這就是那棱格勒峽谷的特產，高濃度等離子體。」
「這裡的磁場不是亂，而是在『打架』。地下的礦脈磁場和天上的雲層電場互相撕扯，把能量硬生生擠壓成了實體。」
就在他說話的功夫，一個光球飄向一頭誤入此地的野氂牛。
那頭幾百斤重的野牛甚至來不及哀嚎，就在接觸光球的時候，被一團刺目的白光吞沒。
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焦炭，還在冒著裊裊青煙。
這一幕，讓直播間的彈幕清空了一秒，隨後便是瘋狂的驚嘆號。
林淵閉上雙眼。
在這個充滿死亡氣息的磁場亂局中，他體內的練氣五層內氣開始運轉。
風水術，不僅僅是看山川走勢。
所謂「氣」，在古代是龍脈，在現代，就是磁場，就是能量流。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眼前這片混亂的雷電森林，不再是無序的。
那些狂暴的球狀閃電，其實都在沿著一條條看不見的「磁力線」流動。
那是一條條奔騰的河流。
而只要是河流，就有河床，就有可以落腳的岸邊。
「大家，看好了。」
林淵猛然睜開雙眼，話音剛落，他動了。
在九州局指揮中心技術員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林淵直接衝進了那片密集的球狀閃電群！
「他在自殺嗎？！」有人失聲喊道。
但他錯了。
這是一場刀尖上的舞蹈。
林淵的身影快得拉出了殘影。
一顆光球迎面撞來，距離他的鼻尖不到十厘米。
屏幕前的觀眾甚至能看到那光球表面跳躍的電弧，心跳都要停止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淵的身體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後仰倒，整個人貼著地面滑行出去。
滋啦！
那顆光球擦著他的鼻尖飛過，炙熱的高溫烤焦了他額前的幾根碎發。
沒等觀眾喘口氣，林淵單手撐地，一個側空翻，鑽過了兩顆光球對撞前的縫隙。
左閃、右避、前沖、急停！
他在那根本沒有路的雷暴區中，硬生生走出了一條路。
每一次移動，都準確地踩在磁場強度的低谷點上。
那是死神的盲區。
【這特麼是人能做到的動作？這反應速度還是人類嗎？】
【樓上的，幽靈哥，已經站在人類的頂端了。】
【他在預判，這些雷球的軌跡。】
【太離譜了，這要是換成我，骨灰都已經揚了。】
但這並不妨礙市井煙火氣的升騰。
在一家位置偏僻卻座無虛席的小館子裡，銅鍋下的炭火燒得正旺，滋滋冒油的聲音成了最動聽的背景樂。
林淵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鍋堆成小山的炕鍋羊肉。
鏡頭前，他沒有那種即將奔赴死地的凝重，反而吃得滿嘴流油，手裡還抓著一塊烤得焦黃酥脆的羊排。
「這羊排，絕了。」
林淵對著鏡頭晃了晃手裡的骨頭，順手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角。
「兄弟姐妹們，別刷屏問我怕不怕。人是鐵飯是鋼，探險前不吃頓飽飯，那是對大自然的不尊重。這叫什麼？這就叫儀式感。」
直播間裡彈幕翻滾。
【幽靈哥，你還有心思吃羊肉？隔壁幾個博主都在分析你會死在哪一段路上了。】
【放心啦，探險對主播來說小意思。】
【這羊肉看著真香……饞了，能給個定位嗎？】
【快吃吧，吃飽了好上路（劃掉）好上山！】
林淵掃了一眼彈幕，反手夾起一塊吸滿湯汁的土豆送進嘴裡。
「死亡谷怎麼了？那棱格勒峽谷嘛，我都查清楚了。外號『雷電收割機』，聽說裡面的磁場亂得能讓指南針跳迪斯科。」
他咽下食物，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些許。
「很多人說那地方是地獄之門，進得去出不來。但在我看來，那不過是地球母親脾氣暴躁了點，沒想好怎麼待客而已。咱們這次去，主打的就是一個『以德服人』。」
話音剛落，就關閉了直播。
次日清晨。
格爾木的天空藍天白雲。
林淵來到酒店停車場，角落裡停著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越野車。
這是九州局將他放在修理店的車，連夜送了過來。
「燭龍，開啟直播。」
直播一開，觀眾們立刻涌了進來。
「出發。」
林淵拉開車門，一腳油門下去，越野車咆哮著衝出市區，直奔那片蒼茫的無人區。
隨著車輛駛離公路，周圍的景色迅速荒涼。
植被退化成低矮的枯草，地面的碎石稜角分明。
行進一小時後，快靠近峽谷口的時候，空氣都變得壓抑。
那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物理層面上的變化。
林淵感覺到皮膚表面的汗毛微微豎起，那是空氣中游離電荷過高帶來的靜電反應。
滋滋滋——
車載收音機原本還在放著悠揚的藏歌，突然間，那歌聲變成了一陣電流噪音。
啪！
一聲脆響，中控台冒出一縷黑煙。
與此同時，儀錶盤上的所有指針瘋狂亂甩，最後無力地垂下，徹底歸零。
整輛車只有發動機還在憑藉機械本能轟鳴。
「歡迎儀式來了。」
林淵踩下剎車，看著面前已經死機的電子設備，不僅沒慌，反而對著依舊穩定工作的「燭龍」無人機鏡頭吹了聲口哨。
「看見沒？從這一秒開始，咱們就算是正式踏入禁區了。所有常規電子設備在這兒就是一堆廢鐵。」
他指了指前方的峽谷入口。
「這就是門票查驗處，不僅驗票，還驗命。」
【這就是磁場異常？太誇張了吧！】
【我有預感，此行又是驚心動魄的探險。】
說完，林淵一腳油門，越野車快速的沖了進峽谷。沿途，地上的土地一片暗紅，周圍的景色詭異異常。
此時，深入峽谷不過五公里。
天色毫無徵兆地變了。
原本萬里的晴空，突然被一層鉛灰色雲團壓住。
緊接著，一團籃球大小的幽藍色光球，憑空浮現。
一個，兩個，十個……
短短十幾秒，數十個乃至上百個幽藍色的光球，在這狹窄的峽谷中狂舞。
它們忽上忽下，沒有任何規律，所過之處，地面的枯草化為灰燼，連岩石和土地都被燒得焦黑崩裂。
【那是什麼東西？】
【主播，快科普一下唄。】
【這是球狀閃電！俗稱滾地雷！哪怕碰到一下，整個人直接氣化！】
【這麼多？這是捅了雷公的窩吧？】
直播間的觀眾隔著屏幕都感到頭皮發麻。
那些光球看起來美輪美奐，但每一個都是不穩定的高能炸藥包。
林淵踩下剎車，打開車門，眉頭微蹙。
「這就是那棱格勒峽谷的特產，高濃度等離子體。」
「這裡的磁場不是亂，而是在『打架』。地下的礦脈磁場和天上的雲層電場互相撕扯，把能量硬生生擠壓成了實體。」
就在他說話的功夫，一個光球飄向一頭誤入此地的野氂牛。
那頭幾百斤重的野牛甚至來不及哀嚎，就在接觸光球的時候，被一團刺目的白光吞沒。
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焦炭，還在冒著裊裊青煙。
這一幕，讓直播間的彈幕清空了一秒，隨後便是瘋狂的驚嘆號。
林淵閉上雙眼。
在這個充滿死亡氣息的磁場亂局中，他體內的練氣五層內氣開始運轉。
風水術，不僅僅是看山川走勢。
所謂「氣」，在古代是龍脈，在現代，就是磁場，就是能量流。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眼前這片混亂的雷電森林，不再是無序的。
那些狂暴的球狀閃電，其實都在沿著一條條看不見的「磁力線」流動。
那是一條條奔騰的河流。
而只要是河流，就有河床，就有可以落腳的岸邊。
「大家，看好了。」
林淵猛然睜開雙眼，話音剛落，他動了。
在九州局指揮中心技術員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林淵直接衝進了那片密集的球狀閃電群！
「他在自殺嗎？！」有人失聲喊道。
但他錯了。
這是一場刀尖上的舞蹈。
林淵的身影快得拉出了殘影。
一顆光球迎面撞來，距離他的鼻尖不到十厘米。
屏幕前的觀眾甚至能看到那光球表面跳躍的電弧，心跳都要停止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淵的身體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後仰倒，整個人貼著地面滑行出去。
滋啦！
那顆光球擦著他的鼻尖飛過，炙熱的高溫烤焦了他額前的幾根碎發。
沒等觀眾喘口氣，林淵單手撐地，一個側空翻，鑽過了兩顆光球對撞前的縫隙。
左閃、右避、前沖、急停！
他在那根本沒有路的雷暴區中，硬生生走出了一條路。
每一次移動，都準確地踩在磁場強度的低谷點上。
那是死神的盲區。
【這特麼是人能做到的動作？這反應速度還是人類嗎？】
【樓上的，幽靈哥，已經站在人類的頂端了。】
【他在預判，這些雷球的軌跡。】
【太離譜了，這要是換成我，骨灰都已經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