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永恆文娛的核心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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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不提陳澈他們在說什麼，發現不得了的田溪薇重新翻開第一份文件。
紙張很薄，質感卻很好，此時第一頁的右上角貼著一張兩寸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約莫三十五六歲，五官柔和，眼神也有些柔。
紀如景。
這個名字田溪薇不陌生。
她聽別人提過對方。
紀如景早年以歌手身份入行，後來轉型經紀人，是唐煙近十年最核心、最倚重的合作夥伴，一路陪著唐煙從《仙劍三》紫萱走到如今一線大花位置。
算是業內公認口碑比較穩、最能維護藝人的老牌操盤手。
圈子裡有個說法：她帶出來的藝人，少有塌房、走得長久且體面。
田溪薇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偷偷瞥了一眼陳澈，又往下翻。
第二頁是履歷。
密密麻麻的時間線和項目名稱，從她轉行做經紀人開始，每一年的關鍵節點、合作項目等都列得一清二楚。
田溪薇的目光在那行「協助唐煙完成從古裝流量到國民花旦的轉型，商務代言與劇本質量同步提升」上停了很久。
她默默往下翻。
第三頁是紀如景的內部風格標註，其中一段話被加粗標了出來：
「我不做短期流量消耗，更看重藝人長期口碑與職業生命力。」
田溪薇把這段話讀了兩遍，然後合上第一份文件，翻開第二份資料。
徐以偌。
這個名字田溪薇有點陌生。
照片裡，女人三十出頭，臉有些長，下巴有些尖，眼神凌厲。
只是越往下看，田溪薇才發現這位姐姐可一點都不簡單。
算是圈內近兩年風頭最勁的新生代經紀人，以捧新人快、戰績硬出名。
她演員出身，拍攝過很多影視劇，後面在飛寶傳媒做經紀總監。
一手帶出李一彤，從《半妖傾城》新人，到2017版《射鵰英雄傳》黃蓉、《媚者無疆》晚媚，短短三年連爆三部女主劇，算是如今業內公認的「造星快手」。
其實更厲害的是她撕資源、爭番位的手腕，當初為李一彤爭《海棠經雨胭脂透》一番，直接跟宮鈺涵團隊正面硬剛，態度強硬，沒人敢輕易壓她的藝人。
說起來，這還是自己老東家的仇人，這不是鬧笑話呢嘛。
不過，能跟宮鈺涵硬剛，更是說明了這位姐姐的不一般和性格強勢。
這件事雖是業內小範圍傳播，但田溪薇還真知道，不過也只是吃瓜罷了。
至於選擇老東家的仇人會不會尷尬，那肯定是不會啊。
先不說徐以偌和宮鈺涵還沒開撕，就算未來撕了，也有炒作的成分。
而她雖然以前簽約在宮鈺涵的名下，但她壓根沒怎麼見過對方。
她算什么小卡拉米啊，還遠沒有到被宮鈺涵重視、親自帶的地步，故而她倒是沒有任何負擔，哪怕面對舊同事。
話說回來，徐以偌帶藝人曝光猛、商務變現快，算是目前圈內想要快速出頭的新人最想跟的經紀人之一。
看完兩個人的履歷，田溪薇又一次偷偷看向陳澈，心裡既震驚又驚喜。
無論是紀如景還是徐以偌，聽陳澈的意思，都不是簡單的掛靠，而是讓她成為兩人其中之一帶在身邊的藝人。
這不得不說，確實很強了。
畢竟她們一個是唐煙的經紀人，一個是李一彤的經紀人，自己這個新人跟她們分資源，無疑代表了很多東西。
回到問題本身，陳澈說了，讓她從兩個經紀人裡面選擇一個。
該選誰呢？
畢竟兩人的履歷同樣都很漂亮，只是風格和性格上有所不同。
比如說紀如景，更擅長的是把已經有一定基礎的藝人推上更高的位置。
而徐以偌的強項是從零開始造星、強資源推進、快速出熱度。
資料里有徐以偌的一段話，也被加粗了：「藝人經紀不是管理，是陪伴，你要比她更了解她自己，在她迷茫的時候給她方向，在她得意的時候讓她清醒。」
田溪薇盯著這兩行字，手指無意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紙面，陷入糾結。
「咳。」
陳澈和歐陽婧停止了交流，他看著一動不動的小田，輕咳一聲問道：
「怎麼樣，看完了嗎？」
「看…看完了。」
田溪薇聞言抬起頭，把兩份文件合上，規規矩矩的放回膝蓋上。
陳澈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問道：
「那你怎麼看，要選哪個？」
田溪薇想了想，斟酌著措辭：
「老闆，我是這樣想的，這個紀老師地位太穩了，在圈子裡根基很深，我這種新人，她未必願意分心來帶。」
陳澈挑了挑眉：
「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只要你有意向了，我肯定會用力促成這件事。」
根據陳澈掌握的信息，無論是紀如景還是徐以偌，都是砧板上的魚肉，她們加入永恆文娛已成定局。
先拿徐以偌來說，她去年年底剛剛跳槽獨自創業，公司架構才剛搭起來。
她能創業，說明她有野心。
而公司剛剛開起來，代表她很缺錢，很缺一個讓她滿意的業內資本。
如今時代東方、旗鴻資本已經聯合與她談判，差不多確認了合作意向。
如今三方在談的，只是未來永恆文娛是要成為對方公司的大股東，還是讓她的公司併入永恆文娛換取股份。
不同於其他行業，娛樂公司不上市，尤其是藝人經紀這一類公司，股份並沒有傳統行業公司里那麼重的份量。
因為大部分傳統行業里，你沒有其他人投資，大不了就自己慢慢干。
可娛樂圈資源就這麼多，你搶不到，再怎麼埋頭發展都沒有用。
更何況如今算是進入娛樂寒冬期了，徐以偌沒必要守著股份，只要陳澈肯給資源、尊重她，談下來很容易。
再說紀如景，如果說兩年前，陳澈估計很難拉對方入伙。
畢竟她的野心沒有那麼大，不一定吃陳澈那一套，再者作為唐煙的經紀人，她沒有必要捨近求遠、培養別人。
然而如今不一樣了。
去年唐煙結婚了，事業心大降，甚至隱隱有備孕、相夫教子的打算。
唐煙不是大冪冪，本身事業心就沒那麼重，更是一個戀愛腦…
所以近半年，紀如景幾乎是處於一種無事可做的狀態。
俗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作為唐煙的經紀人加好姐妹，紀如景的性格也有點溫和乃至佛系。
起碼跟徐以偌比起來，紀如景只能算是有主見，算不上有野心。
唐煙要休息一兩年，紀如景就跟著對方一起休息，換成徐以偌早就上火，甚至是另外找一門別的出路了。
按理來說，紀如景也想休息，加上對方和唐煙的感情，不可能被挖走。
但還是那句話。
只要陳澈給的多，再加上尊重，說服這樣一個女人沒有任何難度。
而且以唐煙的性格，只要紀如景有意願的話，是不會捆著好姐妹離開的。
所以讓紀如景答應加入永恆文娛，總共只需要做到三個條件。
第一，給她高薪、高分紅。
第二，給她好資源、好藝人。
第三，說服唐煙主動放手，或找到一個她們和平解約的藉口。
這三條都不難，幾乎是只要等時代東方影業集團控股星光娛樂並發出聲明，就能輕而易舉的拉對方入伙。
所以，徐以偌和紀如景都算是永恆文娛已經板上釘釘的經紀人。
無論誰是小田的經紀人，都不影響另一個人發光發熱，公司未來不可能只靠小田一個人撐著，還有其他藝人。
陳澈雖然沒想著投入太多資源和精力在藝人經紀上，但也不能真不管，能幫多少是多少，保證自己不累就行了。
而且影視公司和藝人經紀業務獨立運營，保證了各自的獨立性。
具體走多遠，就看兩家公司自身怎麼發展了，陳澈肯定盼著它們越來越好，畢竟為自己賺錢，哪有嫌錢多的。
「哦。」
可能是已經聽了多次陳澈霸道總裁般的發言，如今面對男人的霸道，田溪薇已經有了一點點免疫力。
她輕哦了一聲，儘管被懟了一句，但她還是鼓了鼓嘴繼續說道：
「嗯，那個徐老師也很厲害，而且看資料上，她帶新人的經驗特別豐富，幾乎能從素人一路捧到女主，路子特別猛，可能更適合我現在的狀態。」
田溪薇頓了頓，雖是誇了一番，卻微微皺起眉頭，又補了一句：
「但是…」
「但是什麼？」
陳澈好奇追問。
田溪薇咬了咬下唇，看向對方，把心裡的那點猶豫說了出來：
「但如果是紀老師願意帶我，說明她真的看好我，能被這麼穩、這麼資深的人認可，對我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肯定。」
陳澈笑著反問：
「所以你選哪個？」
「我…」
田溪薇猶豫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選擇題。
選紀如景，意味著最穩妥的路線、最乾淨的口碑、最紮實的劇本規劃。
但紀如景常年深耕一線，想要她分出精力全心帶新人，難度極大。
選徐以偌，發展會更迅猛、更快，曝光和資源來得直接，但也更容易陷入流量消耗、輿論風波和面臨一些不確定性。
「我…」
田溪薇張了張嘴，十分猶豫，直到她看向陳澈的笑，忽然問了一句：
「老闆，如果是您，您會選誰？」
陳澈愣了一下，明白對方這是反應過來了，笑了笑乾脆道：
「紀如景。」
田溪薇好奇問：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陳澈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頭，對著田溪薇擺了擺表示拒絕，說道：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現在告訴你沒什麼好處，你以後會明白的。」
陳澈讓田溪薇選，更多是想看看她對紀如景的看法，只要不討厭就行。
至於選擇權。
從始至終都在陳澈這裡。
如今看田溪薇這般的反應，那最終是紀如景當她經紀人沒跑了。
恰好，前段時間紀如景看過小田的資料以後，雖然有些無奈甚至想笑，但總體來說，還是挺滿意小田這個人的。
紀如景為什麼想笑？
因為唐煙剛出道的時候，跟如今的小田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隨著年齡增長，唐煙如今開始走御姐路線，但當初紀如景接手對方的時候，幾乎跟如今的小田一模一樣。
不但風格雷同。
連長相都有些神似。
紀如景覺得，陳澈這是想讓她再打造一個唐煙出來啊。
好在兩人長相還是有所差別的，妝造改一改倒不至於路子一樣，不過倒都是甜妹底色，算是她的強項了。
與此同時，陳澈也是在心裡，更傾向於紀如景做小田的經紀人。
原因有三：
一是陳澈有足夠的資源捧小田，不需要對外界那麼強勢的經紀人。
徐以偌的優勢就是搶資源，如果她做小田經紀人，這點優勢明顯浪費了，甚至可能因為陳澈插手了本該屬於她的工作，讓對方和公司憑白生出間隙。
紀如景相對佛系，佛系有佛系的好，起碼陳澈擔心的問題不會出現。
第二，紀如景的營銷能力沒那麼強，但陳澈可以專門為小田打造一個專業的營銷團隊，用來在網上造熱度。
紀如景作為經紀人，最重要的就是把控整體節奏，不能出現為了流量消耗藝人的情況，這點正好是對方的強項。
第三，紀如景與徐以偌相比，無論是性格還是對藝人的態度，都沒有那麼的強勢，尤其是控制欲這一塊。
小田同樣是一個外柔內剛的性格，與徐以偌相比，紀如景更適合相處。
或許小田還能和唐煙一樣，跟這位經紀人成為好朋友。
作為生活、工作息息相關的兩個人，藝人和經紀人不能只顧利益，而忽略掉彼此相處快不快樂這件事。
如果陳澈沒有出現在小田生命里，那麼徐以偌、宮鈺涵這樣的狼性經紀人，一定是最適合她、最能幫到她的。
然而有陳澈在，紀如景最大的短板算是被補齊了，未來小田不用那麼高壓、不用謹言慎行、不用擔驚受怕。
只要她不惹陳澈生氣，絕對比上一世事業更成功的同時，更快樂一些。
當然，陳澈也不是為了寵小田，就把徐以偌貶得比紀如景差。
而是從商業上考慮，徐以偌擔任永恆文娛經紀總監，去操盤其他沒有陳澈強捧的藝人更加符合公司的利益。
另外還有一點，徐以偌加入永恆文娛以後，李一彤肯定會被帶過來。
那到時候怎麼分配資源？
小田就是一個純新人，徐以偌不一定真的重視，甚至有可能還會幫李一彤搶陳澈給的資源，最後形成內部爭鬥。
所以讓小田獨立出徐以偌的體系，由紀如景全權負責，就算李一彤酸什麼，也不至於把矛盾激化、產生內耗。
所以，如果讓徐以偌負責小田，讓紀如景負責公司其他新人
那才是陳澈昏了頭，不會用人。
…
「好吧，我都聽老闆的。」
儘管陳澈沒有說出答案，依舊神神秘秘的讓田溪薇有點無語。
不過她本來就覺得紀如景更好，不管怎麼說，受益的都是她，她對陳澈還是很感激的，甚至依舊有點感動。
「這就對了…」
陳澈很滿意小田的態度，隨即正準備再說點什麼，便見對方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忍不住打斷對方思緒道：
「怎麼說著說著話走神了。」
「啊？！」
田溪薇抬起小臉，對上陳澈的目光不由小臉一燙，努努嘴小聲道：
「沒有走神，就是…」
陳澈好笑道：
「還沒走神？你剛才不知道在想什麼差點都笑出來了，就是什麼你說說看。」
田溪薇聞言大窘，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隨即嘻嘻一笑：
「沒什麼…我…我就是突然覺得，老闆你也挺適合當演員的，如果我們能一起被紀老師帶著、一起拍戲就好了。」
「嘁。」
陳澈還沒說話。
一旁的戴珂珂不屑一笑。
沒管戴珂珂的反應，陳澈倒還是老樣子，溫和又不失隨意的笑道：
「你倒是會想，可惜我演技不行，而且沒什麼時間去拍戲啊。」
田溪薇注意到了戴珂珂的不屑，但她別的沒有，察言觀色、忍別人所不能忍以及定位清晰的能力還是有的。
她沒太高估自己在陳澈心中份量，更不敢看低戴珂珂。
加上對方沒有後文，她就當聽不見、看不著，瞬間收拾好情緒，重新看向溫柔的陳澈，眼睛亮晶晶的道：
「那這麼說，老闆對演戲感興趣了，我…我可以私下教你的。」
陳澈擺擺手道：
「算了，我主要是沒時間，倒是你啊，一定要好好磨鍊自己的演技，你要是演技差了，我可是第一個不饒你的。」
聽著陳澈老氣橫秋的語氣，田溪薇嘿嘿一笑，舉起雙手保證道：
「放心放心，我不會懈怠的。」
其實田溪薇跟過來、上了車，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陳澈說的劇本。
然而陳澈遲遲不開口，田溪薇不可能去催，只能耐心等待了。
而車內，她和陳澈沒聊多久，邁巴赫普爾曼就很快到了這次的目的地。
路上，兩側的樹木光禿禿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交錯成細密的網。
這條路不寬，但很安靜。
邁巴赫車隊駛入深處，最後停在了一個低矮的門樓前。
那門樓雖然牆磚是新的，不過看樣子是舊改新，樣式十分具有年代感。
尤其是門樓頂部的鐵藝牌坊，充滿了一百年前老上海的味道。
上面用繁體字寫著「貝軒大公館」五個大字，左側牆面上掛著幾個牌子，算是充分表明了這是一家餐廳。
普爾曼停了一會兒，沒多久來熙出現在車窗旁邊，輕輕敲了敲玻璃。
隨後隱私窗簾拉開，來熙往裡看了一眼後拉開車門，恭敬道：
「老闆，車進不去，要不您就在這裡下車吧，餐廳就在院子裡。」
這家餐廳是可以把車開進去的，只是邁巴赫普爾曼太長、太寬了。
來熙知道陳澈的性格，故而沒有讓木景冒險，萬一剮蹭了那才耽誤事。
「哦，那下車吧。」
陳澈確實不計較這些東西，況且他每天都儘量鍛鍊，走幾步路算什麼。
只是下了車以後，陳澈看見這家餐廳的大門，也有點哭笑不得。
這破門，可真有年代感。
不過見識過老舊四合院當餐廳，滬海的一些老房子當餐廳也沒什麼。
人家不是不知道門小，只是人家要的就是老房子，要歷史底蘊。
而這房子能保留到現在，還被用來開餐廳，百分百又是什麼名人故居。
在滬海的文化里，或者說在那一段屈辱的歷史中，滬海本地的建築不止融合了西方元素，還充分體現了人文現實。
比如說，滬海人…或者說滬海老房子的門都不大，甚至故意弄得很小。
迷信一點說，這是小門不漏財，實際上是動亂年代財不外露。
除了軍閥和租界的外國人，幾乎沒有誰敢把自家大門修得又大又好。
像電視劇里那些上海富商住著大鐵門大花園的大別墅，不說符不符合邏輯，在那個年代純粹就是嫌命長。
而也正是那些不講邏輯的電視劇，造成了某些人覺得民國浪漫的錯覺。
浪漫個屁啊。
如今在現代人眼裡，這個門非常小，只能容納普通轎車進出。
但放在一百年前，敢把大門修成這般規模的，估計也是舊上海有影響力，跟軍閥或外國人有一定交情的家族。
看上面名字就能理解。
雖然陳澈不知道貝軒大公館代表了什麼故事，但公館二字可見一斑。
「走。」
陳澈沒在門前駐足多久，等歐陽婧等人匯聚過來後，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跨過那道不起眼的大門，裡面雖不是特別大，但依舊讓人眼前一亮。
院子中央是一片大約800平米的蘇式小園林，草坪修剪得平整，幾株香樟與玉蘭蒼勁挺拔，樹下太湖石嶙峋。
角落有一座伊斯蘭風格五角石亭，三面臨水，池塘清淺，獅子橋橫臥水上，完全復刻了蘇州獅子林意趣。
沒有誇張的噴泉與雕像，只有一方石桌石凳，安靜的擺在草坪邊緣。
而在道路盡頭，是一棟三層的主樓老洋房，典型Art Deco中西合璧風格。
奶白色泰山磚拉毛外牆，近百年風雨只磨出溫潤包漿，陽光落在平整牆面上，沒有一絲刺眼翻新的痕跡。
「首席，是顧總他們。」
這條路並沒有多長，陳澈等人很快便來到了那棟老洋房前。
歐陽婧示意門口，此時台階上站了不少人，見到他們一行便迎了過來。
陳澈點點頭，看向為首那人。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快步迎出來，三十五歲左右，中等身材，眉眼間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沉穩勁兒。
他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落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走到近前，顧之洲跟歐陽婧頷首後，主動向陳澈伸出手笑道：
「歡迎首席回國。」
陳澈握住他的手道：
「你們等久了吧？」
顧之洲展顏一笑：
「沒有沒有，都是應該的，不過我們這些人確實迫不及待見到首席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要是有什麼問題和需求儘管提，當然，除了放假，現在還不是帶薪休假的時候，哈哈。」
陳澈鬆開對方，小小開了一個玩笑，掃過這一群人滿意的點點頭。
這幾個月陳澈沒有回國，但不代表別人不可以去美國找他。
其中很重要的一些工作和人，他都發出了邀請，在美國親自見了見。
顧之洲一個多月前，專門飛往紐約，既是雙方各自面試對方，更是探討有關於永恆文娛未來的發展和計劃。
顧之洲今年32歲，畢業於中媒，早年在浙江衛視做了四年編導。
2012年，他進入光線傳媒，從電視事業部的高級製片人到事業部副總監，先後參與製作了《少年國學派》等節目。
2016年他離開光線，去了華人文化擔任內容投資董事。
在CMC那兩年多里，他參與投資了笑果文化、魚子醬文化等多家內容公司。
也參與了《吐槽大會》《脫口秀大會》等節目的早期投資決策。
當初陳澈決定把永恆文娛獨立出來，需要一個既懂內容、又懂投資、還懂運營的總裁，最終就盯上了對方。
顧之洲加入的條件也很直接：
他不要固定薪資，要底薪加分成，底薪只要象徵性的一塊錢，分成按公司年度利潤的百分之三計算，另外要求百分之五的期權，分四年解鎖。
後來陳澈和他在美國見面，最終達成了合作，但條件略有變化。
給顧之洲開固定的薪資，百萬年薪，分成一個點都沒有。
不過百分之五的期權陳澈給了，並且縮短到了2年時間，算是對賭協議。
說服顧之洲的原因很簡單，除了時代東方影業集團本身的實力，主要還是陳澈準備大力發展未來的永恆文娛。
只要顧之洲不擺爛，達到及格線，那5%的期權幾乎是送他的。
陳澈直接跟他攤牌，永恆文娛未來起步就是業內頂尖公司，顧之洲如今的價值不足以享受利潤分紅，他要是乾的不錯，公司的期權是可以給予他的。
換句話說，陳澈要的是聽話、並且有能力的總裁，雖然分紅沒了，但可以擁有一定的自主權，不是純傀儡。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陳澈壓根沒繞什麼彎子，畢竟能擔任這個職位的人，還是挺多的，不是非顧之洲不可。
顧之洲最後還是同意了條件。
這一個多月，顧之洲借著時代東方影業集團里的娛樂綜合部總監的身份，開始幫陳澈網羅人才並執行任務。
這也是為什麼陳澈說，他們跳過星光娛樂已經組建好了一個班底。
過幾天，整個娛樂綜合部轉移到改名後的永恆文娛，就算是空降成功。
至於怎麼改制，怎麼處理星光娛樂原有管理層和員工？
那是顧之洲後面需要處理的事，這也是陳澈給予對方的那部分自主權，包括處理一些細枝末節和公司管理。
只要符合規劃，陳澈不會插手。
「相信除了放假休息，我們大家對首席您也沒有特別要求，不過如今大家的熱情還是很高的，壓根閒不住，所以休息就免了吧，只希望能不負首席所託。」
顧之洲笑著說完，又側身示意：
「首席，外面冷，我們進去說吧。」
陳澈點點頭：
「好，進去聊。」
「首席、歐陽秘書，這邊請。」
顧之洲側身引路，帶著陳澈一行人踩上台階，越過敞開的實木大門。
裡面的環境自不用多說，裝修十分復古考究，仿佛置身到了那個年代，建築內部兼顧了風水和藝術氣息。
「首席，外面冷，我們進去說吧。」
陳澈點點頭：
「好，進去聊。」
「首席、歐陽秘書，這邊請。」
顧之洲側身引路，帶著陳澈一行人踩上台階，越過敞開的實木大門。
裡面的環境自不用多說，裝修十分復古考究，仿佛置身到了那個年代，建築內部兼顧了風水和藝術氣息。
服務員在前帶路，顧之洲見陳澈目光掃過四周，笑著說道：
「首席是第一次來這裡嗎？」
陳澈點頭道：
「第一次來，看來你是常客了。」
陳澈喜歡美食，雖然不挑食，但卻是不委屈自己，有好的就吃好的。
不過他算不上吃貨，不是熱衷追求美食的性格，故而全國各地的知名餐廳，他去的都很少，甚至很多都不知道。
起碼，他是真沒來過這裡。
顧之洲笑著回應他道：
「算不上什麼常客，只是跟別人來過一兩次，感覺味道還不錯，加上距離星光娛樂不遠，免得您過來麻煩，就選擇了一個相對距離近，各方面還不錯的。」
一樓大堂挑高近五米，柚木護牆板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頂。
牆面嵌著老石刻與字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與木質香氣。
服務員引著他們一行進入左側，轉過一扇半掩的中式雕花屏風，便見雕花木門上掛著一個小銅牌，寫著【龍廳】。
這包廂就在一樓，方正開闊，約莫60平米左右，挑高充足，頂上是精緻的木雕藻井，紋路繁複卻不浮誇。
中央擺著一張可容二十餘人的超大圓桌，桌布平整挺括，餐具精美規整。
除了門口小玄關的古董家具和衣架可以提供休息之外，包廂右側還有一片更大的獨立休息區，沙發圍著茶台，邊上立著古董擺件與瓷瓶，更適合餐前小坐。
角落設有獨立衛生間，門扉隱蔽，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靠牆一側還藏有暗門式壁龕，既可存放私人物品，也是交談的小空間。
整個包廂除了民國風格，陳澈只感覺奢華無比，尤其是頭頂的雙龍戲珠藻井，不出意外是現代翻修出來的。
因為這藻井屬於王府規制，且明顯和整個建築風格不搭。
相比之下，那些中西結合的座鐘櫃、皮質沙發等家具，才更可能是這座建築原有的風格。
「首席，您請坐。」
菜是陳澈進包廂那一刻才開始傳，故而還需要等一會兒，顧之洲便把他們一行人引到了紅色沙發前。
這組沙發一大兩小，最多坐五人，陳澈瞟了一眼烏泱泱的一群人，沒有著急坐在沙發上，而是看向顧之洲：
「之洲，第一次和大家見面，還是先介紹一下吧，這未來可都是功臣啊。」
「首席說的是，是我剛才只想著在外面冷屋裡說話了，畢竟大家都不是外人。」
顧之洲笑著回應，側身讓出空間，先向陳澈示意身後左側兩人。
「首席，這兩位就是負責綜藝事業部的同事，魯老師和甘老師。」
魯延甫先上前一步，氣質斯文溫和，身形偏瘦，穿著簡單的襯衫，沒有半點張揚，主動伸手與陳澈輕握：
「首席您好，我是魯延甫。」
陳澈笑著握住對方的手：
「魯老師，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歡迎你加入永恆文娛。」
魯延甫聞言看了一眼顧之洲，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卻並沒有說話。
顧之洲察覺到他的疑惑，說道：
「對了，還沒有跟大家說，永恆文娛就是首席重新為公司起的名字，我之前還以為是擬待定，就沒有告訴大家，如今看首席這是定了，永恆，好名字。」
隨著顧之洲帶頭鼓掌，包廂里響起了一陣掌聲，看來都挺滿意的。
魯延甫被握著手，也沒辦法鼓掌，只是笑著對陳澈點點頭，眼裡那一絲驚訝，漸漸因為對方表現而淡去。
陳澈看著他笑道：
「看來魯老師是個沉穩的性格，不過沉穩一點好，希望永恆綜藝事業部能在你的手中，展現出它應有的精彩。」
「謝謝，謝謝首席信任。」
魯延甫性格內斂、沉穩，不過也感受到了陳澈的親近和信任。
聽顧之洲說，是陳澈選擇的他，所以他對這個年輕人還是很尊重的。
而陳澈當初從那麼多名單里選擇讓顧之洲去挖他，自然是因為他能力強，除此之外就是性格沉穩好把控。
魯延甫如今不出名，其實未來也不怎麼出名，但能力可以說很不錯。
他是湖南衛視的人，從畢業到如今一直是芒果台的幕後。
說起來，陳澈還有點對不起他，因為他未來肯定會事業有成，如今卻遠離了家鄉，來大城市賭一個不確定。
所以陳澈把綜藝事業部的總監位置給了他，未來更會不斷支持他的工作，起碼《時光音樂會》還交給他做。
當然，如今的魯延甫並不知道這些，他還是挺感激陳澈看重的，雖然遠離了家鄉，但薪資待遇上去了啊。
以陳澈給他的待遇，讓他在滬海本地安家壓根不是什麼難事，且事業方面，肯定會比他上一世更加耀眼。
至於性格沉穩一點更好。
對陳澈來說，好掌控一些、不恃才傲物才是他最想要的合作者。
「首席，您好。」
陳澈勉勵了魯延甫兩句話，剛看向另一邊，一雙手便主動握了上來。
這是一個年齡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體型微胖，眼神明亮。
「你好甘老師。」
陳澈笑著握了上去。
甘藝連忙道：
「老師不敢當，您叫我小甘就行了，非常高興見到首席。」
陳澈鬆開他的手道：
「好了，不用那麼客氣，剛才之洲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我們都不是外人，因為我的一己之私把你們大老遠請過來工作，本就是虧欠你們的，希望你們把這裡當第二個家，家裡沒有這麼多規矩。」
甘藝沒想到陳澈會這麼說，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嘴上說道：
「沒有沒有，我們都很高興加入永恆大家庭，把這裡當成家一樣。」
陳澈瞥了一眼甘藝，心想你小子最好是真的，點點頭笑著說：
「這就對了嘛，說起來你和魯老師又是同鄉又是前同事的，希望你們好好相處，公司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
無論是魯延甫，還是眼前的甘藝，把他們挖過來都是得罪人的事。
所以，一事不煩二主。
既然已經得罪了湖南衛視，陳澈乾脆再得罪一次也沒有關係。
反正關於地方台方面，陳澈的人脈里無論是浙江衛視還是東方衛視，都要比湖南衛視大多了，敵對又如何。
甘藝是湖南人，也是畢業之後就進了湖南芒果台做幕後。
他從基層現場執行開始，參與了《天天向上》、《快樂大本營》的製作，負責藝人現場對接、遊戲環節策劃等。
這小子比魯延甫更有情商、有眼力見和膽量，沒幾年就坐上了導演位置。
也就是前面，他進入了《歌手》、《聲臨其境》的導演組。
主要負責嘉賓幕後紀實拍攝、舞台流程配合、真人秀內容策劃等。
相比魯延甫已經熬出的資歷，甘藝目前只算是嶄露頭角的狀態，所以陳澈沒用什麼條件就把他挖過來了。
如果陳澈不挖他的話，他今年或者是明年，就會被調到芒果TV。
先是作為核心成員參與《乘風破浪的姐姐》製作，後面更是成為《女子推理社》等大爆綜藝的總導演，年近30來歲就成為了華夏頭部綜藝導演。
無論是資歷、能力還是性格，甘藝目前都十分適合擔任副總監。
魯延甫能力和資歷都有，但他十分的穩重、內斂，十分適合掌控大局。
而甘藝年輕、有執行力、有銳氣，正好和魯延甫進行互補。
尤其是甘藝很會把握市場，知道什麼東西能火能賺錢，正好填補了魯延甫這種追求質量可能忽略利益的短板。
永恆文娛未來製作的綜藝要質量、要口碑，但也要能賺大錢才行。
永恆文娛綜藝事業部有魯延甫和甘藝坐鎮，再加上陳澈的資源和提點，未來成為國內頭部綜藝製作公司並不難。
起碼別的不說，《時光音樂會》和《乘風破浪的姐姐》讓永恆文娛牽頭製作出來，就已經算是坐穩一線位置。
「首席。」
介紹完魯延甫兩人，顧之洲又笑著介紹起後面的兩人，對陳澈道：
「這兩位您應該也很熟悉了，負責我們音樂事業部的唐漢筱、錢磊。」
顧之洲為什麼說陳澈已經很熟悉了還要介紹認識，這種矛盾的話？
主要是因為當初顧之洲招募團隊時，陳澈占據了主導權。
顧之洲只是負責整理名單，然後等陳澈下達了命令，再負責去接觸。
真正的任命權是在陳澈那邊。
說這些人陳澈很熟悉，是因為顧之洲給過詳細的資料，對方肯定仔細看過，否則也不可能最終選出來他們。
而之所以還要介紹，則是因為陳澈也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關於自己只有執行權沒有決策權，顧之洲並沒有多少怨氣。
因為打一開始陳澈就開門見山說過這些問題，所以兩人分工很明確。
就拿任命權來說，綜藝事業部、音樂事業部、藝人經紀部，永恆文娛三大板塊的權利，陳澈肯定牢牢抓著。
起碼公司初期，決策權必須是陳澈牢牢掌控的，顧之洲最多提提建議，大家商量著，但權利劃分的很明確。
因為陳澈有重生優勢，知道截胡誰擔任管理層，知道怎麼發展事業。
顧之洲眼光再毒辣，還能比他這個開了掛的人眼光毒辣嗎？
而除了三大板塊，像法務部、人力資源部、商務等部門的決策權啥的，陳澈就不插手了，任由顧之洲進行施為。
至於財務部，自然由集團和歐陽婧那邊負責，陳澈和顧之洲都不插手。
有些權利顧之洲是暫時沒有的，但他該有的權利，陳澈不會吝嗇。
除了管理公司運營的權利，陳澈還給予了他投資業務的便利。
像米未、笑果文化等符合條件，能幫助永恆文娛成為國內文娛帝國的公司，未來都可以投資，且在一定額度里，顧之洲可以不經過陳澈進行投資。
這是兩人商量好的，也是顧之洲作為總裁最大的倚仗。
畢竟公司最重要的業務，陳澈都要了決策權，如果他沒有自己的核心業務和權利，那他就是純粹的打工人了。
而那次見面的交談，包括顧之洲的履歷和眼光，都讓陳澈十分放心。
就像顧之洲在上一家公司就牽頭投資了笑果文化，商業嗅覺方面足夠了，也是他如今沒有怨氣的主要原因。
正是因為顧之洲有眼光，故而他能看到陳澈的決策是符合公司利益的，既然符合利益，他為什麼還要有怨氣。
畢竟公司只有越來越好，他的利益和權力才能更大。
所以說，他沒必要糾結那些東西，更何況總裁聽董事長的很正常啊。
並且他能感覺出來，如果他是一個只能看見短期利益的人，估計陳澈早就把他換掉了，都沒有發牢騷的機會。
車內，不提陳澈他們在說什麼，發現不得了的田溪薇重新翻開第一份文件。
紙張很薄，質感卻很好，此時第一頁的右上角貼著一張兩寸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約莫三十五六歲，五官柔和，眼神也有些柔。
紀如景。
這個名字田溪薇不陌生。
她聽別人提過對方。
紀如景早年以歌手身份入行，後來轉型經紀人，是唐煙近十年最核心、最倚重的合作夥伴，一路陪著唐煙從《仙劍三》紫萱走到如今一線大花位置。
算是業內公認口碑比較穩、最能維護藝人的老牌操盤手。
圈子裡有個說法：她帶出來的藝人，少有塌房、走得長久且體面。
田溪薇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偷偷瞥了一眼陳澈，又往下翻。
第二頁是履歷。
密密麻麻的時間線和項目名稱，從她轉行做經紀人開始，每一年的關鍵節點、合作項目等都列得一清二楚。
田溪薇的目光在那行「協助唐煙完成從古裝流量到國民花旦的轉型，商務代言與劇本質量同步提升」上停了很久。
她默默往下翻。
第三頁是紀如景的內部風格標註，其中一段話被加粗標了出來：
「我不做短期流量消耗，更看重藝人長期口碑與職業生命力。」
田溪薇把這段話讀了兩遍，然後合上第一份文件，翻開第二份資料。
徐以偌。
這個名字田溪薇有點陌生。
照片裡，女人三十出頭，臉有些長，下巴有些尖，眼神凌厲。
只是越往下看，田溪薇才發現這位姐姐可一點都不簡單。
算是圈內近兩年風頭最勁的新生代經紀人，以捧新人快、戰績硬出名。
她演員出身，拍攝過很多影視劇，後面在飛寶傳媒做經紀總監。
一手帶出李一彤，從《半妖傾城》新人，到2017版《射鵰英雄傳》黃蓉、《媚者無疆》晚媚，短短三年連爆三部女主劇，算是如今業內公認的「造星快手」。
其實更厲害的是她撕資源、爭番位的手腕，當初為李一彤爭《海棠經雨胭脂透》一番，直接跟宮鈺涵團隊正面硬剛，態度強硬，沒人敢輕易壓她的藝人。
說起來，這還是自己老東家的仇人，這不是鬧笑話呢嘛。
不過，能跟宮鈺涵硬剛，更是說明了這位姐姐的不一般和性格強勢。
這件事雖是業內小範圍傳播，但田溪薇還真知道，不過也只是吃瓜罷了。
至於選擇老東家的仇人會不會尷尬，那肯定是不會啊。
先不說徐以偌和宮鈺涵還沒開撕，就算未來撕了，也有炒作的成分。
而她雖然以前簽約在宮鈺涵的名下，但她壓根沒怎麼見過對方。
她算什么小卡拉米啊，還遠沒有到被宮鈺涵重視、親自帶的地步，故而她倒是沒有任何負擔，哪怕面對舊同事。
話說回來，徐以偌帶藝人曝光猛、商務變現快，算是目前圈內想要快速出頭的新人最想跟的經紀人之一。
看完兩個人的履歷，田溪薇又一次偷偷看向陳澈，心裡既震驚又驚喜。
無論是紀如景還是徐以偌，聽陳澈的意思，都不是簡單的掛靠，而是讓她成為兩人其中之一帶在身邊的藝人。
這不得不說，確實很強了。
畢竟她們一個是唐煙的經紀人，一個是李一彤的經紀人，自己這個新人跟她們分資源，無疑代表了很多東西。
回到問題本身，陳澈說了，讓她從兩個經紀人裡面選擇一個。
該選誰呢？
畢竟兩人的履歷同樣都很漂亮，只是風格和性格上有所不同。
比如說紀如景，更擅長的是把已經有一定基礎的藝人推上更高的位置。
而徐以偌的強項是從零開始造星、強資源推進、快速出熱度。
資料里有徐以偌的一段話，也被加粗了：「藝人經紀不是管理，是陪伴，你要比她更了解她自己，在她迷茫的時候給她方向，在她得意的時候讓她清醒。」
田溪薇盯著這兩行字，手指無意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紙面，陷入糾結。
「咳。」
陳澈和歐陽婧停止了交流，他看著一動不動的小田，輕咳一聲問道：
「怎麼樣，看完了嗎？」
「看…看完了。」
田溪薇聞言抬起頭，把兩份文件合上，規規矩矩的放回膝蓋上。
陳澈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問道：
「那你怎麼看，要選哪個？」
田溪薇想了想，斟酌著措辭：
「老闆，我是這樣想的，這個紀老師地位太穩了，在圈子裡根基很深，我這種新人，她未必願意分心來帶。」
陳澈挑了挑眉：
「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只要你有意向了，我肯定會用力促成這件事。」
根據陳澈掌握的信息，無論是紀如景還是徐以偌，都是砧板上的魚肉，她們加入永恆文娛已成定局。
先拿徐以偌來說，她去年年底剛剛跳槽獨自創業，公司架構才剛搭起來。
她能創業，說明她有野心。
而公司剛剛開起來，代表她很缺錢，很缺一個讓她滿意的業內資本。
如今時代東方、旗鴻資本已經聯合與她談判，差不多確認了合作意向。
如今三方在談的，只是未來永恆文娛是要成為對方公司的大股東，還是讓她的公司併入永恆文娛換取股份。
不同於其他行業，娛樂公司不上市，尤其是藝人經紀這一類公司，股份並沒有傳統行業公司里那麼重的份量。
因為大部分傳統行業里，你沒有其他人投資，大不了就自己慢慢干。
可娛樂圈資源就這麼多，你搶不到，再怎麼埋頭發展都沒有用。
更何況如今算是進入娛樂寒冬期了，徐以偌沒必要守著股份，只要陳澈肯給資源、尊重她，談下來很容易。
再說紀如景，如果說兩年前，陳澈估計很難拉對方入伙。
畢竟她的野心沒有那麼大，不一定吃陳澈那一套，再者作為唐煙的經紀人，她沒有必要捨近求遠、培養別人。
然而如今不一樣了。
去年唐煙結婚了，事業心大降，甚至隱隱有備孕、相夫教子的打算。
唐煙不是大冪冪，本身事業心就沒那麼重，更是一個戀愛腦…
所以近半年，紀如景幾乎是處於一種無事可做的狀態。
俗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作為唐煙的經紀人加好姐妹，紀如景的性格也有點溫和乃至佛系。
起碼跟徐以偌比起來，紀如景只能算是有主見，算不上有野心。
唐煙要休息一兩年，紀如景就跟著對方一起休息，換成徐以偌早就上火，甚至是另外找一門別的出路了。
按理來說，紀如景也想休息，加上對方和唐煙的感情，不可能被挖走。
但還是那句話。
只要陳澈給的多，再加上尊重，說服這樣一個女人沒有任何難度。
而且以唐煙的性格，只要紀如景有意願的話，是不會捆著好姐妹離開的。
所以讓紀如景答應加入永恆文娛，總共只需要做到三個條件。
第一，給她高薪、高分紅。
第二，給她好資源、好藝人。
第三，說服唐煙主動放手，或找到一個她們和平解約的藉口。
這三條都不難，幾乎是只要等時代東方影業集團控股星光娛樂並發出聲明，就能輕而易舉的拉對方入伙。
所以，徐以偌和紀如景都算是永恆文娛已經板上釘釘的經紀人。
無論誰是小田的經紀人，都不影響另一個人發光發熱，公司未來不可能只靠小田一個人撐著，還有其他藝人。
陳澈雖然沒想著投入太多資源和精力在藝人經紀上，但也不能真不管，能幫多少是多少，保證自己不累就行了。
而且影視公司和藝人經紀業務獨立運營，保證了各自的獨立性。
具體走多遠，就看兩家公司自身怎麼發展了，陳澈肯定盼著它們越來越好，畢竟為自己賺錢，哪有嫌錢多的。
「哦。」
可能是已經聽了多次陳澈霸道總裁般的發言，如今面對男人的霸道，田溪薇已經有了一點點免疫力。
她輕哦了一聲，儘管被懟了一句，但她還是鼓了鼓嘴繼續說道：
「嗯，那個徐老師也很厲害，而且看資料上，她帶新人的經驗特別豐富，幾乎能從素人一路捧到女主，路子特別猛，可能更適合我現在的狀態。」
田溪薇頓了頓，雖是誇了一番，卻微微皺起眉頭，又補了一句：
「但是…」
「但是什麼？」
陳澈好奇追問。
田溪薇咬了咬下唇，看向對方，把心裡的那點猶豫說了出來：
「但如果是紀老師願意帶我，說明她真的看好我，能被這麼穩、這麼資深的人認可，對我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肯定。」
陳澈笑著反問：
「所以你選哪個？」
「我…」
田溪薇猶豫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選擇題。
選紀如景，意味著最穩妥的路線、最乾淨的口碑、最紮實的劇本規劃。
但紀如景常年深耕一線，想要她分出精力全心帶新人，難度極大。
選徐以偌，發展會更迅猛、更快，曝光和資源來得直接，但也更容易陷入流量消耗、輿論風波和面臨一些不確定性。
「我…」
田溪薇張了張嘴，十分猶豫，直到她看向陳澈的笑，忽然問了一句：
「老闆，如果是您，您會選誰？」
陳澈愣了一下，明白對方這是反應過來了，笑了笑乾脆道：
「紀如景。」
田溪薇好奇問：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陳澈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頭，對著田溪薇擺了擺表示拒絕，說道：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現在告訴你沒什麼好處，你以後會明白的。」
陳澈讓田溪薇選，更多是想看看她對紀如景的看法，只要不討厭就行。
至於選擇權。
從始至終都在陳澈這裡。
如今看田溪薇這般的反應，那最終是紀如景當她經紀人沒跑了。
恰好，前段時間紀如景看過小田的資料以後，雖然有些無奈甚至想笑，但總體來說，還是挺滿意小田這個人的。
紀如景為什麼想笑？
因為唐煙剛出道的時候，跟如今的小田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隨著年齡增長，唐煙如今開始走御姐路線，但當初紀如景接手對方的時候，幾乎跟如今的小田一模一樣。
不但風格雷同。
連長相都有些神似。
紀如景覺得，陳澈這是想讓她再打造一個唐煙出來啊。
好在兩人長相還是有所差別的，妝造改一改倒不至於路子一樣，不過倒都是甜妹底色，算是她的強項了。
與此同時，陳澈也是在心裡，更傾向於紀如景做小田的經紀人。
原因有三：
一是陳澈有足夠的資源捧小田，不需要對外界那麼強勢的經紀人。
徐以偌的優勢就是搶資源，如果她做小田經紀人，這點優勢明顯浪費了，甚至可能因為陳澈插手了本該屬於她的工作，讓對方和公司憑白生出間隙。
紀如景相對佛系，佛系有佛系的好，起碼陳澈擔心的問題不會出現。
第二，紀如景的營銷能力沒那麼強，但陳澈可以專門為小田打造一個專業的營銷團隊，用來在網上造熱度。
紀如景作為經紀人，最重要的就是把控整體節奏，不能出現為了流量消耗藝人的情況，這點正好是對方的強項。
第三，紀如景與徐以偌相比，無論是性格還是對藝人的態度，都沒有那麼的強勢，尤其是控制欲這一塊。
小田同樣是一個外柔內剛的性格，與徐以偌相比，紀如景更適合相處。
或許小田還能和唐煙一樣，跟這位經紀人成為好朋友。
作為生活、工作息息相關的兩個人，藝人和經紀人不能只顧利益，而忽略掉彼此相處快不快樂這件事。
如果陳澈沒有出現在小田生命里，那麼徐以偌、宮鈺涵這樣的狼性經紀人，一定是最適合她、最能幫到她的。
然而有陳澈在，紀如景最大的短板算是被補齊了，未來小田不用那麼高壓、不用謹言慎行、不用擔驚受怕。
只要她不惹陳澈生氣，絕對比上一世事業更成功的同時，更快樂一些。
當然，陳澈也不是為了寵小田，就把徐以偌貶得比紀如景差。
而是從商業上考慮，徐以偌擔任永恆文娛經紀總監，去操盤其他沒有陳澈強捧的藝人更加符合公司的利益。
另外還有一點，徐以偌加入永恆文娛以後，李一彤肯定會被帶過來。
那到時候怎麼分配資源？
小田就是一個純新人，徐以偌不一定真的重視，甚至有可能還會幫李一彤搶陳澈給的資源，最後形成內部爭鬥。
所以讓小田獨立出徐以偌的體系，由紀如景全權負責，就算李一彤酸什麼，也不至於把矛盾激化、產生內耗。
所以，如果讓徐以偌負責小田，讓紀如景負責公司其他新人
那才是陳澈昏了頭，不會用人。
…
「好吧，我都聽老闆的。」
儘管陳澈沒有說出答案，依舊神神秘秘的讓田溪薇有點無語。
不過她本來就覺得紀如景更好，不管怎麼說，受益的都是她，她對陳澈還是很感激的，甚至依舊有點感動。
「這就對了…」
陳澈很滿意小田的態度，隨即正準備再說點什麼，便見對方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忍不住打斷對方思緒道：
「怎麼說著說著話走神了。」
「啊？！」
田溪薇抬起小臉，對上陳澈的目光不由小臉一燙，努努嘴小聲道：
「沒有走神，就是…」
陳澈好笑道：
「還沒走神？你剛才不知道在想什麼差點都笑出來了，就是什麼你說說看。」
田溪薇聞言大窘，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隨即嘻嘻一笑：
「沒什麼…我…我就是突然覺得，老闆你也挺適合當演員的，如果我們能一起被紀老師帶著、一起拍戲就好了。」
「嘁。」
陳澈還沒說話。
一旁的戴珂珂不屑一笑。
沒管戴珂珂的反應，陳澈倒還是老樣子，溫和又不失隨意的笑道：
「你倒是會想，可惜我演技不行，而且沒什麼時間去拍戲啊。」
田溪薇注意到了戴珂珂的不屑，但她別的沒有，察言觀色、忍別人所不能忍以及定位清晰的能力還是有的。
她沒太高估自己在陳澈心中份量，更不敢看低戴珂珂。
加上對方沒有後文，她就當聽不見、看不著，瞬間收拾好情緒，重新看向溫柔的陳澈，眼睛亮晶晶的道：
「那這麼說，老闆對演戲感興趣了，我…我可以私下教你的。」
陳澈擺擺手道：
「算了，我主要是沒時間，倒是你啊，一定要好好磨鍊自己的演技，你要是演技差了，我可是第一個不饒你的。」
聽著陳澈老氣橫秋的語氣，田溪薇嘿嘿一笑，舉起雙手保證道：
「放心放心，我不會懈怠的。」
其實田溪薇跟過來、上了車，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陳澈說的劇本。
然而陳澈遲遲不開口，田溪薇不可能去催，只能耐心等待了。
而車內，她和陳澈沒聊多久，邁巴赫普爾曼就很快到了這次的目的地。
路上，兩側的樹木光禿禿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交錯成細密的網。
這條路不寬，但很安靜。
邁巴赫車隊駛入深處，最後停在了一個低矮的門樓前。
那門樓雖然牆磚是新的，不過看樣子是舊改新，樣式十分具有年代感。
尤其是門樓頂部的鐵藝牌坊，充滿了一百年前老上海的味道。
上面用繁體字寫著「貝軒大公館」五個大字，左側牆面上掛著幾個牌子，算是充分表明了這是一家餐廳。
普爾曼停了一會兒，沒多久來熙出現在車窗旁邊，輕輕敲了敲玻璃。
隨後隱私窗簾拉開，來熙往裡看了一眼後拉開車門，恭敬道：
「老闆，車進不去，要不您就在這裡下車吧，餐廳就在院子裡。」
這家餐廳是可以把車開進去的，只是邁巴赫普爾曼太長、太寬了。
來熙知道陳澈的性格，故而沒有讓木景冒險，萬一剮蹭了那才耽誤事。
「哦，那下車吧。」
陳澈確實不計較這些東西，況且他每天都儘量鍛鍊，走幾步路算什麼。
只是下了車以後，陳澈看見這家餐廳的大門，也有點哭笑不得。
這破門，可真有年代感。
不過見識過老舊四合院當餐廳，滬海的一些老房子當餐廳也沒什麼。
人家不是不知道門小，只是人家要的就是老房子，要歷史底蘊。
而這房子能保留到現在，還被用來開餐廳，百分百又是什麼名人故居。
在滬海的文化里，或者說在那一段屈辱的歷史中，滬海本地的建築不止融合了西方元素，還充分體現了人文現實。
比如說，滬海人…或者說滬海老房子的門都不大，甚至故意弄得很小。
迷信一點說，這是小門不漏財，實際上是動亂年代財不外露。
除了軍閥和租界的外國人，幾乎沒有誰敢把自家大門修得又大又好。
像電視劇里那些上海富商住著大鐵門大花園的大別墅，不說符不符合邏輯，在那個年代純粹就是嫌命長。
而也正是那些不講邏輯的電視劇，造成了某些人覺得民國浪漫的錯覺。
浪漫個屁啊。
如今在現代人眼裡，這個門非常小，只能容納普通轎車進出。
但放在一百年前，敢把大門修成這般規模的，估計也是舊上海有影響力，跟軍閥或外國人有一定交情的家族。
看上面名字就能理解。
雖然陳澈不知道貝軒大公館代表了什麼故事，但公館二字可見一斑。
「走。」
陳澈沒在門前駐足多久，等歐陽婧等人匯聚過來後，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跨過那道不起眼的大門，裡面雖不是特別大，但依舊讓人眼前一亮。
院子中央是一片大約800平米的蘇式小園林，草坪修剪得平整，幾株香樟與玉蘭蒼勁挺拔，樹下太湖石嶙峋。
角落有一座伊斯蘭風格五角石亭，三面臨水，池塘清淺，獅子橋橫臥水上，完全復刻了蘇州獅子林意趣。
沒有誇張的噴泉與雕像，只有一方石桌石凳，安靜的擺在草坪邊緣。
而在道路盡頭，是一棟三層的主樓老洋房，典型Art Deco中西合璧風格。
奶白色泰山磚拉毛外牆，近百年風雨只磨出溫潤包漿，陽光落在平整牆面上，沒有一絲刺眼翻新的痕跡。
「首席，是顧總他們。」
這條路並沒有多長，陳澈等人很快便來到了那棟老洋房前。
歐陽婧示意門口，此時台階上站了不少人，見到他們一行便迎了過來。
陳澈點點頭，看向為首那人。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快步迎出來，三十五歲左右，中等身材，眉眼間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沉穩勁兒。
他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落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走到近前，顧之洲跟歐陽婧頷首後，主動向陳澈伸出手笑道：
「歡迎首席回國。」
陳澈握住他的手道：
「你們等久了吧？」
顧之洲展顏一笑：
「沒有沒有，都是應該的，不過我們這些人確實迫不及待見到首席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要是有什麼問題和需求儘管提，當然，除了放假，現在還不是帶薪休假的時候，哈哈。」
陳澈鬆開對方，小小開了一個玩笑，掃過這一群人滿意的點點頭。
這幾個月陳澈沒有回國，但不代表別人不可以去美國找他。
其中很重要的一些工作和人，他都發出了邀請，在美國親自見了見。
顧之洲一個多月前，專門飛往紐約，既是雙方各自面試對方，更是探討有關於永恆文娛未來的發展和計劃。
顧之洲今年32歲，畢業於中媒，早年在浙江衛視做了四年編導。
2012年，他進入光線傳媒，從電視事業部的高級製片人到事業部副總監，先後參與製作了《少年國學派》等節目。
2016年他離開光線，去了華人文化擔任內容投資董事。
在CMC那兩年多里，他參與投資了笑果文化、魚子醬文化等多家內容公司。
也參與了《吐槽大會》《脫口秀大會》等節目的早期投資決策。
當初陳澈決定把永恆文娛獨立出來，需要一個既懂內容、又懂投資、還懂運營的總裁，最終就盯上了對方。
顧之洲加入的條件也很直接：
他不要固定薪資，要底薪加分成，底薪只要象徵性的一塊錢，分成按公司年度利潤的百分之三計算，另外要求百分之五的期權，分四年解鎖。
後來陳澈和他在美國見面，最終達成了合作，但條件略有變化。
給顧之洲開固定的薪資，百萬年薪，分成一個點都沒有。
不過百分之五的期權陳澈給了，並且縮短到了2年時間，算是對賭協議。
說服顧之洲的原因很簡單，除了時代東方影業集團本身的實力，主要還是陳澈準備大力發展未來的永恆文娛。
只要顧之洲不擺爛，達到及格線，那5%的期權幾乎是送他的。
陳澈直接跟他攤牌，永恆文娛未來起步就是業內頂尖公司，顧之洲如今的價值不足以享受利潤分紅，他要是乾的不錯，公司的期權是可以給予他的。
換句話說，陳澈要的是聽話、並且有能力的總裁，雖然分紅沒了，但可以擁有一定的自主權，不是純傀儡。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陳澈壓根沒繞什麼彎子，畢竟能擔任這個職位的人，還是挺多的，不是非顧之洲不可。
顧之洲最後還是同意了條件。
這一個多月，顧之洲借著時代東方影業集團里的娛樂綜合部總監的身份，開始幫陳澈網羅人才並執行任務。
這也是為什麼陳澈說，他們跳過星光娛樂已經組建好了一個班底。
過幾天，整個娛樂綜合部轉移到改名後的永恆文娛，就算是空降成功。
至於怎麼改制，怎麼處理星光娛樂原有管理層和員工？
那是顧之洲後面需要處理的事，這也是陳澈給予對方的那部分自主權，包括處理一些細枝末節和公司管理。
只要符合規劃，陳澈不會插手。
「相信除了放假休息，我們大家對首席您也沒有特別要求，不過如今大家的熱情還是很高的，壓根閒不住，所以休息就免了吧，只希望能不負首席所託。」
顧之洲笑著說完，又側身示意：
「首席，外面冷，我們進去說吧。」
陳澈點點頭：
「好，進去聊。」
「首席、歐陽秘書，這邊請。」
顧之洲側身引路，帶著陳澈一行人踩上台階，越過敞開的實木大門。
裡面的環境自不用多說，裝修十分復古考究，仿佛置身到了那個年代，建築內部兼顧了風水和藝術氣息。
「首席，外面冷，我們進去說吧。」
陳澈點點頭：
「好，進去聊。」
「首席、歐陽秘書，這邊請。」
顧之洲側身引路，帶著陳澈一行人踩上台階，越過敞開的實木大門。
裡面的環境自不用多說，裝修十分復古考究，仿佛置身到了那個年代，建築內部兼顧了風水和藝術氣息。
服務員在前帶路，顧之洲見陳澈目光掃過四周，笑著說道：
「首席是第一次來這裡嗎？」
陳澈點頭道：
「第一次來，看來你是常客了。」
陳澈喜歡美食，雖然不挑食，但卻是不委屈自己，有好的就吃好的。
不過他算不上吃貨，不是熱衷追求美食的性格，故而全國各地的知名餐廳，他去的都很少，甚至很多都不知道。
起碼，他是真沒來過這裡。
顧之洲笑著回應他道：
「算不上什麼常客，只是跟別人來過一兩次，感覺味道還不錯，加上距離星光娛樂不遠，免得您過來麻煩，就選擇了一個相對距離近，各方面還不錯的。」
一樓大堂挑高近五米，柚木護牆板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頂。
牆面嵌著老石刻與字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與木質香氣。
服務員引著他們一行進入左側，轉過一扇半掩的中式雕花屏風，便見雕花木門上掛著一個小銅牌，寫著【龍廳】。
這包廂就在一樓，方正開闊，約莫60平米左右，挑高充足，頂上是精緻的木雕藻井，紋路繁複卻不浮誇。
中央擺著一張可容二十餘人的超大圓桌，桌布平整挺括，餐具精美規整。
除了門口小玄關的古董家具和衣架可以提供休息之外，包廂右側還有一片更大的獨立休息區，沙發圍著茶台，邊上立著古董擺件與瓷瓶，更適合餐前小坐。
角落設有獨立衛生間，門扉隱蔽，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靠牆一側還藏有暗門式壁龕，既可存放私人物品，也是交談的小空間。
整個包廂除了民國風格，陳澈只感覺奢華無比，尤其是頭頂的雙龍戲珠藻井，不出意外是現代翻修出來的。
因為這藻井屬於王府規制，且明顯和整個建築風格不搭。
相比之下，那些中西結合的座鐘櫃、皮質沙發等家具，才更可能是這座建築原有的風格。
「首席，您請坐。」
菜是陳澈進包廂那一刻才開始傳，故而還需要等一會兒，顧之洲便把他們一行人引到了紅色沙發前。
這組沙發一大兩小，最多坐五人，陳澈瞟了一眼烏泱泱的一群人，沒有著急坐在沙發上，而是看向顧之洲：
「之洲，第一次和大家見面，還是先介紹一下吧，這未來可都是功臣啊。」
「首席說的是，是我剛才只想著在外面冷屋裡說話了，畢竟大家都不是外人。」
顧之洲笑著回應，側身讓出空間，先向陳澈示意身後左側兩人。
「首席，這兩位就是負責綜藝事業部的同事，魯老師和甘老師。」
魯延甫先上前一步，氣質斯文溫和，身形偏瘦，穿著簡單的襯衫，沒有半點張揚，主動伸手與陳澈輕握：
「首席您好，我是魯延甫。」
陳澈笑著握住對方的手：
「魯老師，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歡迎你加入永恆文娛。」
魯延甫聞言看了一眼顧之洲，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卻並沒有說話。
顧之洲察覺到他的疑惑，說道：
「對了，還沒有跟大家說，永恆文娛就是首席重新為公司起的名字，我之前還以為是擬待定，就沒有告訴大家，如今看首席這是定了，永恆，好名字。」
隨著顧之洲帶頭鼓掌，包廂里響起了一陣掌聲，看來都挺滿意的。
魯延甫被握著手，也沒辦法鼓掌，只是笑著對陳澈點點頭，眼裡那一絲驚訝，漸漸因為對方表現而淡去。
陳澈看著他笑道：
「看來魯老師是個沉穩的性格，不過沉穩一點好，希望永恆綜藝事業部能在你的手中，展現出它應有的精彩。」
「謝謝，謝謝首席信任。」
魯延甫性格內斂、沉穩，不過也感受到了陳澈的親近和信任。
聽顧之洲說，是陳澈選擇的他，所以他對這個年輕人還是很尊重的。
而陳澈當初從那麼多名單里選擇讓顧之洲去挖他，自然是因為他能力強，除此之外就是性格沉穩好把控。
魯延甫如今不出名，其實未來也不怎麼出名，但能力可以說很不錯。
他是湖南衛視的人，從畢業到如今一直是芒果台的幕後。
說起來，陳澈還有點對不起他，因為他未來肯定會事業有成，如今卻遠離了家鄉，來大城市賭一個不確定。
所以陳澈把綜藝事業部的總監位置給了他，未來更會不斷支持他的工作，起碼《時光音樂會》還交給他做。
當然，如今的魯延甫並不知道這些，他還是挺感激陳澈看重的，雖然遠離了家鄉，但薪資待遇上去了啊。
以陳澈給他的待遇，讓他在滬海本地安家壓根不是什麼難事，且事業方面，肯定會比他上一世更加耀眼。
至於性格沉穩一點更好。
對陳澈來說，好掌控一些、不恃才傲物才是他最想要的合作者。
「首席，您好。」
陳澈勉勵了魯延甫兩句話，剛看向另一邊，一雙手便主動握了上來。
這是一個年齡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體型微胖，眼神明亮。
「你好甘老師。」
陳澈笑著握了上去。
甘藝連忙道：
「老師不敢當，您叫我小甘就行了，非常高興見到首席。」
陳澈鬆開他的手道：
「好了，不用那麼客氣，剛才之洲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我們都不是外人，因為我的一己之私把你們大老遠請過來工作，本就是虧欠你們的，希望你們把這裡當第二個家，家裡沒有這麼多規矩。」
甘藝沒想到陳澈會這麼說，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嘴上說道：
「沒有沒有，我們都很高興加入永恆大家庭，把這裡當成家一樣。」
陳澈瞥了一眼甘藝，心想你小子最好是真的，點點頭笑著說：
「這就對了嘛，說起來你和魯老師又是同鄉又是前同事的，希望你們好好相處，公司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
無論是魯延甫，還是眼前的甘藝，把他們挖過來都是得罪人的事。
所以，一事不煩二主。
既然已經得罪了湖南衛視，陳澈乾脆再得罪一次也沒有關係。
反正關於地方台方面，陳澈的人脈里無論是浙江衛視還是東方衛視，都要比湖南衛視大多了，敵對又如何。
甘藝是湖南人，也是畢業之後就進了湖南芒果台做幕後。
他從基層現場執行開始，參與了《天天向上》、《快樂大本營》的製作，負責藝人現場對接、遊戲環節策劃等。
這小子比魯延甫更有情商、有眼力見和膽量，沒幾年就坐上了導演位置。
也就是前面，他進入了《歌手》、《聲臨其境》的導演組。
主要負責嘉賓幕後紀實拍攝、舞台流程配合、真人秀內容策劃等。
相比魯延甫已經熬出的資歷，甘藝目前只算是嶄露頭角的狀態，所以陳澈沒用什麼條件就把他挖過來了。
如果陳澈不挖他的話，他今年或者是明年，就會被調到芒果TV。
先是作為核心成員參與《乘風破浪的姐姐》製作，後面更是成為《女子推理社》等大爆綜藝的總導演，年近30來歲就成為了華夏頭部綜藝導演。
無論是資歷、能力還是性格，甘藝目前都十分適合擔任副總監。
魯延甫能力和資歷都有，但他十分的穩重、內斂，十分適合掌控大局。
而甘藝年輕、有執行力、有銳氣，正好和魯延甫進行互補。
尤其是甘藝很會把握市場，知道什麼東西能火能賺錢，正好填補了魯延甫這種追求質量可能忽略利益的短板。
永恆文娛未來製作的綜藝要質量、要口碑，但也要能賺大錢才行。
永恆文娛綜藝事業部有魯延甫和甘藝坐鎮，再加上陳澈的資源和提點，未來成為國內頭部綜藝製作公司並不難。
起碼別的不說，《時光音樂會》和《乘風破浪的姐姐》讓永恆文娛牽頭製作出來，就已經算是坐穩一線位置。
「首席。」
介紹完魯延甫兩人，顧之洲又笑著介紹起後面的兩人，對陳澈道：
「這兩位您應該也很熟悉了，負責我們音樂事業部的唐漢筱、錢磊。」
顧之洲為什麼說陳澈已經很熟悉了還要介紹認識，這種矛盾的話？
主要是因為當初顧之洲招募團隊時，陳澈占據了主導權。
顧之洲只是負責整理名單，然後等陳澈下達了命令，再負責去接觸。
真正的任命權是在陳澈那邊。
說這些人陳澈很熟悉，是因為顧之洲給過詳細的資料，對方肯定仔細看過，否則也不可能最終選出來他們。
而之所以還要介紹，則是因為陳澈也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關於自己只有執行權沒有決策權，顧之洲並沒有多少怨氣。
因為打一開始陳澈就開門見山說過這些問題，所以兩人分工很明確。
就拿任命權來說，綜藝事業部、音樂事業部、藝人經紀部，永恆文娛三大板塊的權利，陳澈肯定牢牢抓著。
起碼公司初期，決策權必須是陳澈牢牢掌控的，顧之洲最多提提建議，大家商量著，但權利劃分的很明確。
因為陳澈有重生優勢，知道截胡誰擔任管理層，知道怎麼發展事業。
顧之洲眼光再毒辣，還能比他這個開了掛的人眼光毒辣嗎？
而除了三大板塊，像法務部、人力資源部、商務等部門的決策權啥的，陳澈就不插手了，任由顧之洲進行施為。
至於財務部，自然由集團和歐陽婧那邊負責，陳澈和顧之洲都不插手。
有些權利顧之洲是暫時沒有的，但他該有的權利，陳澈不會吝嗇。
除了管理公司運營的權利，陳澈還給予了他投資業務的便利。
像米未、笑果文化等符合條件，能幫助永恆文娛成為國內文娛帝國的公司，未來都可以投資，且在一定額度里，顧之洲可以不經過陳澈進行投資。
這是兩人商量好的，也是顧之洲作為總裁最大的倚仗。
畢竟公司最重要的業務，陳澈都要了決策權，如果他沒有自己的核心業務和權利，那他就是純粹的打工人了。
而那次見面的交談，包括顧之洲的履歷和眼光，都讓陳澈十分放心。
就像顧之洲在上一家公司就牽頭投資了笑果文化，商業嗅覺方面足夠了，也是他如今沒有怨氣的主要原因。
正是因為顧之洲有眼光，故而他能看到陳澈的決策是符合公司利益的，既然符合利益，他為什麼還要有怨氣。
畢竟公司只有越來越好，他的利益和權力才能更大。
所以說，他沒必要糾結那些東西，更何況總裁聽董事長的很正常啊。
並且他能感覺出來，如果他是一個只能看見短期利益的人，估計陳澈早就把他換掉了，都沒有發牢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