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你很緊張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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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析夢被陳澈輕推著後背往KTV包房走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過那扇門的,只知道那隻溫熱的手掌一直貼在她後腰。

  隔著薄薄的針織面料,那莫名的溫度燙得她脊背發麻。

  不久。

  KTV包房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泳池區的喧囂和音樂聲。

  這個房間不大不小,50平米的樣子,主要是裝修和外面不一樣。

  深灰色的大理石地磚、黑色牆面,深色的皮質沙發沿著牆面圍成一排,面前是兩張巨大的玻璃黑色茶几。

  房間除了一些白色裝飾,大部分都是黑色材料,區別於外面的新美式風格,這個房間更像是意式現代簡約風。

  當然,這是沒關燈之前。

  等關了燈後,一整面的星空頂,明明沒有那麼花里胡哨的燈光,卻給人十分高級的感覺,似夢似幻般漂亮。

  沙發對面的牆很乾淨,除了黑色的牆就是掛了一個約90寸的電視屏幕。

  隨著服務生小妹進進出出,原本還算乾淨的茶几上,已經擺上果盤、零食、以及幾瓶已經打開的酒和冰桶。

  這應該是把外面的東西拿過來了,還有陳澈兩人未喝完的心房。

  隨著房間裡的白燈關閉,除了星空燈和電視燈光之外,也只有一些鑲嵌的氛圍燈燈條,暖黃色的光暈在牆面上投下朦朧的陰影。

  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曖昧而私密的昏黃里,比外面大廳曖昧多了。

  幾個服務生小妹動作麻利的把東西歸置好,又端進來幾碟切好的水果,沖陳澈微微躬身,便退了出去。

  門再次合上。

  「咔噠」一聲輕響,像是某種開關。

  劉析夢站在原地,小臉一白,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不敢去看閒庭信步的陳澈,耳朵卻豎著,聽著身後沙發的動靜。

  陳澈處理完幾條微信消息,關閉屏幕握在手裡,看向不遠處的女人:

  「站著幹嘛?先去點歌。」

  劉析夢這才像被解了穴,連忙走向沙發角落和牆角的點歌台。

  點歌屏鑲嵌在牆上,屏幕燈光反射,讓她的小臉也被映出一層淡淡的光。

  她站在屏幕前,手指懸在半空,卻不知道該點什麼。

  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身後沙發那邊傳來男人聲音,好像是在跟誰打電話,聲音平淡而堅決。

  劉析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開始點歌。

  一首。

  兩首。

  三首。

  她機械的往下滑著屏幕,把自己能想起來會唱的歌都點了進去。

  她手指點得飛快,仿佛只要點得夠快就不用轉身直接面對身後那個人。

  如今孤男寡女的…

  這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剛才雖然在沙發上只有兩人看電影,可四周都是人。

  如今好了。

  那道門一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她徹底成了一隻小羊羔。

  「噠…噠…噠…」

  劉析夢想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自己又應該怎麼應對的那些事。

  修長<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手指觸在點歌台上,一陣又一陣的點擊著。

  劉析夢看著點歌屏幕,但又完全沒看進去,只是憑感覺點著,從《後來》到《泡沫》,不知不覺她已經點了十幾首。

  完全是眼睛識別出能唱,手指就緊隨其後,壓根就沒經過腦子的同意。

  終於,她停下來,但盯著歌單里密密麻麻的歌,自己都有點懵。

  怎麼會點這麼多?

  她下意識回頭,卻發現陳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抬起了頭,正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昏暗裡顯得格外深,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劉析夢的臉騰的熱了,手指依舊懸在屏幕上,她連忙問了一句:

  「澈哥,你要唱什麼嗎?」

  「我不用,你點完就…」

  後面的話陳澈沒說完,只是用夾著雪茄的那隻手沖她招了招。

  動作很簡單。

  但意思很清楚。

  過來。

  劉析夢站在原地愣了一秒,心跳漏了半拍,然後鬼使神差的邁開步子。

  來到沙發前,她不知道該坐哪兒,目光游離在昏暗又曖昧的天地。

  沙發很長,陳澈坐在正中間偏右的位置,左邊空著一大塊。

  她猶豫了一下,在最左邊的角落坐下,離陳澈隔了至少兩個人的距離。

  屁股剛沾上沙發,她就看見陳澈吐出一口煙霧,挑了挑眉。

  男人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分明在說:坐那麼遠幹什麼?

  劉析夢咬了咬下唇,手掌扶著柔軟的皮質沙發,又往中間挪了挪。

  還是遠。

  再挪。

  再挪。

  挪到第三次的時候,她終是挪到陳澈身邊,兩人之間僅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眼睛盯著前面內嵌於牆上的大屏幕,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嗓子眼。

  前面屏幕上,她點的第一首歌《天后》已經開始倒計時。

  前奏響起,是熟悉的鋼琴旋律。

  但她完全聽不進去。

  因為不出意料,下一秒,便有一隻手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力道不重,卻把她整個人輕輕帶了過去,肩膀貼上了一個溫熱的身體。

  劉析夢呼吸一窒。

  那隻手就那麼搭在她腰側,掌心隔著薄薄的針織面料,溫度燙得驚人。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拇指在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動作很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撫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害怕什麼?你很緊張啊?!」

  陳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劉析夢喉間動了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沒…沒有啊。」

  「是嗎?」

  陳澈反問,不過也沒點破,拿起兩人各自的酒杯,遞給對方又問道:

  「對了,還不知道你家裡是哪裡,你不是杭城本地人吧?」

  劉析夢雙手捧著酒杯,搖了搖頭,她瞥了眼前麵茶几上的一排麥克風。

  此時前奏已然結束,因為沒開伴唱,包廂里只有悶悶的伴奏。

  她不知道音響系統是什麼,但感覺音質好好,完全沒有劣質的刺耳聲。

  也對。

  聽說這套別墅都價值上億了,什麼好的音響系統用不起呢。

  恐怕單單頭頂的星空頂,就夠外面那些KTV裝修一個上好包廂了吧。

  「河南。」

  聽到這個回答,陳澈沒有多少意外,雖然劉析夢說話並沒有口音,很標準的普通話,可南北差異還是有的。

  別人不知道,反正陳澈大概能初步判斷出一個人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

  尤其是女孩子。

  因為一些生活習俗,是可以不經意表達出來的,就像陳澈一樣,他整體還是偏向北方,包括說話的用詞。

  網上有這麼一則冷知識,說河北人的語句順序是混亂的。

  比如正常語句的「你去吃飯吧」,放在河北,無論是什麼順序都能用。

  「去吃飯吧你」、「你吃飯去吧」、「吃飯吧你去」、「吃你飯去吧」…

  雖說不同的順序,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不同的心情和語氣。

  但河北人就是這麼隨便用語序的,說白了就是分不清或者不分主謂賓,而這種語言方式,並不是全國統一。


  劉析夢的說話方式包括語氣助詞,一定程度上暴露了她的身份。

  但具體是北方什麼城市,沒有特別的象徵之前,陳澈也一時間沒看出來。

  「河南哪裡啊?」

  陳澈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後放下杯子繼續問,語氣依舊自然。

  他像嘮家常一樣,事實上也是在用這種方式,舒緩劉析夢的緊張情緒。

  「太康。」

  劉析夢軟軟的說道,雙手緊握酒杯,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冒著寒氣的杯壁。

  說完這個地名,她瞥了陳澈一眼,生怕對方不認識準備補充。

  「哦,周口是吧?」

  陳澈短暫思索後,反問回去。

  「對。」

  劉析夢沒想到陳澈能知道她們縣,說不上多驚喜,但還是推了推眼鏡。

  陳澈笑著說道:

  「好地方啊,我外婆就是那附近的人,沒想到我們還挺有緣分。」

  劉析夢驚喜道:

  「是…是嗎?」

  「騙你幹什麼。」

  陳澈把抽了沒幾口的雪茄又捻滅,回頭笑看著依舊不敢直視他的劉析夢,拿起酒瓶重新倒酒,笑著又道:

  「我忘了聽誰說的,你們那邊好像彩禮都很高,是真的嗎?」

  劉析夢用餘光看著陳澈動作,再次猶豫要不要自己倒,聽到對方的話,她又低頭看了眼自己重新蓄滿的酒杯。

  「還好吧,我不太清楚。」

  現在有沒有「周口條約」陳澈不知道,但彩禮肯定已經不低。

  因為邯鄲和周口,算是一個圈子裡的,都是習俗比較相近的平原。

  如今邯鄲的彩禮都10萬左右了,後世能被眾多網友調侃的周口,肯定已經突破10萬,比邯鄲還要誇張幾分。

  「也對。」

  陳澈微微抬起右手,把手從劉析夢腰間抽離,繼而撫摸她柔順的長髮,不自覺又靠近幾分,看著她的側臉道:

  「你都不用考慮這方面,像你這麼懂事漂亮的女孩,一百萬彩禮也值。」

  不知道是陳澈「嘮家常」的方式,消除了劉析夢對其「高高在上」的印象,還是她已經被這個男人折磨的受不了。

  陳澈說完話沒多久,劉析夢自己都沒有控制住自己的看了過去。

  她沒有翻白眼,沒有驚愕或者害羞,只是將眼鏡框後面漂亮的一雙杏仁桃花眼彎了彎,紅唇抿動輕聲說道:

  「嘴上說值,你又不會拿100萬出來,哪裡有需要這麼多。」

  陳澈笑道:

  「我說值,就值。」

  說著話,陳澈豎起一根手指在劉析夢的胸前,沖她微微示意道:

  「我要是拿彩禮,就是這個數。」

  劉析夢疑惑道:

  「10萬?」

  陳澈挑挑手指:

  「不對,繼續猜。」

  兩人四目相對,劉析夢看著男人深邃的瞳孔不自覺紅了紅臉,小聲道:

  「難道是一千萬?」

  陳澈搖搖頭,伸出來的食指變成大拇指又放近了幾分,笑著蠱惑道:

  「這樣吧,你按我說的做一套遊戲,我不但告訴你具體數字,還有驚喜。」

  劉析夢一愣。

  但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陳澈便伸著大拇指,伸的筆直對她道:

  「你拿左手,比一個OK的手勢。」

  劉析夢不懂什麼意思,但感受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一時也有點呼吸急促,慢半拍的抬起自己的左手。

  她比出OK的手勢,看向陳澈。

  陳澈指揮道:

  「你把你的洞,放進我手指里…」

  劉析夢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有點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陳澈的。


  她不理解,但在陳澈熱切的目光中,還是慢慢把手迎合了過去。

  然而等她OK手勢里的洞送進去時,看著兩者結合,她臉蛋騰的紅了。

  總感覺怪怪的。

  「誒對了,就這樣。」

  陳澈笑著給予肯定。

  劉析夢看著已經結合的…她又羞又窘,但見陳澈沒了下文,追問道:

  「然後呢?」

  「然後啊…」

  陳澈認真的回應,但下一秒,他比大拇指的手有了變化。

  小拇指、無名指、中指靈活的抬起,隨著手腕一轉,便插到了劉析夢那三根手指的縫隙里,摩擦著抵進。

  與此同時,原本被困在洞裡的大拇指<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按在了柔軟的虎口上。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陳澈便化被動為主動,緊握滑嫩的小手、十指相扣。

  劉析夢都傻了,微張小嘴。

  可陳澈不給她掙脫,或者其他反應,便伸出另一隻手,覆蓋了她的手背上,還輕輕揉搓著,一臉關心和驚奇道:

  「手怎麼這麼涼,給你暖暖。」

  這次,劉析夢是徹底傻了。

  她的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只剩下手指間傳來的溫熱觸感。

  陳澈的手掌覆蓋著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手背上畫著圈,力道不重,卻讓劉析夢覺得那隻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被觸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手背蔓延到手腕,又順著胳膊往上爬,讓人難耐。

  這動作太親昵了。

  親昵得讓人心慌。

  「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她想抽回手。

  可陳澈握得很緊,那力道不重,卻恰到好處的讓她掙不脫。

  或者說…她掙得脫嗎?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真的想掙脫,還是只是覺得應該掙脫。

  「感覺怎麼樣,舒服點了嗎?」

  陳澈又問了一遍,這次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讓人耳朵發麻的溫柔。

  「澈哥…」

  劉析夢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只擠出兩個字,後面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澈側過臉看她。

  昏暗的光線里。

  劉析夢的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又順著脖子往下,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低著頭,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呼吸變得又輕又淺。

  「嗯?」

  陳澈應了一聲,語氣隨意,劉析夢則咬著下唇,依舊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見她不說話,陳澈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但十分好看,皮膚白皙細膩,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淡的裸粉色甲油。

  陳澈把小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劉析夢的手指本能的蜷縮了一下,卻被陳澈輕輕展開。

  她的掌心有幾道淺淺的紋路,皮膚比手背更軟,帶著一點<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涼意。

  陳澈按著她掌心,緩緩揉壓,從掌根推到指根又從指根滑回掌根。

  「你看,現在好多了吧。」

  陳澈低頭說著,像在自言自語。

  劉析夢只覺掌心那一小塊皮膚像是被火燙著一樣,熱度順著血脈往身體裡鑽,讓她整個人的溫度都在往上攀升。


  她想說點什麼,可腦子就像是短路了一樣,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只能任由那隻手握著、揉著、<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

  「現在還緊張嗎?」

  陳澈抬頭問道。

  劉析夢連忙搖頭,動作又快又果斷,像是在急於證明什麼。

  「我不信。」

  陳澈也笑著搖搖頭,語氣依舊,拇指則在她手背上輕輕颳了一下,力道很輕,卻讓她整個人都抖了抖。

  「你證明給我看。」

  劉析夢一愣:

  「這…怎麼證明啊?」

  她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但又在此刻軟得不像話,尾音上揚,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意味。

  陳澈看著她,眼睛笑意加深了幾分,他沒有說話,而是微微側過臉,騰出一隻手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那個動作再明顯不過了。

  劉析夢聞言,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面睜得大大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放開一點,你一點都不爽利。」

  陳澈笑著催促。

  劉析夢張了張嘴,想給陳澈一個白眼最後忍住了,略無奈的抿起小嘴。

  她倒是想爽利。

  可陳澈說的是人話嘛。

  親他?

  親他?!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對方,想趕緊找一個地縫…

  「我…」

  她想了想,準備說「不行」,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又發現陳澈握得更緊了,讓她壓根就動彈不得。

  陳澈感覺到了她的反抗,帶著點慵懶、無所謂的笑意,像是在陳述事實又像是在宣布希麼,繼續催促道:

  「抽不出來的,你抓緊,你要是不來,那我可就自己來了哦。」

  「我…你…你…耍賴。」

  劉析夢又羞又急,抬眼看他。

  陳澈笑道:

  「嗯對,你就當我是壞蛋。」

  「哼。」

  劉析夢瞪著眼,重重哼出一道鼻息,放棄了掙扎大膽和陳澈直視。

  昏黃的燈光打在陳澈臉上,勾勒出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線條。

  那雙眼睛正看著她,裡面帶著笑意,帶著溫柔,還帶著一點壞壞的味道。

  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侵略感,更像是篤定…篤定她會聽話。

  劉析夢輕輕咬著<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下唇,目光在陳澈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飛快的移開,又忍不住偷偷看回去。

  面前的男人,很帥。

  不是那種精緻得不像真人的帥,而是那種讓人覺得舒服、有安全感的帥。

  眉眼舒展,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還有對方上半身…

  浴袍松松垮垮的敞著,露出精瘦卻線條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嗯?」

  陳澈注意到劉析夢的目光,嘴角不由微微揚起,哼出一道鼻音:

  「你再不來,我真就自己來了啊,」

  「別別別…」

  見陳澈準備來真的,劉析夢連忙搖搖頭一臉羞急,感覺快要哭了。

  只是一個呼吸,沒等到陳澈撲來,她鬆了一口氣後,貝齒輕咬起下唇。

  終於,她慢慢湊了過去。

  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給自己留退路,身體微微前傾,眼睛卻不敢看陳澈,只是盯著他肩膀的方向。

  近了。

  更近了。


  兩人越來越近,近到她能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茄餘韻,混合著酒氣…她的嘴唇輕輕碰了碰陳澈的臉頰。

  一觸即分。

  快得像蜻蜓點水。

  「可以了吧?」

  她退回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比之前膽大的緊盯著陳澈。

  臉上帶著十分明顯的幽怨。

  陳澈見狀,笑著搖了搖頭:

  「不夠。」

  劉析夢再次一愣。

  緊接著就看見陳澈動了動下巴,這次指向的不是臉頰,而是嘴唇。

  劉析夢此時說不上是什麼心情,該生氣還是害羞,亦或者是應該憤怒。

  她沒有。

  她只是靜靜的看著陳澈,用一種似乎是笑又似乎是無奈的眼神。

  「那…就最後一次。」

  劉析夢最後還是開了口。

  聲音裡帶著點求饒的意味,軟軟的,糯糯的,讓人聽了心都化了。

  陳澈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裡顯得格外深。

  劉析夢想躲開那個目光,卻發現自己根本躲不開,最後一狠心飛快的湊過去,在陳澈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依舊是一觸即分,速度快得她自己都來不及感受那是什麼感覺。

  親完,她立刻別過臉。

  只是沒等她看向別處,陳澈便很突然的鬆開了她的手。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兒。

  可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掌十分迅速的扶住了她的後腦勺,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引導。

  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整個人往身前帶了帶。

  劉析夢的呼吸一滯。

  她眼睜睜看著,看著有一張靠近,看著那雙越來越近的眼睛…

  她想說什麼。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陳澈帥氣的臉龐就已經近在咫尺。

  頓時,她能感受到男人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臉上,拂過她的唇畔。

  然後…

  男人的嘴唇便覆了上來。

  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是真正的、帶著溫度、不容拒絕的吻。

  「唔…」

  劉析夢的大腦瞬間宕機,一股柔軟從她的唇瓣,席捲到了全身。

  緊接著。

  她便感覺到陳澈扶在她後腦勺的手用力,讓這個吻更加深入。

  能感覺到對方攬在她胳膊上的手收緊了幾分,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她想掙扎。

  可她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得不像話。

  她的手不自覺抵在男人的胸口,掌心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能感覺到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和她的一樣快。

  這個認知讓她莫名的…

  心跳得更厲害了。

  陳澈的吻不急不緩,像是在品嘗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齒尖若有若無的蹭了一下,然後舌尖探出…

  劉析夢忍不住輕輕「唔」了一聲。

  那聲音細若蚊蚋,卻像是什麼開關,讓陳澈的吻更深入了幾分。

  她下意識想往後縮,卻發現後腦勺被那隻手穩穩的托著,無處可逃。

  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

  承受著男人唇舌的溫度,承受著對方呼吸間傳來的氣息。

  漸漸的,她抵在堅實胸口的手失去了所有力道,指尖輕輕蜷縮,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又像是在無聲的妥協。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很久,也許只是一瞬。

  陳澈終於鬆開她,微微退後了一點,留下呼吸紊亂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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