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那我就當爺爺是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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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澈少爺,請。」

  重新回到老爺子的別墅,林書金在前帶路從側花園的草坪繞過去。

  陳澈身後只有來熙。

  哲虎被留在了秦雅南的別墅里休息,準備在晚上醒來做保護他的工作。

  經過長長的側花園,陳澈就來到了一個新天地,這裡有假山有池塘,一個老人的養老生活,真是肉眼可見的豪華。

  並且這裡十分的大。

  最起碼也有2畝地左右。

  有花有樹、有山有水,有游泳池有湯泉有納涼寫字的涼亭,還有隨處可見的草坪和石磚,中間還有一個福字大缸。

  後花園好像一個兩進院。

  步行通過充滿華夏傳統雕花時刻的圓形拱門後,眼前又是一副新的天地。

  放眼過去綠意蔥蔥的高山瀑布,雖然不是多麼高,但真他媽的有瀑布,差不多10米高的山上建造著很有詩意的涼亭。

  上面還有保鏢把守著。

  經過拱門後的草坪綿延到左右都看不見的盡頭,而拱門正前方則是一條小河道,差不多5米寬,水深應該超3米。

  右邊山上有瀑布,加深著這條小河的流速和水量,讓河水看起來並沒有那麼清澈,當然也不可能渾濁,夕陽照射在河面上的波光粼粼,猶如金線在水中跳躍一般。

  在右邊有一個古香古色的小屋,在小屋後面則是一個差不多兩畝的菜園子,還用圍欄圍著,裡面種植著一些蔬菜水果,並不像是陳澈現在踩的這片人工草坪。

  而在小屋跟前則是一個很簡單只有木板和一些保護裝置的小碼頭,其實也可以說是釣台,這裡應該是沒有任何船的。

  「阿澈少爺,您自己過去吧。」

  林書金停在通往釣台的石子路前,對陳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澈望向對面,此時老爺子坐在板凳上握著釣竿,一動不動的釣著魚,旁邊不遠處的木屋前站著一個保鏢十分嚴肅。

  見只有老爺子一個人,陳澈示意來熙等在這裡,獨自抬腳走了過去。

  皮鞋踩在木板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陳澈停在老爺子旁邊提醒道:

  「爺爺。」

  老爺子沒說話,也沒轉頭,只是一動不動的看向緩緩流動的河面。

  陳澈見狀明白了什麼意思,一言不發的看向周圍的景色,往腦海里記著。

  直到兩分鐘後,隨著老爺子慢慢回杆,陳澈便看到湖面的炸魚。

  不一會兒,陳澈拿著網兜便把那條精力充沛的大魚給放進了兜里笑著道:

  「這條魚很大啊。」

  華宗延看著陳澈下手放勾,然後帶著笑意示意他放生,說道:

  「這條龍魚差不多兩斤了,他們啊不在河裡放這麼大的,不過有些魚苗長著長著就成了大傢伙了,我這什麼也沒準備,就把這大魚釣到手,也是幸運的很。」

  陳澈看著這條還在蠕動的魚,彎身把它放進水裡後,抬頭說道:

  「爺爺還是老當益壯,不過也應該注意身體才對,這些魚的力氣也不算小。」

  華宗延擺擺手,然後指了指旁邊的小板凳示意陳澈坐,重新把掛著餌的吊鉤扔到水中,重新坐正看向湖面上道:

  「阿仔,是第一次來獅城吧。」

  陳澈輕輕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後拉起板凳往後坐了一點,輕聲道:

  「對,是第一次來。」

  華宗延握著魚竿偏頭道:

  「釣過魚嗎?」

  陳澈道:

  「很少,基本上還是看別人釣的多,我也不太認識這方面的朋友。」

  華宗延聞言招手示意道:

  「那你來試試,我感覺今天下面大魚還不少呢,我這把老骨頭不服老不行了。」

  陳澈沒著急過去,輕聲道:

  「這應該是台釣吧,是一種傳統休閒方式,還是爺爺來吧,我打下手。」

  華宗延又招手道:

  「沒關係,來試一試。」

  陳澈見狀搓搓手把水漬揮發乾,點點頭扶住老爺子換了一下位置。


  而剛坐下不久,華宗延直接看向水面上的浮漂,便抬手示意道:

  「咬勾了,別讓魚給跑了。」

  陳澈握著魚竿慢慢拉線,看著面前的炸魚耐心十足,最後用力拋了上來接住,這魚撲騰時濺了兩人滿身的水。

  「哈哈哈,慢點慢點。」

  隨著華宗延笑著示意,陳澈把魚抓在手裡端詳著,最後把勾抽回來道:

  「這條魚全吃進去了,不過看樣子比爺爺剛才釣的要小一點。」

  華宗延笑著道:

  「不過很快,你的運氣還不小。」

  陳澈把魚放生,然後重新抓了點餌料放到鉤子上,重新拋進水裡道:

  「那也是託了爺爺的福,這條魚應該算在爺爺名下,我就是最後抬了抬手。」

  華宗延道:

  「有的時候魚咬勾並不代表釣得到,只有把魚拿在手裡才算是自己的。」

  陳澈看了眼笑容滿面的華宗延,重新看向水面上,輕聲問道:

  「爺爺每天都釣魚嗎?」

  華宗延搖搖頭,說道:

  「不會,但也差不多了,我現在是閒人一個,以後也只能種種菜釣釣魚了。」

  陳澈道:

  「淡看人間三千事,爺爺的生活狀態不知道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華宗延看著神情自然的陳澈,再見這小子又釣上來一條,頗為感慨道:

  「今天魚很多啊,而且都被阿仔你給釣到了,或許真是時運的問題。」

  陳澈已經頗為熟練的把魚放生,沒有著急拋勾,握著線頭輕輕笑道:

  「時運是時運,但有沒有這個釣台和魚餌也很重要,或者說我這是新手的運氣,有些事一旦做多了,難免會有坎坷。」

  華宗延意外道: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有這種感想,我聽阿妹仔說,你家裡也是做生意的。」

  陳澈把魚鉤拋出去,回頭道:

  「算不上什麼生意,只是為別人打工,在外面為甲方,在公司為工人。」

  華宗延聞言哈哈笑道:

  「很新奇的想法,在我面前不需要這麼謙虛,是自己做老闆就是做老闆。」

  陳澈笑道:

  「爺爺都替我說了。」

  華宗延看向水面道:

  「前幾天你和阿妹仔去美國,聽她說你有很多新奇的想法,你感覺怎麼樣。」

  陳澈反問道:

  「爺爺說的是哪方面?」

  華宗延道:

  「我們只是隨便聊聊,我這輩子也算見過很多人了,阿仔你是特殊的。」

  陳澈笑道:

  「那我全當爺爺是在誇我了。」

  華宗延道:

  「我不誇你,阿妹仔又要跟我鬧了,不過阿仔你啊,確實和別人不一樣。」

  陳澈沉默了幾秒,隨即在華宗延提醒他魚兒咬勾時,不緊不慢的收線道:

  「爺爺見識頗深,我也沒想到我一個小孩子今天會被爺爺這麼夸。」

  一條兩斤的大魚到手,陳澈低頭操作著又重新把大魚給放生。

  華宗延打量著他笑著道:

  「不是特意誇你,只是覺得你的耐心比我預想中的,還要足一些。」

  陳澈詫異道:

  「爺爺是指哪方面的耐心。」

  華宗延指向湖面道:

  「當然是做事情咯,阿仔你啊到現在都不需要我怎麼教,很多事又認真的聽,年輕人擁有你這種品德,真是不多見咯。」

  陳澈看向湖面道:

  「謝謝爺爺誇獎。」

  華宗延為什麼夸陳澈,還真不是空穴來風為了夸而夸,而是怎麼說呢…

  陳澈到這裡也有十多分鐘了。

  連問都沒有問。

  自己讓他過來幹什麼。


  好像真為了過來釣魚一樣。

  這但凡換一個不自信的,或者說沒什麼耐心的過來,早就不一樣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華宗延通過陳澈某些瞬間的眼神,能看到那種「我就是懂,但我就是不說」的機敏和狡詐。

  臭小子,敢在我面前玩雞賊。

  真不知道是膽大包天。

  還是有恃無恐啊。

  老爺子其實更偏向後者,因為他不相信陳澈是一個蠢人。

  而陳澈有恃無恐的地方,就是他了解他自己的性格品德、了解自己手裡的籌碼、並且還擁有了解別人內心的能力。

  就像玩鬥地主一樣,你自己本身就會玩牌,你還拿了一手差不多很好的牌,更要命的是你還大概知道對面是什麼牌。

  那怎麼不能不有恃無恐呢。

  別提什麼對面是創造萬億帝國的大佬,在玩牌、玩人心這個領域,天時地利人和有其二,大家就都是一個平行線的普通人。

  陳澈了解自己。

  又手握秦雅南這張王牌。

  並且逐漸了解熟悉著老爺子。

  兩人如果是敵人的話,那陳澈的所謂天時地利人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虛無的,可假使不是敵人就很厲害了。

  不是說陳澈內心比老爺子強大,是他擁有的優勢剛好取巧可以獨占鰲頭。

  這個鰲頭,讓久經滄桑、商海沉浮的老爺子都一時間拿他沒有辦法。

  起碼,不能第一時間玩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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