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這個大蘇有多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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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

  兩支威士忌酒杯碰撞在一起,那清脆的聲響在不大卻格外明亮的KTV包廂里迴蕩,擦出了別樣的火花。

  醇厚的酒香四溢開來,可那刺鼻又辣嗓的感覺,卻讓人不禁微微皺眉。

  陳澈坐在包廂里,把杯中的大摩35年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品嘗著酒的醇香和辛辣,眼神中透著疲憊與警惕。

  一旁,華炳輝慵懶地坐在沙發上,嘴裡叼著雪茄,目光緊緊盯著前面五顏六色不斷閃爍的彩燈,似在凝思著什麼深奧的事情,整個包廂的氛圍顯得有些沉悶又透著絲絲神秘。

  陳澈的目光從華炳輝身上緩緩移開,放下酒杯後,下意識地看向了手腕處的手錶,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重複這個動作很久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他進到這個包廂已經一個多小時。

  飯也吃了,酒也喝了不少。

  他心裡琢磨是不是也該動身離開,只是也不知道華炳輝會不會放人。

  半個多小時前,華炳輝突然生氣,然後不由分說的把他帶進了這個包廂。

  好在最後華炳輝沒再打打殺殺,只是一個勁地陪著他喝酒。

  期間陳澈實在不想聊那些沉重的話題,便一直努力往生意上扯,比如說未來什麼行業賺錢,鎳礦之類的。

  可聊了這一會陳澈真心覺得沒什麼好聊的,在他眼裡,華炳輝就是個笑面虎,誰知道對方心裡在盤算著什麼呢。

  陳澈只想著能早點溜走才好,他心裡清楚,自己唯一的依仗也就是秦雅南了,有恃無恐這種狀態不屬於他,他也著實不喜歡現在這種被人拿捏著的感覺。

  這時,場間的華炳輝回過神來,又一次注意到了陳澈看表的動作,不禁嘴角上揚,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問道:

  「怎麼,很趕時間嗎?」

  陳澈趕忙抬起頭,說道:

  「沒有,只是不勝酒力,感覺再喝下去怕是要醉倒在這裡了。」

  華炳輝聽了,輕輕一笑,眼神里透著幾分狐疑,慢悠悠地說道:

  「我不信。」

  「呃。」

  陳澈著實沒想到,面前這個傳聞且給人感覺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華家這三兄弟,自己已經親眼見過兩個了,就算他未來的老丈人,他也曾在新聞里看到過對方的全貌。

  這三兄弟,外形條件都不錯。

  就說華炳耀吧,比兩個弟弟要高一些,個頭和陳澈差不多,身材微胖。

  其實也算不上胖,就是不怎麼瘦,也看不出有那種明顯的肌肉線條,就是普普通通的高大身材。

  在新聞里看到的他,皮膚白淨、五官精緻,年輕時那絕對是個大帥哥,只是如今兩鬢已經斑白了。

  其實倒不是華炳耀歲數真的大到那份上了,主要是他那高官式的大背頭髮型下,頭髮都是烏黑鋥亮的,唯獨兩鬢處有那麼一片顯眼的白頭髮,特別有標誌性。

  再說老三華炳輝呢,身材屬於是不胖也不瘦,在三兄弟里算是身材最好、肌肉最多的那個,標準的型男身材。

  五官還算是端正,說不上特別帥也不算什麼醜人,因為他有著三分之一馬來的血統,所以和正兒八經的華夏人比起來,還是能看出一些區別的。

  比如說他的鼻子就非常的大,不過那劍眉星目,五官倒是很立體,看著讓人感覺有些親切,可同時也明顯透著一股硬朗勁兒,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

  最重要的是,他的肌膚黝黑,那皮膚的顏色,可能是後天各種原因導致的吧,真的是那種黃黑皮,又黑又黃的,很有東南亞風格。

  相較於華炳耀和華炳輝,老四華炳承可謂是身材、外表各方面都比較平均的那個。

  有點肌肉,皮膚也有點白,都說一白遮百丑,陳澈當初見到華炳承的時候,壓根就沒想到對方會是那種大佬級別的人物。

  就像陳澈一樣,長得太像小白臉,誰都不知道他背地裡有多狠。

  屬於是人不可貌相的類型。

  值得一提的是,其實陳澈和老四華炳承無論是外貌類型還是性格都十分相似,都是屬於溫和、瀟灑的作風。


  但華炳輝就不一樣,就因為他那有點黑黃的皮膚,再加上五官又特別立體硬朗,單看臉就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陳澈楞了好一會兒,抬眼看到華炳輝那仿佛能看穿他全部心思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重新握住還剩三分之一琥珀色酒液的酒瓶,給自己倒起酒來。

  隨著他倒酒的動作,華炳輝拿著雪茄夾在手裡,放在嘴邊隨口說道:

  「既然你說不勝酒力,那今天晚上就在這裡睡下吧,我來安排,你放心。」

  陳澈聞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是你安排,我才不放心呢。

  這都又接觸了一個小時,可他還是摸不清華炳輝的具體想法,索性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道:「華先生…」

  還沒等陳澈把話說完,華炳輝就已經握住被倒滿酒的酒杯,打斷他道:

  「叫阿叔好了,更親近一些。」

  陳澈眨了眨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便沒有接話。

  華炳輝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阿叔我再提醒你一句,有些東西你得時刻注意著點,別讓大家為難。」

  陳澈聽了這話,差不多反應過來,心頭帶著幾分疑惑試探著問道:

  「華…叔,是不是有什麼我不該知道的事情還沒有告訴我?。」

  華炳輝握著酒杯,輕輕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後,不由地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兒,隨口道:

  「那你還問,不過有些事情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你願意聽嗎?」

  陳澈趕忙點點頭。

  華炳輝見狀微微眯起眼睛,隨即像是陷入了回憶,緩緩說道:

  「兩年前,她還在英國的時候,就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只是最後被我給嚇跑了,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陳澈一聽,心裡頓時明白了,華炳輝口中的她其實指的就是秦雅南。

  他轉頭看向華炳輝,見對方一臉平靜的樣子,屏住呼吸再次問道:

  「所以這次我也會被嚇跑?」

  華炳輝搖了搖頭,眼神里若有若無一般透著一絲狠厲,笑著說道:

  「你做的那些事,可不止被嚇跑那麼簡單,按道理應該扔海里餵鯊魚。。」

  陳澈聽了,心裡「咯噔」一下,握著酒杯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只不過這算是一個好消息,他也放心了些。

  「我明白了,謝謝。」

  華炳輝見狀,笑著拍了拍陳澈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說道:

  「跟我客氣什麼,把你扔進海里那也太可惜了,是你自己福大命大,她要保你,我也保你,你還能有什麼事呢。」

  陳澈點點頭,問道:

  「那為什麼華叔要幫我呢?」

  華炳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反問道:

  「那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陳澈心裡其實有一個猜測,覺得可能是華家幾兄弟不和,這倒是很有可能性。

  只是這話好說不好聽,他也不好直接就這麼說出來。

  而沒等他開口說什麼,華炳輝就靠在沙發上目光如炬地望著他道:

  「我把你扔進大海,其實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事情已經發生了,她還要保你,我幹嘛還要去招惹她呢,而我幫你有沒有好處,那可就全憑你有沒有良心了。」

  陳澈聽了這話,算是徹底明白,心裡多少有點無語,有點好笑。

  華炳輝為什麼不殺他,是因為橫豎對方都沒有付出什麼實質性的代價。

  可能也就那兩塊地皮上有些被動,但他和陳澈談的又不是那兩塊地皮的事兒,談的是「秦雅南被男人騙」一事。

  作為一個商人,什麼對自己有利,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一桿秤。

  陳澈今天可以被放過,安然無恙,不是因為他運氣太好,而是他讓華炳輝看到了可以放過他的利益所在。

  單單他短時間內創立的那些公司,從無到有的這份成績,就值得去拉攏。

  更何況親自接觸下來,華炳輝還挺佩服這小子的,不可多得的人才。

  放他遠比殺他更符合華炳輝的利益,萬一以後還用得上呢。


  陳澈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直接舉起酒杯,一臉誠懇地說道:

  「華叔,這杯酒我敬你,以後在香江和澳山還希望能多多照拂。」

  華炳輝一愣,好笑地說道:

  「你這小子有些得寸進尺啊,絲毫沒有回報的意思,還想著我繼續付出。」

  放過他還不算,竟然還想讓自己繼續幫他,華炳輝實在是有點哭笑不得。

  陳澈卻一本正經地說道:

  「人生是一場接力賽,華叔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你大我二十歲,我有信心不讓你失望,咱們互惠互利嘛。」

  華炳輝挑了挑眉,說道:

  「不如你認我做契爺好了,我不放心你小子,你就只會用嘴說話。」

  陳澈哈哈笑道:

  「算了,我的命格比較硬,萬一轉運害了華叔的兒子就不好了。」

  認乾爹乾媽確實有這種說法,根據迷信的說法,認乾親那可是借運呢,都是有利可圖的一種表現。

  華炳輝也信這些,聽了陳澈的話,抽了口煙拿起酒杯灑脫道:

  「我只有兩個女兒,沒關係,不過你既然不願意就算了。」

  陳澈趕忙點點頭,說道:

  「在我心裡叔叔和乾爹是一樣的,華叔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只要我可以辦到,我絕對不會推辭。」

  華炳輝聽了,笑著道:

  「那今晚在這裡休息?」

  陳澈重新看了眼手錶,說道:

  「今晚不行,我還要去外地一趟,差不多也該走了,今天的事我都記在心裡,到香江我會去找華叔的。」

  華炳輝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最後拿著酒杯對陳澈示意了一下,兩人默契地喝完了杯中的酒。

  喝完這杯酒,華炳輝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依舊默不作聲,過了一會兒才道:

  「要走就走吧,我不攔你。」

  看著華炳輝那不似作假的表情,陳澈慢慢放下酒杯,輕呼一口氣道:

  「那下次見面再好好陪華叔喝,我欠一瓶威士忌,不會忘的。」

  華炳輝說道:

  「那麼客氣做什麼,這些事你放在心裡就好了,沒有必要說出來。」

  陳澈點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看著沒打算起身的華炳輝,說道:

  「那,不送。」

  華炳輝挑挑手示意,依舊默不作聲。

  結果陳澈剛走沒多少步,一個渾厚的聲音便從他身後響起:

  「小子,別讓我失望,事情做的也別太過,我不想下次繼續為難。」

  陳澈回身,一臉堅定道:

  「會的,放心。」

  握住包廂的門把手,陳澈見華炳輝並沒有反悔的意思,停下來轉身道:

  「對了華叔。」

  華炳輝聞言抬起頭,見陳澈走都不走利索,皺眉看著他示意道:

  「怎麼,不想走了?」

  對於放過陳澈這件事,早在華炳輝說自己要殺他時,就有了決斷。

  很多事,一動不如一靜。

  陳澈和一般人不一樣,華炳輝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來殺了對方有啥好處。

  或許華炳承會有泄憤的理由。

  但華炳輝沒有。

  秦雅南也算是他半個親侄女,不過實話講並不熟,壓根沒有啥感情。

  更何況是秦雅南要保陳澈,他去做這個惡人多多少少有點冤。

  那幾個老狐狸躲在背後當好人,他真是受夠了,這次他也想做一次好人。

  而隨著接觸,他總感覺陳澈是一個能成事兒的人,投資遠比絞殺更符合他的利益,或許說不定有一天真用的上。

  人都是自私的。

  華炳輝也不例外,

  在這件事上,他站在了他的立場,而非華家的立場去考慮。

  那麼這件事就好解決多了。

  就像他剛才說的認陳澈當乾兒子,他是認真的,只可惜陳澈還不願意。


  他本來就挺欣賞陳澈的膽識,再者能搞定秦雅南,也是本事。

  有些事想通了以後,華炳輝也算是豁達了很多,對陳澈也多了些大度。

  真就應了那句話,他今天不殺陳澈具體有多少好處,那要看陳澈的良心和未來的成就具體有多麼大了。

  華炳輝現在需要想的,就是怎麼和那群老狐狸交代。

  不過其實也好交代,畢竟對方沒有明說要殺陳澈,他可以裝聾作啞嘛。

  另外他還有一個不殺陳澈的原因,就是因為沒有受到明確指示。

  說那群老狐狸要殺陳澈,那只是華炳輝的直覺,他的直覺不完全是對的。

  萬一那群老狐狸沒打算殺陳澈,他這邊自作聰明把人殺了,本來就沒好處的事情,啪嘰一下反而惹的一身騷。

  而他之所以要把這些說給陳澈聽,主要還是想順勢拉攏並離間陳澈和那群老狐狸的關係,他在為自己考慮。

  只是可惜,陳澈不願意當棋子,他剛才真生氣了,但氣消的也快。

  這些就是他的真實想法,陳澈當然不知道他也沒必要說。

  此時望著有話要說的陳澈,華炳輝靠在沙發上,目光如炬眼神催促。

  陳澈沒耽誤時間,直接道:

  「不知道華叔認不認識蘇知玉,就是昨天晚上那間酒吧真正的老闆。」

  華炳輝皺眉道:

  「怎麼,有事?」

  陳澈道:

  「想認識認識,合作一下。」

  華炳輝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沉默了好一會,才吐出一口灰煙道:

  「那女人不好惹,等你下次過來,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

  陳澈道:

  「那女人不好惹,等你下次過來,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

  陳澈道:

  「好,那我走了。」

  「等等。」

  華炳輝攔住打開包廂門的陳澈,在對方再次看過來之際,詢問道:

  「能告訴我為什麼想認識她嗎?是因為宋小姐還是因為什麼。」

  陳澈解釋道:

  「我是想知道當年的一些事。」

  華炳輝皺眉道:

  「當年,什麼事?」

  陳澈道:

  「我想知道她有幾個女兒。」

  華炳輝聞言<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示意陳澈坐回來,夾著雪茄輕聲示意道:

  「阿澈,這邊坐我告訴你。」

  陳澈詫異道:

  「華叔還真知道這些事?」

  見到陳澈略有古怪的眼神,華炳輝沒好氣的笑了笑,抽了口煙道:

  「她都是我帶出來的,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訴你,不過我更加好奇的是,你為什麼想知道大蘇有幾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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