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兒子竟然這麼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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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誰教你這麼說的?」

  四川師範大學,小樹林。

  他們家破產??

  李瑤擰著眉頭表示不信。

  先不說怎麼可能會破產,而且在她心裡陳澈一直都不蠢,只是戀愛腦。

  她不是什麼太聰明的女人,但拿捏戀愛腦的陳澈不是啥難事。

  男人這種生物天性孩子氣,他們永遠都有虛榮心和自證需求,無論年紀。

  只要拿捏男人的虛榮心和自證心,那麼距離拿捏他就不遠了。

  陳澈當然知道李瑤不會信,所以從餐椅上站起來後,凜然不懼道:

  「我倒是希望是有人教我,但我們家承建的開發商跑路後,法院資產清算讓我們家也破產了,我現在是一分錢都沒了,瑤瑤,你能不能給我10萬塊錢,我一定會東山再起給你幸福生活的。」

  李瑤把電話掛了!

  或許她會找一個手機掉進水裡,或者其他別的什麼理由。

  陳澈見她掛了也沒著急,直接撒丫子就跑,身後瞬間傳來怒吼聲: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你。」

  陳天宏熟練的抽出褲腰帶,看著跑到陽台的陳澈,氣憤的指過去:

  「談戀愛了、撒謊了,我看你無法無天了你,什麼話都說的出口!」

  「老陳,你幹什麼!」

  蘇美晴見勢不妙連忙拉住陳天宏,兒子大了,是打能解決問題的嘛。

  可在陳天宏眼裡,剛才陳澈一通電話暴露的問題太多:

  「我幹什麼,聽聽你兒子剛才說的,什麼好沒學會學會騙人了。」

  ————————————

  瑤瑤,我知道沒有錢你是不會跟我在一起的,這些年我只是愛你不是傻,所以我說我們長痛不如短痛,各自不耽誤,另外我現在急缺錢,你10萬沒有8萬總有吧,我諮詢過律師也保存著轉帳記錄,我不想和你在法院見面,轉我支付寶就行,祝你餘生安好,我親愛的瑤。

  ————————————

  趁蘇美晴和陳天宏掰扯期間,陳澈用九鍵盲打快速發過去一條簡訊。

  李瑤是津門甜妹兒,小學父母離婚後隨她媽落戶到北辰生活。

  陳澈見過她媽媽,說不上好壞,就是一個很勢力、鑽到了錢眼裡的人。

  李瑤繼承了她媽媽的漂亮,也算差不多繼承了她媽媽的性格。

  區別於那些三觀炸裂、毫無底線的女孩子,李瑤並沒有那麼不堪。

  就像之前說的,如果陳澈一直有錢的話對方會CPU他一輩子。

  只要有錢且聽她的話,她會付出一些東西當甜頭,而不是空手套白狼。

  屬於有點良心的撈女。

  陳澈自後世來。

  他此時心裡追求的是一個無論貧窮富有都不離不棄的女人。

  這個女人絕不可能是李瑤。

  好歹有過一段感情,陳澈不想和對方鬧得太難看,更不想還有任何牽扯。

  金牛座女生摳門貪財,他不信什麼星座但李瑤還真是這樣的人。

  這些年他轉帳那些錢,對方應該存了一半,加上禮物最少十來萬。

  眼下他正缺錢不要白不要,至於李瑤肯不肯給,他倒無所謂。

  他最大的需求就是對方別來煩他,而如何讓一個人消失在你的世界其實非常簡單:【讓她還錢】,消失的賊快。

  「看看都被你慣成什麼樣了。」

  陳天宏氣不打一處來,尤其都這個時候了陳澈還拿著手機吊兒郎當的樣子,難道真以為我捨不得打他嗎?

  「行了,諾諾還在呢。」

  經過蘇美晴提醒,陳天宏順勢看向寶寶椅上的女兒,氣消了不少。

  或許是陳澈以前挨打的時候小公主還沒出生,所以不知道什麼叫挨打,此時正瞪著大眼睛好奇的望著幾人。

  陳天宏提了提褲子走回去逗著小公主,蘇美晴嘆口氣看向陳澈:

  「新新,快給你爸認個錯。」

  陳澈握著手機抬起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茫然問道:


  「媽,你這話沒頭沒尾的,我幹什麼了就認錯,好歹告訴我錯哪了吧。」

  蘇美晴無奈又擔心的拉著陳澈離開陽台那邊,陳天宏沒好氣的道:

  「錯哪了?你談戀愛了吧。」

  「剛分,沒在談了。」

  陳澈重新坐回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像啥也沒發生一樣,還挺理直氣壯的。

  陳天宏被噎了一下,介於小公主在場他也重新坐回去,皺眉又道:

  「那滿嘴謊話呢,不想交朋友就直接跟人家說,我教你這麼騙人了?」

  「騙?」

  陳澈挑挑眉準備教育陳天宏一番,放下筷子笑了笑認真反問道:

  「爸,狐狸剛吃飽就碰見一隻兔子,他問兔子的家在哪,兔子撒謊說了個假地址,你說這兔子是好是壞?如果我是個小學生,我一定跟老師說兔子撒謊是不對的,但我現在已經長大了,爸。」

  陳澈一番話令蘇美晴張大了嘴,陳天宏也是被噎了一下後冷哼道:

  「滿嘴的歪理,那照你這麼說家裡破產這種事就可以隨便在外面說了?」

  「我也不想說,但我怕這是真的,我怕再過幾天我們家真會破產。」

  陳澈拿起濕巾擦擦嘴,在陳天宏瞪的像牛眼時,語氣軟下來又道:

  「舅舅跟我說,這幾天爸你愁的睡不著覺,我知道怎麼回事後用我身上僅剩的三萬塊錢查了查,你猜怎麼著?」

  陳天宏原本還想說陳澈亂操心、亂花錢,但沉默代表了他的回應。

  蘇美晴在旁看著感覺有點夢幻,什麼時候兒子這麼牛逼了。

  陳澈見自己用兩句話成功軟硬皆施鎮住父母,他沒停頓的繼續道:

  「其實也沒查出什麼實質性證據,但人家結合公司的情況推演了一下,公司存在的風險足以令我們家破產,如果我沒說錯的話,公司現在沒錢了吧?」

  公司帳面上的確沒啥錢了。

  昨天陳天宏請吃飯就是為了要帳。

  不是龔耀武,是之前幹過的項目,這年頭開發商太奸了。

  都說西方資本家剝削,其實有幾千年奴隸文化的儒家文化圈剝削起來…

  陳天宏盯著有點不一樣的兒子,沒說話只哼氣兒表達威嚴。

  「咱們公司為什麼沒錢,是因為邦和不給錢,邦和為什麼不給錢,是沒錢還是不想給,爸你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陳澈一連總共三個問題,陳天宏到現在反而氣消了,有了點欣慰。

  人類的進步在於疑惑。

  猩猩為什麼是猩猩?和人類的區別是什麼,就是後者會疑惑、會動手。

  陳天宏不是傻子。

  感覺這些年在教育上錢沒白花,只是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好歹也入行這麼久了,豈會不知其中的危險,但不是事事順心的。

  「公司的問題你現在還不太懂,以後別亂花錢了,好好學習就行。」

  見老爹重新穿上褲腰帶,陳澈對他的話並不意外,繼而又道:

  「爸,我猜邦和地產會給你承諾,在規定時間內一定打錢,或者他用什麼東西給你換,例如封頂證明對不對?」

  陳天宏當然想過蓋章的危險,但這就是他說的,有些事沒那麼簡單。

  人都知道自己有生病的可能。

  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上一世龔耀武就是直接表明錢拿去拍新地了,蓋了章才能周轉過來,否則一旦資金鍊斷了,對誰也沒有好處。

  拿項目的錢去拍別的地,這在行業里很常見,恆大不就是這麼玩的嘛。

  水髒了,以至於這個危險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你已經踏進這條賊船了只能一頭走到底走到黑。

  所以陳澈說,要不是他從後世來,那他們家會破產是一點都不冤的。

  國家要發展,房地產一馬當先。

  為了經濟發展、為了政績,只要敢背風險敢拼敢貸,開發商就像是沒斷奶的嬰兒一樣,一路被精心呵護。

  為了社會主義,為了工農,工人的利益被不斷維護,社會上各個人群和媒體之間明面上都要替工人們著想。


  可中間的承建商呢??

  賺著不多的錢,挨最多的罵,開發商出事找承建商,工人出事找承建商。

  人都是自私的,沒有一個好的規範和管理制度,以至於食物鏈中一直被動的承建商出現各種偷雞摸狗的事。

  承建商裡面出的敗類越多,利益就越得不到正規維護、名聲就會越差。

  這都成了一條死循環。

  在改變命運這條路上,陳澈的底線就是那張封頂證明,老爹只要不被恐嚇、蠱惑蓋章,剩下的事他來做即可。

  「爸,有沒有撒謊看不出好壞,狐狸和兔子的結局是可以改變的,無論怎麼樣你都不能把命握在別人手裡。」

  房地產的水太深了。

  陳澈知道老爸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聽他的,在老爸心裡他就是個小屁孩。

  如果陳天宏這麼輕而易舉聽他的,他就不需要做那麼多事了。

  今天他提這個事,就是為了在老爹心裡埋下種子,順便試探老爹的態度。

  畢竟他重生了。

  老爹當時怎麼想的他忘了。

  「嗯。」

  陳天宏走了,走的時候說會認真考慮斟酌的,還是提醒他做好自己的事。

  「唉。」

  如今親身了解到陳天宏的態度後。

  陳澈明白僅僅是工人罷工、媒體關注這些外界的影響還不夠。

  這些影響反而是在給陳天宏壓力,讓他更向龔耀武那邊靠近。

  龔耀武會說:公司沒錢了,你趕緊蓋章後我從銀行拿錢,然後再給你,這些工人自然不鬧騰了,工地照常開工。

  如果信了龔耀武的話。

  那還是上一世的結局。

  所以陳澈目前走的這兩步棋,無形中反而是在逼老爹蓋章。

  所以他需要第三步、第四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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