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與迪士尼談判
艾琳·蘭開斯特站在迪士尼製片廠那標誌性的童話城堡大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蘭開斯特小姐，理察先生正在等您。「秘書的語調禮貌中帶著疏離。
當艾琳推開行政會議室厚重的木門時，裡面坐著的不止是製作主管理察，還有兩位她從未見過的西裝革履的男士——法務和版權總監。
陣仗比她預想的要大。
「艾琳！「理察起身給她一個誇張的美式擁抱，「聽說你在環球混得不錯。怎麼，李楷先生終於意識到動畫不是隨便玩玩的了？「
她不動聲色地掙脫這個過於用力的擁抱：「理察，我是為《森林王子》來的。「
會議室瞬間安靜。
理察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有趣。「他慢慢坐回主位，「那個項目已經擱置兩年了。你們怎麼突然對這個'失敗品'感興趣？「
「環球準備建立一個全新的動畫品牌。「艾琳打開公文包，「我們認為《森林王子》有巨大的潛力。「
「因為你們那個華裔老闆的直覺？「理察輕笑，「聽著，艾琳，我們都知道比爾的版本為什麼被擱置。暗黑、哲學、成人向——這根本不是動畫該走的路。「
艾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接話，她輕輕推過去一份文件，然後說道：「這是我們準備的報價，你們可以考慮一下。「
100萬美元！
理察看到那個數字時，瞳孔明顯收縮了。
會議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們需要討論。「理察最終說。
「當然。「艾琳起身，「不過提醒各位，我們公司的選擇很多，並非一定要購買《森林王子》，如果你們考慮的過久，我們將選擇放棄。「
離開會議室時，艾琳注意到走廊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比爾·皮特，那個被否定的原版導演，正遠遠地望著他們，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
艾琳離開後，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厚重的橡木門剛剛合上，一直保持著職業微笑的理察瞬間沉下臉來，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亮的桌面。
「都說說吧。「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艾琳現在代表環球回來，要買一個我們擱置了兩年的項目——《森林王子》。「
一位年輕的高管率先打破沉默：「既然我們已經放棄了《森林王子》項目，放在片庫里也是積灰，不如趁此機會變現。這筆交易能讓本季度財報好看不少。「
「說得對，「財務總監立即附和，「這個項目每年還要產生保管費用，既然我們自己不打算做，賣給環球是個明智的選擇。「
但製作副總裁麥爾斯卻皺緊了眉頭：「諸位，我們是不是該多想一步？「他站起身，環視在座的每個人，「李楷是什麼人？他拍的《李小龍》現在還在打破票房紀錄。這樣一個對市場有著驚人嗅覺的人，為什麼會看中一個被我們放棄的項目？「
這句話讓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也許...「麥爾斯緩緩說道，「我們放棄的不是一個失敗的項目，而是一個被我們誤判的寶藏。「
理察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的意思是？「他看向麥爾斯。
「我的意思是，李楷很可能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價值。「麥爾斯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我們都知道他不僅僅是個導演，更是個精明的商人。他願意出高價購買這個'失敗品'，背後一定有其深意。「
一位始終沉默的年長高管突然開口：「還記得《德州電鋸殺人狂》、《李小龍》嗎？我們幾乎都不看好，但李楷堅持要拍，結果呢？「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笑道：「現在他看上了《森林王子》！！「
聽完，在場很多人不由得紛紛點頭。
「如果我們現在賣掉版權，「麥爾斯掃視大家一眼，提醒道，「萬一這部電影真的成功了，我們不僅失去了一個可能的價值連城的IP，還會成為整個行業的笑柄！「
「但如果我們保留版權，又要投入多少資金？「財務總監反駁道，「別忘了，比爾的版本已經被證明不符合我們的品牌定位。要重新啟動，意味著從零開始，這其中的風險會很大...「
額，這話也沒錯！
作為影視從業人員，大家其實都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即便同樣一個題材，不同的創作者也會創造不一樣的作品，有好有壞。
給你一百萬美元的預算，拍攝周期兩個月不到，你拍《李小龍》拍成了狗屎，而李楷卻將《李小龍》拍成了經典之作。
「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理察做出了決定，「告訴環球，我們需要更多時間考慮。同時，我要看到《森林王子》項目完整的重新評估報告，明天一早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當高管們陸續離開後，理察獨自留在會議室里。
窗外，一隻知更鳥落在枝頭，清脆的鳴叫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理察忽然意識到，在這個看似平常的下午，他可能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一邊是穩妥的即時收益，一邊是充滿風險的未來可能。
而他做出的決定，或許將改變迪士尼動畫的未來走向。
理察把握不住，上報給了公司董事會。
……
三天後，艾琳獨自一人再次來到迪士尼。
這次接待她的是華特·迪士尼的侄子，公司實際負責人羅伊·迪士尼。
「歡迎回來，艾琳女士，「羅伊溫和地說。
「您好，迪士尼先生。」艾琳跟對方握手寒暄。
很快，兩人來到辦公室。
「我能問問嗎，如果拿到版權，你們打算怎麼做？「羅伊好奇地問道。
怎麼做肯定不能告訴你。
艾琳只是笑了笑。
羅伊見狀，也不尷尬，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賣給你們可以，但是我們需要保留部分衍生權益！「
此言一出，艾琳立刻洞悉了對方全部的算計。
這位精明的商人是想玩一場「穩賺不賠」的遊戲——讓環球影業承擔所有的開發風險、製作成本和市場推廣。
成功了，迪士尼無需投入一分一毫便能坐享其成，從玩具、樂園到音樂劇，源源不斷地分走利潤；失敗了，虧的是環球的真金白銀，迪士尼毫無損失。
這招「借雞生蛋」，可謂老辣至極。
「抱歉，羅伊先生，這一點我們無法接受。」艾琳立馬搖頭。
她很清楚老闆的態度，肯定不願意讓迪士尼進來分一杯羹。
哪怕自己出價再高一點，也不願意分錢給迪士尼。
當然了，如果迪士尼始終還是堅持要衍生權益，那麼，環球公司只能妥協。
對於《森林王子》，環球勢在必得！
「蘭開斯特小姐，理察先生正在等您。「秘書的語調禮貌中帶著疏離。
當艾琳推開行政會議室厚重的木門時，裡面坐著的不止是製作主管理察，還有兩位她從未見過的西裝革履的男士——法務和版權總監。
陣仗比她預想的要大。
「艾琳！「理察起身給她一個誇張的美式擁抱，「聽說你在環球混得不錯。怎麼，李楷先生終於意識到動畫不是隨便玩玩的了？「
她不動聲色地掙脫這個過於用力的擁抱：「理察，我是為《森林王子》來的。「
會議室瞬間安靜。
理察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有趣。「他慢慢坐回主位，「那個項目已經擱置兩年了。你們怎麼突然對這個'失敗品'感興趣？「
「環球準備建立一個全新的動畫品牌。「艾琳打開公文包，「我們認為《森林王子》有巨大的潛力。「
「因為你們那個華裔老闆的直覺？「理察輕笑，「聽著，艾琳，我們都知道比爾的版本為什麼被擱置。暗黑、哲學、成人向——這根本不是動畫該走的路。「
艾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接話，她輕輕推過去一份文件，然後說道：「這是我們準備的報價，你們可以考慮一下。「
100萬美元！
理察看到那個數字時，瞳孔明顯收縮了。
會議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們需要討論。「理察最終說。
「當然。「艾琳起身，「不過提醒各位，我們公司的選擇很多，並非一定要購買《森林王子》，如果你們考慮的過久，我們將選擇放棄。「
離開會議室時，艾琳注意到走廊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比爾·皮特，那個被否定的原版導演，正遠遠地望著他們，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
艾琳離開後，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厚重的橡木門剛剛合上，一直保持著職業微笑的理察瞬間沉下臉來，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亮的桌面。
「都說說吧。「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艾琳現在代表環球回來，要買一個我們擱置了兩年的項目——《森林王子》。「
一位年輕的高管率先打破沉默：「既然我們已經放棄了《森林王子》項目，放在片庫里也是積灰，不如趁此機會變現。這筆交易能讓本季度財報好看不少。「
「說得對，「財務總監立即附和，「這個項目每年還要產生保管費用，既然我們自己不打算做，賣給環球是個明智的選擇。「
但製作副總裁麥爾斯卻皺緊了眉頭：「諸位，我們是不是該多想一步？「他站起身，環視在座的每個人，「李楷是什麼人？他拍的《李小龍》現在還在打破票房紀錄。這樣一個對市場有著驚人嗅覺的人，為什麼會看中一個被我們放棄的項目？「
這句話讓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也許...「麥爾斯緩緩說道，「我們放棄的不是一個失敗的項目，而是一個被我們誤判的寶藏。「
理察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的意思是？「他看向麥爾斯。
「我的意思是，李楷很可能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價值。「麥爾斯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我們都知道他不僅僅是個導演，更是個精明的商人。他願意出高價購買這個'失敗品'，背後一定有其深意。「
一位始終沉默的年長高管突然開口：「還記得《德州電鋸殺人狂》、《李小龍》嗎？我們幾乎都不看好，但李楷堅持要拍，結果呢？「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笑道：「現在他看上了《森林王子》！！「
聽完，在場很多人不由得紛紛點頭。
「如果我們現在賣掉版權，「麥爾斯掃視大家一眼，提醒道，「萬一這部電影真的成功了，我們不僅失去了一個可能的價值連城的IP，還會成為整個行業的笑柄！「
「但如果我們保留版權，又要投入多少資金？「財務總監反駁道，「別忘了，比爾的版本已經被證明不符合我們的品牌定位。要重新啟動，意味著從零開始，這其中的風險會很大...「
額，這話也沒錯！
作為影視從業人員，大家其實都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即便同樣一個題材，不同的創作者也會創造不一樣的作品，有好有壞。
給你一百萬美元的預算，拍攝周期兩個月不到，你拍《李小龍》拍成了狗屎，而李楷卻將《李小龍》拍成了經典之作。
「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理察做出了決定，「告訴環球，我們需要更多時間考慮。同時，我要看到《森林王子》項目完整的重新評估報告，明天一早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當高管們陸續離開後，理察獨自留在會議室里。
窗外，一隻知更鳥落在枝頭，清脆的鳴叫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理察忽然意識到，在這個看似平常的下午，他可能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一邊是穩妥的即時收益，一邊是充滿風險的未來可能。
而他做出的決定，或許將改變迪士尼動畫的未來走向。
理察把握不住，上報給了公司董事會。
……
三天後，艾琳獨自一人再次來到迪士尼。
這次接待她的是華特·迪士尼的侄子，公司實際負責人羅伊·迪士尼。
「歡迎回來，艾琳女士，「羅伊溫和地說。
「您好，迪士尼先生。」艾琳跟對方握手寒暄。
很快，兩人來到辦公室。
「我能問問嗎，如果拿到版權，你們打算怎麼做？「羅伊好奇地問道。
怎麼做肯定不能告訴你。
艾琳只是笑了笑。
羅伊見狀，也不尷尬，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賣給你們可以，但是我們需要保留部分衍生權益！「
此言一出，艾琳立刻洞悉了對方全部的算計。
這位精明的商人是想玩一場「穩賺不賠」的遊戲——讓環球影業承擔所有的開發風險、製作成本和市場推廣。
成功了，迪士尼無需投入一分一毫便能坐享其成，從玩具、樂園到音樂劇，源源不斷地分走利潤；失敗了，虧的是環球的真金白銀，迪士尼毫無損失。
這招「借雞生蛋」，可謂老辣至極。
「抱歉，羅伊先生，這一點我們無法接受。」艾琳立馬搖頭。
她很清楚老闆的態度，肯定不願意讓迪士尼進來分一杯羹。
哪怕自己出價再高一點，也不願意分錢給迪士尼。
當然了，如果迪士尼始終還是堅持要衍生權益，那麼，環球公司只能妥協。
對於《森林王子》，環球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