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裴雲菁生了
自那日蕭景珩攜裴雲妍一同臨朝之後，滿朝文武的心中，便早已各自有了篤定的猜測。
那位曾經在朝堂上幹練沉穩、深受倚重的裴雲錚裴大人，根本就是如今的皇后，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子。
這般女扮男裝、躋身朝堂的行徑，按律當論欺君之罪，是足以抄家奪職的大罪。
有老臣暗中攥緊了奏摺，想要在朝會上彈劾揭發，可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心思。
裴雲錚早已在冬至宮宴的那場刺殺里，當著所有人的面「殞命」，風光大葬、入土為安，如今站在朝堂上的，是皇上明媒正娶的皇后裴雲妍。
人死燈滅，死無對證，即便他們拿出千百條證據，也無從指證一個「已逝」之人。
更何況皇上非但沒有追究此事，反而以大婚相聘，以皇后之尊相待，將裴雲妍帶在身邊共同理政，這分明就是從頭到尾都知情，甚至是親自默許、一手籌謀的結果。
他們若是執意上奏，不僅扳不倒皇后，反而會觸怒龍顏，被皇上記恨在心，落得個引火燒身的下場。
這般吃力不討好、得不償失的事情，任誰都不願去做。
於是所有的猜疑、顧慮與不滿，都被朝臣們心照不宣地壓在了心底，爛在了肚子裡，無人再敢輕易提起。
只是他們依舊耿耿於懷，皇后終究是女子，按祖制應安居後宮，如今卻被皇上帶上朝堂，參與國政、暢言議事，實在是於禮不合，於規無據。
可皇上向來行事自有主張，最不喜朝臣插手他的後宮之事，更不願被祖制與清議束縛。
幾番隱晦的勸諫，都被皇上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眾人無奈，也只能暫且作罷，暗自寬慰自己：且等著吧，帝王情意向來涼薄，等皇上新鮮勁過了，厭棄了皇后，屆時再上奏彈劾，也為時不晚。
可這一等，便等到年都過了，他們預想中的情淡愛弛、帝後失和從未出現，反而親眼目睹著，裴雲妍在朝堂上的身影愈發從容。
無論是工部的河工營建、器械改良，還是戶部的糧餉調度、賦稅厘定，乃至刑獄、吏治諸事，她都能條分縷析、言之有物，提出的策論每每切中要害，連昔日最牴觸她的老臣，也不得不暗自在心底承認，她的才略與見識，遠勝許多朝中男子。
而蕭景珩始終站在她身側，目光從未離開過她。
每當裴雲妍出列陳奏，他便靜靜聆聽，眼底的寵溺與珍視幾乎要溢出來，毫無帝王的威嚴架子，全然是一副傾心信任、以她為榮的模樣。
有時朝臣爭執不下，他還會笑著看向裴雲妍，柔聲問一句「卿卿以為如何」，事事以她的意見為先。
日子一天天過去，帝後二人琴瑟和鳴、共治天下，早已成了朝堂上習以為常的風景。
那些曾經等著看皇后失勢、等著伺機彈劾的大臣們，也漸漸熄了那份心思。
所謂「厭棄」，不過是他們一廂情願的臆想。
朝臣們還在暗自腹誹的間隙，時光已然悄然流轉，裴雲菁的肚子一天天鼓脹，到了臨近生產的時節，已然大得異於常人。
宮中資深的老太醫與裴家相熟的外公一同為她診脈，再三確認後，含笑道出結果，裴雲菁腹中懷的，竟是一對雙胞胎。
眾人聞言皆是恍然，裴家本就有雙生的胎脈，裴雲妍與裴雲錚便是雙生姐弟，如今裴雲菁誕下雙生子，倒也是血脈里的緣分使然，再自然不過。
時序步入四月，天氣漸暖，裴雲菁終於發動。
產房外，裴、陸兩家上下全都繃緊了神經，焦灼地等候著。
陸相背負雙手，在廊下來回踱步，這是他頭一回抱孫，素來沉穩的面容上也難掩緊張。
陸夫人雖往日裡對裴雲菁頗有微詞，此刻也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若是裴雲菁有半分差池，這犟種兒子不知會做出何等事來，她心中即便有芥蒂，也盼著母子平安。
好在裴雲菁整個孕期都格外克制，飲食起居皆有章法，再加表哥與太醫日日診脈調養，胎相一直安穩強健。
被攙扶進產房不過一個時辰，屋內便率先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嬰孩啼哭，穿透了緊張的空氣。
「哇哇哇——」
哭聲清亮有力，守在外面的眾人瞬間面露喜色，懸著的心先放下了大半。
緊接著又一道稚嫩的哭喊聲緊隨其後，兩聲啼哭交織在一起，格外喜人。
沒過多久，產婆便抱著兩個襁褓，歡天喜地地沖了出來，聲音里滿是恭賀：「恭喜陸相，恭喜裴老夫人！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夫人生了，是一對雙胞胎，都是白白胖胖的小子！」
一句話，讓裴、陸兩家瞬間陷入狂喜之中。
只有陸成洲跟裴雲妍問著裴雲菁的安危，產婆說了她情況良好，裡面正在收拾。
陸成洲這才點了點頭，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他這麼沒出息的模樣，裴雲妍嘴角抽了抽。
萬幸的是，為防生產時出現意外，太醫早已被安排在裴府偏院待命。
脈診後只說他是思慮過重，加上睡眠不足才暈過去的，裴雲菁懷孕後期，他幾乎整晚都沒怎麼睡，又加上事務繁忙之類的。
裴雲妍讓人把他扶下去好生歇息。
陸家人的心稍微安定，這才湊到孩子面前看了起來。
心裡甚是歡喜，陸夫人看著兩個孫子，心中卻打著別樣的算盤。
早前她便知曉，兒子與裴雲菁有約，第一胎要隨裴家姓氏，為裴家承續香火。
她對此本就頗有非議，只是拗不過執著的兒子，後來又得知裴雲錚本就是裴雲妍所扮，裴家無男丁承嗣，雖多了幾分理解，可心底終究不甘。
若是孫女，她尚且能坦然接受。
可第一胎是個男娃的話，她很不捨得，擔心裴雲菁第二胎生不出兒子來，這樣她的兒子可就要絕後了。
可此刻得知是一對雙胞胎兒子，陸夫人眼前一亮，心頭的鬱結瞬間一掃而空，喜上眉梢。
正好！
老大歸陸家，承陸氏香火。
老二便隨裴家姓，圓了裴家的心愿，兩邊都不耽誤，再妥當不過！
那位曾經在朝堂上幹練沉穩、深受倚重的裴雲錚裴大人，根本就是如今的皇后，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子。
這般女扮男裝、躋身朝堂的行徑，按律當論欺君之罪，是足以抄家奪職的大罪。
有老臣暗中攥緊了奏摺，想要在朝會上彈劾揭發，可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心思。
裴雲錚早已在冬至宮宴的那場刺殺里，當著所有人的面「殞命」，風光大葬、入土為安，如今站在朝堂上的，是皇上明媒正娶的皇后裴雲妍。
人死燈滅，死無對證，即便他們拿出千百條證據，也無從指證一個「已逝」之人。
更何況皇上非但沒有追究此事，反而以大婚相聘，以皇后之尊相待，將裴雲妍帶在身邊共同理政，這分明就是從頭到尾都知情，甚至是親自默許、一手籌謀的結果。
他們若是執意上奏，不僅扳不倒皇后，反而會觸怒龍顏，被皇上記恨在心，落得個引火燒身的下場。
這般吃力不討好、得不償失的事情，任誰都不願去做。
於是所有的猜疑、顧慮與不滿，都被朝臣們心照不宣地壓在了心底，爛在了肚子裡，無人再敢輕易提起。
只是他們依舊耿耿於懷，皇后終究是女子，按祖制應安居後宮，如今卻被皇上帶上朝堂，參與國政、暢言議事，實在是於禮不合，於規無據。
可皇上向來行事自有主張，最不喜朝臣插手他的後宮之事，更不願被祖制與清議束縛。
幾番隱晦的勸諫，都被皇上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眾人無奈，也只能暫且作罷，暗自寬慰自己：且等著吧，帝王情意向來涼薄，等皇上新鮮勁過了，厭棄了皇后，屆時再上奏彈劾，也為時不晚。
可這一等，便等到年都過了，他們預想中的情淡愛弛、帝後失和從未出現，反而親眼目睹著，裴雲妍在朝堂上的身影愈發從容。
無論是工部的河工營建、器械改良，還是戶部的糧餉調度、賦稅厘定，乃至刑獄、吏治諸事，她都能條分縷析、言之有物，提出的策論每每切中要害，連昔日最牴觸她的老臣，也不得不暗自在心底承認，她的才略與見識，遠勝許多朝中男子。
而蕭景珩始終站在她身側，目光從未離開過她。
每當裴雲妍出列陳奏，他便靜靜聆聽，眼底的寵溺與珍視幾乎要溢出來，毫無帝王的威嚴架子，全然是一副傾心信任、以她為榮的模樣。
有時朝臣爭執不下，他還會笑著看向裴雲妍，柔聲問一句「卿卿以為如何」，事事以她的意見為先。
日子一天天過去，帝後二人琴瑟和鳴、共治天下，早已成了朝堂上習以為常的風景。
那些曾經等著看皇后失勢、等著伺機彈劾的大臣們，也漸漸熄了那份心思。
所謂「厭棄」，不過是他們一廂情願的臆想。
朝臣們還在暗自腹誹的間隙，時光已然悄然流轉，裴雲菁的肚子一天天鼓脹，到了臨近生產的時節，已然大得異於常人。
宮中資深的老太醫與裴家相熟的外公一同為她診脈，再三確認後，含笑道出結果，裴雲菁腹中懷的，竟是一對雙胞胎。
眾人聞言皆是恍然，裴家本就有雙生的胎脈，裴雲妍與裴雲錚便是雙生姐弟，如今裴雲菁誕下雙生子，倒也是血脈里的緣分使然，再自然不過。
時序步入四月，天氣漸暖，裴雲菁終於發動。
產房外，裴、陸兩家上下全都繃緊了神經，焦灼地等候著。
陸相背負雙手，在廊下來回踱步，這是他頭一回抱孫，素來沉穩的面容上也難掩緊張。
陸夫人雖往日裡對裴雲菁頗有微詞，此刻也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若是裴雲菁有半分差池，這犟種兒子不知會做出何等事來，她心中即便有芥蒂，也盼著母子平安。
好在裴雲菁整個孕期都格外克制，飲食起居皆有章法，再加表哥與太醫日日診脈調養，胎相一直安穩強健。
被攙扶進產房不過一個時辰，屋內便率先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嬰孩啼哭，穿透了緊張的空氣。
「哇哇哇——」
哭聲清亮有力，守在外面的眾人瞬間面露喜色，懸著的心先放下了大半。
緊接著又一道稚嫩的哭喊聲緊隨其後，兩聲啼哭交織在一起，格外喜人。
沒過多久，產婆便抱著兩個襁褓，歡天喜地地沖了出來，聲音里滿是恭賀：「恭喜陸相，恭喜裴老夫人！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夫人生了，是一對雙胞胎，都是白白胖胖的小子！」
一句話，讓裴、陸兩家瞬間陷入狂喜之中。
只有陸成洲跟裴雲妍問著裴雲菁的安危，產婆說了她情況良好，裡面正在收拾。
陸成洲這才點了點頭，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他這麼沒出息的模樣，裴雲妍嘴角抽了抽。
萬幸的是，為防生產時出現意外，太醫早已被安排在裴府偏院待命。
脈診後只說他是思慮過重，加上睡眠不足才暈過去的，裴雲菁懷孕後期，他幾乎整晚都沒怎麼睡，又加上事務繁忙之類的。
裴雲妍讓人把他扶下去好生歇息。
陸家人的心稍微安定，這才湊到孩子面前看了起來。
心裡甚是歡喜，陸夫人看著兩個孫子，心中卻打著別樣的算盤。
早前她便知曉，兒子與裴雲菁有約，第一胎要隨裴家姓氏，為裴家承續香火。
她對此本就頗有非議，只是拗不過執著的兒子，後來又得知裴雲錚本就是裴雲妍所扮，裴家無男丁承嗣，雖多了幾分理解，可心底終究不甘。
若是孫女，她尚且能坦然接受。
可第一胎是個男娃的話，她很不捨得，擔心裴雲菁第二胎生不出兒子來，這樣她的兒子可就要絕後了。
可此刻得知是一對雙胞胎兒子，陸夫人眼前一亮，心頭的鬱結瞬間一掃而空，喜上眉梢。
正好！
老大歸陸家，承陸氏香火。
老二便隨裴家姓，圓了裴家的心愿，兩邊都不耽誤，再妥當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