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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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雲妍抬眸,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廢話。」

  都到了此刻還這般多問,這人是故意的吧?

  話音落下,蕭景珩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眼底的歡喜與溫柔瞬間化為濃烈的情意,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隨即帶著她緩緩倒在鋪著大紅錦被的龍床上。

  床鋪不堪重負,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響,映著燭火的搖曳,藏著他壓抑了一整年的思念與渴望,他恨不得將這陣子所有的缺失,都一一彌補回來。

  皇宮坤寧宮內的紅燭,整整燃燒了一夜,燭淚凝結成珠,映著滿室的暖意與纏綿。

  夜裡,殿內不時傳來傳水的吩咐,門外新來的宮女們個個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吭聲,心中暗自咋舌,從未想過皇上與皇后竟這般恩愛纏綿,折騰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朝會的鐘聲便已敲響。

  裴雲妍身著一身華貴的皇后朝服,頭戴鳳冠在蕭景珩身側,一同前往太和殿,準備接受群臣的朝拜。

  蕭景珩牽著裴雲妍的手緩步走入時,殿內所有的大臣都瞬間僵住了,原本嘈雜的殿內頃刻間鴉雀無聲,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裴雲妍身上,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女子美得讓人窒息,鳳冠霞帔加身,氣質卓然,可那張臉,那眉眼間的神態,怎麼看都透著一股熟悉感——

  這不是裴大人嗎?!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每個大臣心中炸開,嚇得他們心頭一震,不少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朝笏,臉色驟變。

  裴雲錚不是死了嗎?是在冬至宮宴上,為了救皇上,當眾被刺客刺中,在皇上懷裡沒了氣息,還是眾目睽睽之下入殮、下葬,連皇上都曾那般痛不欲生,宛若喪妻一般。

  可如今,皇上大婚,娶的皇后,竟然長著一張與裴雲錚一模一樣的臉!

  大臣們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疑惑與驚懼,暗自揣測不已。

  難怪皇上在裴雲錚死後,短短三十天便急著大婚,原來竟是因為這位皇后與裴大人太過相似,這分明是睹物思人,是把這位皇后當成了裴雲錚的替身,玩起了菀菀類卿的把戲!

  無人敢出言質疑,只能將這份詫異與揣測壓在心底,神色複雜地低著頭。

  人群中,徐子安身形愈發消瘦,面色憔悴,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自裴雲錚「死」後,他便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往日裡的意氣風發盡數褪去,精氣神也散了一大半,整個人如同丟了魂魄一般。

  此刻,當他看到蕭景珩身旁那個與裴雲錚一模一樣的女子時,整個人徹底驚呆了,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片刻的震驚過後,滔天的憤怒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狗皇帝!他在心底狠狠咒罵著,往日裡對帝王的敬畏,此刻盡數化為鄙夷與憤懣。

  強迫自己的好兄弟也就罷了,如今好兄弟死了,他竟然還找了一個與裴雲錚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當成替身娶回宮中,這般不要臉,怎麼配當這天下的君王?怎麼配讓他徐子安傾心效命?

  朝會之上,徐子安全程面色陰沉,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戾氣,一言不發。

  待到君臣朝拜禮畢,眾人紛紛退朝,他卻沒有離去,而是直接找到了自己的上司,遞上了辭官奏摺,態度堅決,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上司知曉他與裴雲錚的情誼,也明白他此刻的心境,只能無奈收下奏摺,上報給蕭景珩。

  御書房內,蕭景珩看著桌上的辭官奏摺,挑了挑眉,隨即轉頭看向慵懶的癱在榻前的裴雲妍,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的好兄弟,要辭官不幹了。」

  一句話,成功吸引了裴雲妍的注意力,她抬眸看了過來,腳步輕盈地走到他身邊:「哦?誰要辭官?」

  蕭景珩將奏摺推到她面前,指尖輕輕點了點落款處:「除了徐子安還能有誰?」

  裴雲妍拿起奏摺,緩緩展開,仔細看了起來。

  奏摺上,徐子安寫的辭官理由冠冕堂皇,說著自己才疏學淺,不配為官,恐誤了朝廷大事,可字裡行間,那股壓抑不住的怨氣與憤懣,幾乎要透過紙張溢出來,傻子都能看出,他根本不是真心辭官,而是在賭氣,在控訴。

  看完奏摺,裴雲妍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好笑:「這傻子,怨氣藏都不藏。」


  裴雲妍將奏摺放在桌上:「召見他過來吧,有些事,該說清楚了,總不能讓他一直誤會下去。」

  蕭景珩頷首,沒有異議,隨即吩咐身旁的福公公:「去,傳徐子安進殿。」

  徐子安在御書房外等候著,心中雖有幾分忐忑,卻更多的是憤懣。

  他與蕭景珩本就不熟,往日裡能在帝王面前刷臉,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全都是因為裴雲錚。

  如今,裴雲錚「死」了,他也再沒有理由留在這令人窒息的皇宮,留在這個齷齪的帝王身邊,即便等會兒帝王挽留,他也絕不會動搖辭官的決心。

  「徐子安,皇上宣你進殿。」福公公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徐子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昂首挺胸,身姿挺拔地走進了御書房,沒有絲毫畏懼。

  進殿後,他對著蕭景珩躬身行禮:「臣,徐子安,參見皇上,參見皇……後。」

  行禮完畢,他便抬眸,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蕭景珩身旁,當看到那位與裴雲錚一模一樣的女子時,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戾氣又重了幾分,心底的煩悶如同潮水般湧來,連帶著行禮的姿態,都多了幾分僵硬。

  他怎麼也想不到,帝王竟然真的把這個「替身」寵到了這般地步,連御書房都允許她隨意出入。

  在他心裡變換不停的時候,一道身影走了過來,帶著一股香風。

  那人輕輕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一頓。

  不是,這個該死的替身走過來打他幹嘛?莫挨老子。

  他皺眉想。

  誰知道面前的人卻在此時說話了:「嘿,懷瑾!」

  熟悉的語調,還有喊他的字,除了那個人之外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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