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好歹留些臉面
待沈太傅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蕭景珩才低頭看向身側的裴雲錚，語氣瞬間軟下來：「方才沒嚇著你吧？這老東西，竟也敢來惹你。」
「別這樣說，好歹也曾是我師父。」裴雲錚皺了皺眉，卻還是護了幾分情分。
「那好吧，我錯了。」蕭景珩半點反駁都沒有，當即低頭認錯，態度乖順得很。
「你怎麼來了？」裴雲錚抬眸看他，方才他突然出現，倒解了她的圍。
「我想你了。」他直言不諱，聲音軟乎乎的粘人。
「上午不是才見過？」裴雲錚無奈。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是日日夜夜都想。」他說著小心地牽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扣住她的指縫，「幸好來了，不然哪能看到你被沈太傅那老匹夫欺負。」
裴雲錚指尖微頓，終究是沒有掙開，蕭景珩瞧著，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我送你回去。」
「嗯。」她輕輕點頭。
馬車行在京城的石板路上，裴雲錚支著肘看車窗外，街邊的槐樹葉搖著細碎的光影，市井的喧囂隔著車簾飄進來，暖融融的。
而身側的蕭景珩，目光卻始終在她身上轉悠，從她垂落的眼睫，到握著車簾的指尖，一瞬不瞬，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
他心裡悄悄盼著，時間走慢些，再慢些，就這樣和她安安靜靜待著，一直過下去就好。
只是裴府離戶部本就不遠，不過半刻鐘的路程，蕭景珩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為了讓她方便，特意挑了這處近的宅子送她，如今倒成了最惱人的事。
馬車緩緩停在裴府門前，他輕聲道：「到了。」
裴雲錚點頭，抬手去掀車簾，手腕卻突然被他拉住，一股溫柔的大力將她帶向他，下一秒，便被他穩穩抱進懷裡。
他的胸膛寬闊溫熱，帶著淡淡的龍涎香，低啞的聲音貼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不舍：「真不想你離開。」
他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桂花香，像是要將這味道刻進骨子裡，良久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指尖還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
「好了，你回去吧。」裴雲錚拍了拍他的胳膊。
可瞧著他那副垂眸悵然、像被丟下的大狗模樣，裴雲錚心頭一軟，忍不住輕笑一聲，微微低頭，在他微涼的唇邊落下一個輕淺的吻。
那吻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轉瞬即逝。
蕭景珩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微縮，怔怔地看著她。
這是她恢復記憶後，第一次主動親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只剩滿心的狂喜在翻湧。
而裴雲錚趁他發愣的間隙，悄然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卿卿！」蕭景珩回過神，立馬想追下車。
卻見她抬手朝他擺了擺：「不可以，皇上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快點回去吧。」
「我先進去了。」她對著車轅上的他揮了揮手，轉身便進了裴府的朱漆大門，只留一個淺淺的背影。
蕭景珩坐在馬車上，一臉悵然若失地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良久，才低低地笑了起來，眉眼間的歡喜藏都藏不住，指尖還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裡似乎還留著她的溫度。
時間荏苒，春去秋來，轉眼間就過了一年的時間。
轉眼，便到了裴雲菁出嫁的日子。
裴雲菁大婚，成了京城最受矚目的事。
一來，她要嫁的是陸相府的嫡子陸成洲，陸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陸成洲更是年少有為，新科狀元，鍾靈毓秀。
二來，裴家如今已是京城新貴，撇去裴雲錚與皇上的淵源，單是裴家的聲望，也配得上陸家，更何況裴雲菁還被冊為郡主，這般身份嫁給陸成洲也是綽綽有餘，當真是天作之合。
大婚當日，裴府張燈結彩，紅綢滿院，喜樂聲震徹街巷。
可這滿院的喜慶里，最難受的卻是裴雲錚。
看著自家妹妹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眉眼間滿是嬌羞的歡喜，被喜娘扶著從閨房出來，裴雲錚的眼眶瞬間紅了，伸手輕輕拂了拂雲菁的嫁衣，聲音帶著哽咽：「菁菁，轉眼間，都長大了。」
從前那個跟在她身後，扯著她的衣角喊「哥哥」的小丫頭，如今也要嫁人了，要去擁有自己的小家，自己的幸福了。
原本裴雲菁還滿臉嬌俏歡喜，被裴雲錚這話一勾，眼眶瞬間紅了，小手小心翼翼攥住她的衣袖，鼻尖微微發酸：「哥哥，要不菁菁不嫁了吧，就留在家裡陪你和娘。」
裴雲錚心頭一軟，想都沒想便點了頭：「嗯，不嫁便不嫁。」
這話剛落，「啪」的一聲，張氏的手直接敲在了裴雲錚的背上，裴雲菁的胳膊也挨了一下輕拍，倆人猝不及防挨了打，皆是一愣，雙雙委屈地看向張氏。
「娘，你打我做什麼？」裴雲錚委屈巴啦的。
「娘，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呢！」裴雲菁也癟著嘴。
「大喜的日子還說這種喪氣話！」張氏叉著腰恨鐵不成鋼，「陸家的迎親隊伍轉眼就到，早不悔婚晚不悔婚。這時候說悔婚就悔婚？傳出去陸家的臉面往哪擱？這不是奔著成親而是奔著結仇去的？」
「這還沒拜堂，悔婚怎麼就不行了。」裴雲錚梗著脖子辯解，話音未落，後背又挨了一下，疼得她齜牙咧嘴。
一旁的外婆連忙上前護著姐妹倆，拍開張氏的手：「好了好了，孩子都這麼大了，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也得給她們留些臉面。」
張氏無奈搖頭，對著外婆嘟囔：「娘，你就慣著她們吧，這倆孩子如今這般無法無天，一半都是你的功勞。」
「你說什麼？」外婆當即雙手叉腰，眼睛一瞪，頗有幾分威嚴。
張氏立馬擺出一副惹不起躲得起的模樣，悻悻地，那副慫樣惹得屋裡眾人忍俊不禁，方才那點離別的傷感，也散了大半。
岩哥兒湊到裴雲菁面前，小腦袋仰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的：「姑姑，你今天好漂亮呀，像畫裡的仙女！」
「漂亮～好看～」他身後的龍鳳胎也奶聲奶氣地跟著學舌，小短手還拍著，模樣憨態可掬。
「別這樣說，好歹也曾是我師父。」裴雲錚皺了皺眉，卻還是護了幾分情分。
「那好吧，我錯了。」蕭景珩半點反駁都沒有，當即低頭認錯，態度乖順得很。
「你怎麼來了？」裴雲錚抬眸看他，方才他突然出現，倒解了她的圍。
「我想你了。」他直言不諱，聲音軟乎乎的粘人。
「上午不是才見過？」裴雲錚無奈。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是日日夜夜都想。」他說著小心地牽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扣住她的指縫，「幸好來了，不然哪能看到你被沈太傅那老匹夫欺負。」
裴雲錚指尖微頓，終究是沒有掙開，蕭景珩瞧著，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我送你回去。」
「嗯。」她輕輕點頭。
馬車行在京城的石板路上，裴雲錚支著肘看車窗外，街邊的槐樹葉搖著細碎的光影，市井的喧囂隔著車簾飄進來，暖融融的。
而身側的蕭景珩，目光卻始終在她身上轉悠，從她垂落的眼睫，到握著車簾的指尖，一瞬不瞬，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
他心裡悄悄盼著，時間走慢些，再慢些，就這樣和她安安靜靜待著，一直過下去就好。
只是裴府離戶部本就不遠，不過半刻鐘的路程，蕭景珩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為了讓她方便，特意挑了這處近的宅子送她，如今倒成了最惱人的事。
馬車緩緩停在裴府門前，他輕聲道：「到了。」
裴雲錚點頭，抬手去掀車簾，手腕卻突然被他拉住，一股溫柔的大力將她帶向他，下一秒，便被他穩穩抱進懷裡。
他的胸膛寬闊溫熱，帶著淡淡的龍涎香，低啞的聲音貼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不舍：「真不想你離開。」
他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桂花香，像是要將這味道刻進骨子裡，良久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指尖還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
「好了，你回去吧。」裴雲錚拍了拍他的胳膊。
可瞧著他那副垂眸悵然、像被丟下的大狗模樣，裴雲錚心頭一軟，忍不住輕笑一聲，微微低頭，在他微涼的唇邊落下一個輕淺的吻。
那吻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轉瞬即逝。
蕭景珩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微縮，怔怔地看著她。
這是她恢復記憶後，第一次主動親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只剩滿心的狂喜在翻湧。
而裴雲錚趁他發愣的間隙，悄然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卿卿！」蕭景珩回過神，立馬想追下車。
卻見她抬手朝他擺了擺：「不可以，皇上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快點回去吧。」
「我先進去了。」她對著車轅上的他揮了揮手，轉身便進了裴府的朱漆大門，只留一個淺淺的背影。
蕭景珩坐在馬車上，一臉悵然若失地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良久，才低低地笑了起來，眉眼間的歡喜藏都藏不住，指尖還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裡似乎還留著她的溫度。
時間荏苒，春去秋來，轉眼間就過了一年的時間。
轉眼，便到了裴雲菁出嫁的日子。
裴雲菁大婚，成了京城最受矚目的事。
一來，她要嫁的是陸相府的嫡子陸成洲，陸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陸成洲更是年少有為，新科狀元，鍾靈毓秀。
二來，裴家如今已是京城新貴，撇去裴雲錚與皇上的淵源，單是裴家的聲望，也配得上陸家，更何況裴雲菁還被冊為郡主，這般身份嫁給陸成洲也是綽綽有餘，當真是天作之合。
大婚當日，裴府張燈結彩，紅綢滿院，喜樂聲震徹街巷。
可這滿院的喜慶里，最難受的卻是裴雲錚。
看著自家妹妹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眉眼間滿是嬌羞的歡喜，被喜娘扶著從閨房出來，裴雲錚的眼眶瞬間紅了，伸手輕輕拂了拂雲菁的嫁衣，聲音帶著哽咽：「菁菁，轉眼間，都長大了。」
從前那個跟在她身後，扯著她的衣角喊「哥哥」的小丫頭，如今也要嫁人了，要去擁有自己的小家，自己的幸福了。
原本裴雲菁還滿臉嬌俏歡喜，被裴雲錚這話一勾，眼眶瞬間紅了，小手小心翼翼攥住她的衣袖，鼻尖微微發酸：「哥哥，要不菁菁不嫁了吧，就留在家裡陪你和娘。」
裴雲錚心頭一軟，想都沒想便點了頭：「嗯，不嫁便不嫁。」
這話剛落，「啪」的一聲，張氏的手直接敲在了裴雲錚的背上，裴雲菁的胳膊也挨了一下輕拍，倆人猝不及防挨了打，皆是一愣，雙雙委屈地看向張氏。
「娘，你打我做什麼？」裴雲錚委屈巴啦的。
「娘，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呢！」裴雲菁也癟著嘴。
「大喜的日子還說這種喪氣話！」張氏叉著腰恨鐵不成鋼，「陸家的迎親隊伍轉眼就到，早不悔婚晚不悔婚。這時候說悔婚就悔婚？傳出去陸家的臉面往哪擱？這不是奔著成親而是奔著結仇去的？」
「這還沒拜堂，悔婚怎麼就不行了。」裴雲錚梗著脖子辯解，話音未落，後背又挨了一下，疼得她齜牙咧嘴。
一旁的外婆連忙上前護著姐妹倆，拍開張氏的手：「好了好了，孩子都這麼大了，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也得給她們留些臉面。」
張氏無奈搖頭，對著外婆嘟囔：「娘，你就慣著她們吧，這倆孩子如今這般無法無天，一半都是你的功勞。」
「你說什麼？」外婆當即雙手叉腰，眼睛一瞪，頗有幾分威嚴。
張氏立馬擺出一副惹不起躲得起的模樣，悻悻地，那副慫樣惹得屋裡眾人忍俊不禁，方才那點離別的傷感，也散了大半。
岩哥兒湊到裴雲菁面前，小腦袋仰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的：「姑姑，你今天好漂亮呀，像畫裡的仙女！」
「漂亮～好看～」他身後的龍鳳胎也奶聲奶氣地跟著學舌，小短手還拍著，模樣憨態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