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這合適嗎？
內院正廳，沈蘭心正陪著孩子們玩便聽下人來報，說鎮國公謝玄登門求見。
她搭積木的手猛地一頓，指尖的木塊滑落，滾在案上發出輕響。
岩哥兒好奇地抬頭：「娘親，誰是謝玄呀？」
沈蘭心勉強壓下心頭的翻湧，抬手揉了揉岩哥兒的頭頂：「一個舊人。」
她斂去眼底所有情緒，面上恢復了慣常的淡然，對下人吩咐道：「請他去會客廳，我稍後便到。」
下人應聲退下，沈蘭心望著三個孩子稚嫩的臉龐，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起身整了整衣擺，一步步朝著會客廳走去。
會客廳內，檀香裊裊，卻壓不住謝玄心頭的焦灼。
他脊背挺得筆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連桌上沏好的熱茶都未曾碰過，目光死死盯著廳門方向，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熬過一個漫長的秋冬，度日如年。
終於，腳步聲由遠及近，沈蘭心一襲素色衣裙，緩步走了進來。
謝玄心頭猛地一喜，臉上瞬間揚起真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伸出的手卻在觸及她衣袖的前一刻驟然停住。
他男女有別，只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蘭心，你終於來了。」
沈蘭心掀開眼皮，目光落在他臉上，神色冷淡，甚至帶著幾分疏離，沉著臉開口：「你來做什麼？」
這般不歡迎的態度，如同一盆冷水，澆在謝玄心頭，讓他方才的歡喜瞬間滯住。
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我有話要與你說，只是這裡太多人了，不方便。」
沈蘭心轉頭對廳內伺候的下人吩咐：「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是，夫人。」下人應聲退下，會客廳內頓時只剩下他們二人，靜謐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她直接切入主題。
自從兩人便再無交集，時隔這麼久，他為何會突然找上門來？又想耍什麼花樣？
謝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苦澀，目光緊緊鎖住她，聲音篤定一字一句的說：「蘭心，你的三個孩子，都是我的。」
沈蘭心聞言，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出聲，語氣里滿是嘲諷：「真是可笑。謝玄，你在臆測什麼？這孩子當然是我夫君的。」
「你不要騙我了，我什麼都知道了！」謝玄急切地打斷她，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知道了？
沈蘭心眉頭緊蹙，他知道了什麼？難道是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還是說，這只是他用來詐自己的手段？
不管如何，這件事絕不能承認。
她定了定神，語氣愈發堅定：「我孩子的父親，只有恆之一人。」
「裴雲錚是個女人！」謝玄猛地拋出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她是女子，你哪裡來的種子生孩子？」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沈蘭心臉上的鎮定瞬間崩塌，面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呼吸都亂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她強作鎮定地反駁。
「我沒有胡說！」謝玄上前一步，「我親眼看到她穿著女裝，我表哥也親口告訴我，她本就是女子。蘭心，事到如今，你還想瞞我？」
沈蘭心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人相顧無言，會客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謝玄望著她慘白的臉色，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他再次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所以，那三個孩子，都是我的，對不對？」
沈蘭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恢復鎮定，她輕輕點了點頭：「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謝玄瞬間笑了，眼底的陰霾盡數散去，只剩下狂喜與熾熱的希冀，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近她：「你願意為我生下這三個孩子，是不是證明，你心裡還喜歡著我？」
「沒有。」沈蘭心立刻搖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我只是太喜歡孩子了，孩子的父親是誰，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不可能！你在騙我！」謝玄不願相信，急切地抓住她的衣袖，「你一定還喜歡著我，對不對？」
沈蘭心看著他偏執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最終還是乾脆利落地承認：「沒錯，我曾經是喜歡過你。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你，做出那樣的傻事。」
「那我們……」謝玄眼中的光芒更盛，急切地想要說些什麼，想要挽回。
「絕無可能。」沈蘭心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以前我懵懂無知，只想著找一個不娶妻納妾的丈夫，覺得你們謝家風氣好，又急於逃離我爹的掌控，所以才覺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直到我遇到了恆之，她教會我，女子的人生不該只有情情愛愛，她教會我什麼是平等與尊重，她以『男子』的身份，讓我懂得了夫妻之間本該是相互扶持、彼此尊重的模樣。比起跟你在一起時的委屈與壓抑，我更喜歡跟她在一起的自在與安心。」
瞧著她眼底盛著的光，鮮活又明亮，是他許久未曾見過的模樣。比起從前那個困在宅院裡、眉眼間總染著委屈與怯懦的她，如今的沈蘭心，周身都透著舒展的自在，反倒更吸引人，炫彩得讓他移不開眼。
腦海中卻猝不及防閃過那些前世的片段，最後定格在她冰冷的、毫無生氣的臉龐上，那錐心的痛楚再次翻湧上來——他已經害死了她一次，難道還要因自己的執念，再毀了她如今的安穩，害死她第二次嗎？
那點剛燃起的希冀，瞬間被愧疚澆滅，他的眼眸一點點灰暗下來，連肩頭都垮了幾分，聲音帶著難掩的沙啞與卑微：「我們之間，真的就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沈蘭心望著他這副萬念俱灰的模樣，心底並非毫無波瀾，卻終究硬起心腸，低聲開口，字字清晰，帶著點醒他的意味：「謝玄，你的人生，從來都不該只有我一個人。你抬頭看看我們大雍的江河萬里，看看你手下那些追隨你的士兵，再去看看邊境的土地，先先皇在位時，早已割讓了數座城池，那本就是我們大雍的疆土。你是大雍的戰神，是手握重兵的鎮國將軍，不去想怎麼把失地奪回來，護佑一方百姓，反倒將所有目光都拘在我身上，這真的合適嗎？」
她搭積木的手猛地一頓，指尖的木塊滑落，滾在案上發出輕響。
岩哥兒好奇地抬頭：「娘親，誰是謝玄呀？」
沈蘭心勉強壓下心頭的翻湧，抬手揉了揉岩哥兒的頭頂：「一個舊人。」
她斂去眼底所有情緒，面上恢復了慣常的淡然，對下人吩咐道：「請他去會客廳，我稍後便到。」
下人應聲退下，沈蘭心望著三個孩子稚嫩的臉龐，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起身整了整衣擺，一步步朝著會客廳走去。
會客廳內，檀香裊裊，卻壓不住謝玄心頭的焦灼。
他脊背挺得筆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連桌上沏好的熱茶都未曾碰過，目光死死盯著廳門方向，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熬過一個漫長的秋冬，度日如年。
終於，腳步聲由遠及近，沈蘭心一襲素色衣裙，緩步走了進來。
謝玄心頭猛地一喜，臉上瞬間揚起真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伸出的手卻在觸及她衣袖的前一刻驟然停住。
他男女有別，只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蘭心，你終於來了。」
沈蘭心掀開眼皮，目光落在他臉上，神色冷淡，甚至帶著幾分疏離，沉著臉開口：「你來做什麼？」
這般不歡迎的態度，如同一盆冷水，澆在謝玄心頭，讓他方才的歡喜瞬間滯住。
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我有話要與你說，只是這裡太多人了，不方便。」
沈蘭心轉頭對廳內伺候的下人吩咐：「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是，夫人。」下人應聲退下，會客廳內頓時只剩下他們二人，靜謐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她直接切入主題。
自從兩人便再無交集，時隔這麼久，他為何會突然找上門來？又想耍什麼花樣？
謝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苦澀，目光緊緊鎖住她，聲音篤定一字一句的說：「蘭心，你的三個孩子，都是我的。」
沈蘭心聞言，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出聲，語氣里滿是嘲諷：「真是可笑。謝玄，你在臆測什麼？這孩子當然是我夫君的。」
「你不要騙我了，我什麼都知道了！」謝玄急切地打斷她，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知道了？
沈蘭心眉頭緊蹙，他知道了什麼？難道是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還是說，這只是他用來詐自己的手段？
不管如何，這件事絕不能承認。
她定了定神，語氣愈發堅定：「我孩子的父親，只有恆之一人。」
「裴雲錚是個女人！」謝玄猛地拋出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她是女子，你哪裡來的種子生孩子？」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沈蘭心臉上的鎮定瞬間崩塌，面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呼吸都亂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她強作鎮定地反駁。
「我沒有胡說！」謝玄上前一步，「我親眼看到她穿著女裝，我表哥也親口告訴我，她本就是女子。蘭心，事到如今，你還想瞞我？」
沈蘭心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人相顧無言，會客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謝玄望著她慘白的臉色，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他再次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所以，那三個孩子，都是我的，對不對？」
沈蘭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恢復鎮定，她輕輕點了點頭：「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謝玄瞬間笑了，眼底的陰霾盡數散去，只剩下狂喜與熾熱的希冀，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近她：「你願意為我生下這三個孩子，是不是證明，你心裡還喜歡著我？」
「沒有。」沈蘭心立刻搖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我只是太喜歡孩子了，孩子的父親是誰，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不可能！你在騙我！」謝玄不願相信，急切地抓住她的衣袖，「你一定還喜歡著我，對不對？」
沈蘭心看著他偏執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最終還是乾脆利落地承認：「沒錯，我曾經是喜歡過你。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你，做出那樣的傻事。」
「那我們……」謝玄眼中的光芒更盛，急切地想要說些什麼，想要挽回。
「絕無可能。」沈蘭心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以前我懵懂無知，只想著找一個不娶妻納妾的丈夫，覺得你們謝家風氣好，又急於逃離我爹的掌控，所以才覺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直到我遇到了恆之，她教會我，女子的人生不該只有情情愛愛，她教會我什麼是平等與尊重，她以『男子』的身份，讓我懂得了夫妻之間本該是相互扶持、彼此尊重的模樣。比起跟你在一起時的委屈與壓抑，我更喜歡跟她在一起的自在與安心。」
瞧著她眼底盛著的光，鮮活又明亮，是他許久未曾見過的模樣。比起從前那個困在宅院裡、眉眼間總染著委屈與怯懦的她，如今的沈蘭心，周身都透著舒展的自在，反倒更吸引人，炫彩得讓他移不開眼。
腦海中卻猝不及防閃過那些前世的片段，最後定格在她冰冷的、毫無生氣的臉龐上，那錐心的痛楚再次翻湧上來——他已經害死了她一次，難道還要因自己的執念，再毀了她如今的安穩，害死她第二次嗎？
那點剛燃起的希冀，瞬間被愧疚澆滅，他的眼眸一點點灰暗下來，連肩頭都垮了幾分，聲音帶著難掩的沙啞與卑微：「我們之間，真的就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沈蘭心望著他這副萬念俱灰的模樣，心底並非毫無波瀾，卻終究硬起心腸，低聲開口，字字清晰，帶著點醒他的意味：「謝玄，你的人生，從來都不該只有我一個人。你抬頭看看我們大雍的江河萬里，看看你手下那些追隨你的士兵，再去看看邊境的土地，先先皇在位時，早已割讓了數座城池，那本就是我們大雍的疆土。你是大雍的戰神，是手握重兵的鎮國將軍，不去想怎麼把失地奪回來，護佑一方百姓，反倒將所有目光都拘在我身上，這真的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