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斷、斷袖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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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哪個都不選。

  裴雲錚心裡憋著股無處發泄的火氣,趁著蕭景珩的手還搭在她肩上,猛地伸出手做了個擴胸運動,胳膊肘「不小心」狠狠撞在他胸口,嘴裡還念念有詞:「哎呀,最近總伏案處理工坊的事,肩背都僵了,活動活動!」

  她這一下力道不算輕,連續打了好幾下才好像反應過來自己打到人了似的。

  裴雲錚立刻收起胳膊,一臉惶恐的拱手告罪:「皇上,對不住哈!臣不小心打到您了,您沒事吧?」

  蕭景珩:「……」

  他揉了揉被撞的胸口,非但沒生氣,反而覺得這樣鮮活的她更招人喜歡:「沒事。要不要朕幫你按按?」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裴雲錚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飯桌前,「臣沒不舒服,就是單純活動活動筋骨,皇上您快坐,該用膳了!」

  蕭景珩眼底的笑意更深,也跟著坐了下來。

  「吃吧,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菜。」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離裴雲錚最遠的糖醋排骨,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裡,動作熟稔。

  裴雲錚看著碟子裡油光鋥亮的排骨,眼眸發直心裡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以前蕭景珩也總給她夾菜,她還傻乎乎地以為是皇上體恤下屬,現在想來,那時候他的心思就已經那麼明顯了!自己怎麼就那麼遲鈍,一點都沒察覺?

  「謝、謝謝皇上,皇上您自己用膳吧,臣自己來就行。」她拿起筷子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蕭景珩也沒再多做什麼,只是慢條斯理地吃著。

  陽光透過偏殿的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沒有了往日的薰香。

  沒有薰香,是不是代表蕭景珩不打算再用手段讓她昏睡?那是不是意味著,她暫時是安全的?

  這樣想著,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脫下外袍閉上眼睛慢慢醞釀睡意。

  沒多久,就聽見「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人悄悄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蕭景珩看著床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低笑。

  這小傢伙,心怎麼能這麼大?明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居然還能睡得這麼沉。

  這何嘗不是一種信任?想到這裡他眼底多了幾分溫柔。

  蕭景珩躺下,伸手將裴雲錚輕輕往自己懷裡摟了摟,今天他沒打算做什麼逾矩的事,只想這樣安安靜靜地抱著她睡一會兒。

  裴雲錚感覺自己被一個「火爐」緊緊抱住,暖意透過衣衫滲進來。

  她眉頭不自覺地皺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可當看清面前那張熟悉的臉時,又猛地閉上了眼睛,心裡炸開了鍋——

  什麼鬼?他什麼時候進來的?這偏殿的門難道是擺設嗎?鎖了都攔不住他?

  她只能死死閉著眼睛,裝作還在熟睡的樣子,儘量放柔軟身子不讓自己那麼僵硬。

  接下來的時間,對裴雲錚來說簡直是煎熬。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數著數,一秒、兩秒、三秒……

  盼著蕭景珩早點醒來,早點離開。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身旁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蕭景珩這幾天也同樣煎熬,思念與克制反覆拉扯,睡得並不好。

  如今抱著心心念念的人,竟難得睡得安穩了些。

  他緩緩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裡的裴雲錚,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臉頰帶著些許午睡過後的紅暈,模樣乖巧得讓他心頭一軟。

  他輕笑一聲,聲音低得像呢喃:「真是個小懶蟲,這麼愛睡覺。」

  低頭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珍視與寵溺。

  很快就到了裴雲錚平日裡起床的時間,再待下去恐怕他要醒了。

  他既然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那他便配合他就是。

  他正打算起身,可剛一動,他就發現了問題:裴雲錚的腦袋正枕在他的手臂上,若是動作太大,定然會吵醒她。

  蕭景珩思索了片刻,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時,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恰好映在裴雲錚緊閉的眼睫上。

  裴雲錚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他拔出匕首幹什麼?

  是覺得自己的性取向太荒唐,想要殺了她滅口?

  也是了,皇上也要有人傳宗接代的啊,啊不對,這並不足以讓他要殺自己。

  那就是發現了她的身份?只是他剛才也不像是發現自己身份的樣子呀,那他拔匕首做什麼?

  皇上不要玩匕首了,很危險。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盤旋。

  她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心裡只剩下絕望的祈禱:蕭景珩,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我還能為你燒琉璃,還能為你充盈國庫,你別殺我啊!

  不要啊!我還不想死!

  就在裴雲錚心中非常絕望的從縫隙中看著匕首朝著她刺了過來,心已經涼了半截。

  罷了,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死了也好,要是女兒身暴露的話,希望他能不遷怒娘跟雲菁還有沈蘭心。

  就在她心裡絕望的時候, 一道輕微的布料撕裂聲在耳邊響起。

  她掀開眼眸。

  只見蕭景珩正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割著自己被她枕住的衣袖,鋒利的匕首轉眼間便把他衣袖的布料給割下。

  原來,他不是要殺她,只是怕吵醒她,想割開衣袖脫身?

  他明明可以直接叫醒她,明明可以抽回手臂,卻偏偏選擇用這樣麻煩的方式,只為了不吵醒她這個「裝睡」的人。

  裴雲錚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自己方才胡思亂想的尷尬,可更多的是震撼。

  這不就是那什麼,斷,斷,斷袖之癖?

  她腦海中忽然閃過這幾個字,她沒想到,在另外一個時空,她成就了這個經典。

  蕭景珩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低頭往下一看,便對上了裴雲錚睜開的眼眸,他頓了一下。

  兩人視線對接上,相顧無言。

  空氣安靜的可怕。

  蕭景珩看到這情況,眼底閃過一絲懊惱,他呵呵一笑:「原來裴卿已經醒了啊?」

  裴雲錚神色複雜的望著他,沒想到皇上比想像中的還要更加的喜歡她。

  此時她的內心亂糟糟的,連偽裝都顧不上了,當然,她也掩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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