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有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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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裴雲錚就使勁搖了搖頭,把「裝病」的想法掐滅在搖籃里。

  不行,絕對不行!如果現在病休,豈不是明晃晃地告訴蕭景珩,她已經知道了那件事?之前計劃好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就徹底露餡了?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矛盾的念頭。

  這些日子以來,蕭景珩待她不薄,知人善任,給了她施展才華的機會,甚至在她遇到難題時,總能不動聲色地解圍。

  可這樣一位看似英明睿智的君主,怎麼會是個「死gay」?

  是個「死gay」也就罷了,天下那麼多男子,他偏偏看上了自己。

  一個頂著男兒身份、還有「髮妻」的人。

  忽略她的「身份」和「妻室」也就算了,還趁著她昏睡,做那些逾矩的事情。

  裴雲錚只覺得自己之前對蕭景珩的那點好感,像被打碎的濾鏡一樣,碎得滿地都是,好感度直線下降。

  今晚註定是個無眠夜。

  不僅僅是裴雲錚,御書房內的蕭景珩也一夜未合眼。

  他索性起身,將今日未處理完的奏摺一一批閱,筆尖划過宣紙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是在壓抑著某種翻湧的情緒。

  等奏摺批閱完畢,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晨曦透過窗欞灑進殿內,映得他眼底的紅血絲格外明顯。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簡單鍛鍊了片刻,才換上朝服上朝。

  朝會上,蕭景珩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百官隊列,當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站在三品大員之列時,他微微一怔。

  裴雲錚居然來了。

  他以為,經過昨日之事,裴雲錚會選擇逃避,會告假不來上朝。

  可他來了,而且就站在那裡面色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是不是代表,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心意?

  蕭景珩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一夜未眠的鬱悶心情消散了大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朝會按部就班地進行,大臣們匯報著各自的事務,裴雲錚始終低著頭,不發一言。

  直到下朝,裴雲錚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走向了御書房。

  琉璃工坊的事情需要向皇上報備,這是公事,她不能迴避。

  御書房內,裴雲錚站在殿中,條理清晰地匯報著:「皇上,臣已讓人買下一間臨街店鋪,準備裝潢成琉璃樣品店,讓京城百姓和世家大族都知曉琉璃已成功量產。另外大型工坊的選址已確定,臣採用了預訂模式,讓有意向購買玻璃窗、琉璃擺件的世家先付定金,用定金周轉工坊建設,同時現有小工坊不停產,先生產小件琉璃製品交付,回籠資金後再擴大生產。」

  她語速飛快全程只談公事,不敢看蕭景珩,匯報完畢便立刻躬身:「皇上,事情已報備完畢,臣先行告退。」

  蕭景珩看著他這般公事公辦、刻意疏離的模樣,眼底的雀躍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阻攔,只是一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裴雲錚的背影,看著他快步走出御書房,沒有絲毫留戀。

  之後的幾天裡,裴雲錚徹底投入到琉璃工坊和樣品店的事務中,整日忙得腳不沾地,要麼在工坊督工,要麼在樣品店安排裝潢,幾乎再也沒有出現在蕭景珩面前,連朝會都是匆匆來、匆匆走,想盡辦法避開與他單獨接觸的機會。

  蕭景珩心裡跟明鏡似的,他這是在躲著自己。

  他並不意外裴雲錚的躲避,畢竟自己做的事情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不知所措。

  他可以給裴雲錚時間適應,給她時間消化這份心意,但他絕對不允許她躲這麼久,躲到徹底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

  這天朝會結束,百官紛紛散去,裴雲錚正想著趕緊溜去工坊,卻被迎面走來的福公公攔住了去路。

  看到福公公那張笑眯眯的臉,裴雲錚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心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裴大人,皇上有請,還請您隨雜家去一趟御書房。」福公公的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裴雲錚的嘴角抽了抽,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可面對帝王的旨意,她別無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聲音乾澀地應道:「我這就來。」

  這幾個字,說得無比艱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知道,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了。

  只是不知道,蕭景珩這次找她,又會是為了什麼。

  裴雲錚跟在福公公身後,一步步走向御書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裡滿是忐忑與不安。

  裴雲錚跟著福公公走進來,一眼就瞧見蕭景珩倚在桌案旁,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被他這樣的視線看著,整個人都開始頭皮發麻了起來,根本就不敢跟他的視線對上。

  「裴卿好幾日未見,看著倒是清瘦了許多。」

  裴雲錚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扯出一抹客套的笑:「許是這幾日忙碌於琉璃工坊和樣品店的公事,時常忘了時辰,用膳便少了些。」

  這話倒是半真半假,公事確實繁忙,可更多的是因為日夜惦記著蕭景珩的逾矩和自己的秘密,輾轉難眠,食不知味,清瘦也是自然。

  「你這樣朕可是會心疼的。」

  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熟悉的龍涎香,讓裴雲錚猛地一個激靈,渾身汗毛瞬間豎起,警鈴大作。

  什麼玩意?

  他什麼時候離得這麼近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人的體溫,背脊瞬間崩得筆直,像塊緊繃的弓弦,冷汗順著脊椎悄悄滑落,浸濕了內層的衣衫,帶來一陣涼意。

  「臣、臣沒事。」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拉開一絲距離,「之後定當按時用膳,不辜負皇上的關心。」

  「這可不行。」蕭景珩並未再逼近,卻繞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鎖住她,「今日朕留你下來,正好還有一件事要跟你相商。」

  裴雲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強裝鎮定地問道:「什、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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