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知道的越多死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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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雲錚望著蕭景珩滲血的傷口,指尖捏著乾淨布條,猶豫片刻後道:「公子,清理傷口可能會有點疼,您忍著點。」

  「嗯。」蕭景珩低低應了一聲,目光卻自始至終膠著在她臉上,未曾移開分毫。

  那眼神深邃,將她專注的模樣盡數收納。

  她小心翼翼地用布條擦拭傷口周遭的血跡,指尖剛觸碰到破損的皮肉,便見蕭景珩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指節泛白,卻硬是咬著牙沒發出半點聲響。

  裴雲錚瞧得真切,動作愈發輕柔。

  「方才多謝皇上。」她一邊擦拭,一邊輕聲道謝,「若不是皇上拉我一把,那支冷箭怕是要射中我了。」

  「無妨。」蕭景珩的聲音溫和,「裴卿方才也護了朕,朕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你遇險。」

  「能追隨皇上,是臣天大的福氣。」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滿是真切的感動。

  話音剛落,「撲通」一聲悶響自身側傳來。

  兩人同時回首,只見春夏臉色慘白地摔坐在地,身子微微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幾個字:「皇、皇上?」

  裴雲錚這才恍然記起,自己從未跟春夏透露過蕭景珩的真實身份。

  難怪她會如此震驚,一張臉嚇得毫無血色。

  「正是當今聖上。」裴雲錚連忙開口,「春夏,還不快見過皇上?」

  春夏這才反應過來,難怪眼前之人周身總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嚴,原來是九五之尊。

  她連忙雙膝跪地,「砰砰砰」地磕起了響頭,額頭很快便紅了一片。

  「好了,下去吧,這裡無需你伺候。」蕭景珩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悅。

  春夏嚇得心頭一緊,不知自己哪裡觸怒了帝王,臉色愈發慘白,卻不敢多問,連忙爬起來,低著頭快步跑開,遠遠縮在一旁的樹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皇上,您怎麼不高興了?」裴雲錚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

  蕭景珩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尚未處理妥當的傷口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的手有點疼。」

  裴雲錚連忙致歉:「對不住對不住,是我疏忽了,我這就給您處理好。」

  她加快動作,先用乾淨布條將傷口徹底清潔乾淨。

  古代並無消毒之物,只能儘量擦拭掉污物。

  好在隨身攜帶的金創藥藥效極佳,剛將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汩汩流出的鮮血便迅速止住了。

  裴雲錚看著這效果,暗自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隨後,她取過一塊乾淨的紗布,小心翼翼地纏繞在蕭景珩的手上,打了個結實又不緊繃的結。

  完事之後放下他的手,叮囑道:「陛下,這段時間可千萬不能讓傷口碰到水,免得感染髮炎。」

  「嗯。」蕭景珩低低應著,目光卻跟著她的動作流轉。

  裴雲錚這才抬眼,看向眼前一片狼藉的地面。

  暗紅的血跡在塵土中暈開,凝結成一塊塊刺目的印記,與散落的彎刀、折斷的箭矢、破碎的箭羽混雜在一起。

  「這蠻族怎會知曉我們的行程?」裴雲錚望著前方清理戰場的護衛,心中滿是疑惑。

  這場伏擊來得太過精準,絕非偶然。

  「應當是邕王的人通風報信。」蕭景珩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邕王?裴雲錚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位昔日常出入翰林院的九皇子。

  年前皇上率軍殺回京城,先帝駕崩後,邕王便連夜出逃不知所蹤。

  「九皇子他……竟與蠻族勾搭上了?這可是通敵叛國之罪!」她驚得聲音都微微發顫。

  「呵呵。」蕭景珩輕笑一聲,隨口便拋出一個驚天秘密,「他與蠻族本就早有勾結,何來『通敵』一說。」

  裴雲錚聞言,腦袋「嗡」的一聲,連忙低下頭,心中暗自叫苦:皇上怎會把這種機密告訴她!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她不過是個小小的臣子,不想知道這麼多。

  皇上這話驗證了,鎮國公的確是被冤枉的,死的冤枉。

  上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嘆:果然伴君如伴虎,功高震主者,終究難活。


  蕭景珩卻全然沒有泄露機密的覺悟,依舊神色淡然。

  「皇上早就知曉有人埋伏?」裴雲錚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蕭景珩頷首,「此次歸途,朕並未刻意低調,邕王知曉行程不足為奇。」他頓了頓,補充道,「故而朕早已安排了一隊人馬在外接應,若不是他們,今日怕是難以脫身。」

  裴雲錚心中愈發敬佩,這般料事如神,能預判敵人的預判,難怪他能在外集結大軍,殺回京城登基稱帝。

  暫且不論倫理對錯,這份心機與魄力,著實令人折服。

  「皇上果然厲害,料事如神。」她誇讚道。

  此時,侍衛們已將屍體草草掩埋,戰場清理完畢。蕭景珩翻身上馬,沉聲道:「啟程吧。」

  「嗯。」裴雲錚點了點頭,但下一秒卻犯了難,馬車已毀眾人只能騎行,可春夏壓根不會騎馬。

  她正想提議與春夏共乘一馬,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身體騰空而起,下一秒便穩穩坐在了蕭景珩身前的馬鞍上。

  「皇上……」裴雲錚渾身一僵,這般親密的姿態,實在於理不合。

  「快走,後方未必沒有追兵。」他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便疾馳起來。

  裴雲錚只能暗自嘆氣:關鍵時候,確實不能矯情。

  另一側,一名護衛也將春夏提了起來,穩穩放在自己身前,策馬跟上。

  一大隊人馬在官道上疾馳。

  一路疾馳,直到夕陽西下,才抵達下一座城鎮。

  他們停下來修整,並且還要重新安排馬車事宜,馬騎著可不是一般的累人。

  還是馬車舒服。

  在客棧歇息。

  蕭景珩讓人給打水,他要洗漱。

  「皇上,您的傷口可不能碰水。」她連忙提示道。

  「朕倒是忘記了這一茬,不洗漱有些難受。」蕭景珩看著自己的手,忽而朝裴雲錚道:「要不麻煩一下裴卿,幫朕了。」

  「幫,幫什麼?」

  「朕的手不能碰水,自然是勞煩裴卿幫朕洗漱了。」

  轟!裴雲錚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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