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斷絕師徒關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文爾雅?才華橫溢?還是……

  他真的能做到毫不在意妻子與旁人有過糾葛?

  一個念頭猛地竄進謝玄的腦海,讓他面色驟然大變。

  裴雲錚在人前說得冠冕堂皇,說什麼 「不介意」,可哪個男人能真正容忍這樣的奇恥大辱?

  回去之後,他會不會在私底下苛待蘭心?會不會打她、罵她,讓她受委屈?

  想到沈蘭心可能遭遇的境遇,謝玄再也坐不住了,連忙對著蕭景珩躬身告辭:「皇上,臣還有要事,先行告退。」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踉蹌,竟帶著幾分倉皇。

  蕭景珩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

  他太了解謝玄的性子,執念深,認死理,此刻怕是又要鑽牛角尖。

  他沉聲吩咐:「讓人暗中盯著鎮國公,不許他靠近裴府半步,更不許他打擾裴雲錚夫婦的安寧。」

  「是。」 角落的陰影中,一道黑衣人身影一閃而過,低聲應諾,隨即消失不見。

  御書房內,蕭景珩眉頭還未舒展,福公公便輕步上前,低聲稟報:「皇上,沈太傅求見。」

  「他來做什麼?」蕭景珩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想也不想便拒絕,「不見。」

  他約莫能猜到沈太傅的來意,無非是為了沈竹心求情,他懶得應付。

  「諾。」福公公不敢多言,躬身退了下去。

  而皇宮門口,裴雲錚剛下馬車,便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太傅佝僂著背脊,鬢角的白髮似乎又添了幾縷,往日裡儒雅挺拔的身姿,此刻竟顯得蒼老憔悴,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瞧著他這副模樣,裴雲錚沉默不語。

  沈太傅也看到了裴雲錚,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連身旁的馬車都顧不上了,快步朝著她走過來,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恆之!」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縱使心中有再多不滿,老師親自找來,裴雲錚也不能視而不見。

  她對身旁的下人順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候,而後迎了上去,躬身行了一禮:「老師。」

  「恆之,老師求你了!」沈太傅話未說完,竟猛地低下頭,朝著裴雲錚躬身行了一禮,姿態放得極低。

  裴雲錚見狀,連忙側身躲開,不敢受他這一拜,語氣帶著濃濃的不爽:「老師,您這是做什麼?折煞學生了!」

  「今日之事,全是老夫的錯!」沈太傅直起身,臉上滿是悔恨與懇求,「是我沒教好竹心,讓她豬油蒙了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恆之,看在往日師徒情分上,你就發發善心,救救竹心吧!回去之後,我定當把她關起來嚴加管教,這輩子都不讓她再出現在你們面前,如何?」

  得知沈竹心給裴雲錚下藥,沈太傅起初是震驚,待冷靜下來,滿心裡都是對小女兒的擔憂。

  他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在天牢里?更何況,裴雲錚不是沒事嗎?

  「老師,您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裴雲錚打斷他的話,語氣義正言辭眼底滿是失望,「今日之事,蘭心受害最深。您口口聲聲說自己有錯,卻半句不提蘭心的委屈,只想著救傷害她的兇手。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師不覺得您太過偏心了嗎?」

  她當初拜師,更多的是看中沈太傅的名聲與人脈。

  沈太傅是當代大儒,桃李滿天下,拜入他門下,能讓她更快地在京城立足,達成自己的目的。

  為了投其所好,她曾每天只睡兩個時辰,苦讀詩書、附庸風雅,好不容易才得償所願。

  起初一年,沈太傅待她確實不錯,悉心教導,傾囊相授。

  可自從涉及家事,他便徹底糊塗了:先是以師徒情分、前途前程相逼,硬要她娶沈蘭心。

  她起初是不同意的,又加上自動爆了底之後,自己才接受。

  即便如此,心裡也仍然對他存有疙瘩,師徒二人是越走越遠。

  如今沈竹心犯下滔天大罪,他不思嚴懲,反倒來求她網開一面,全然不顧沈蘭心所受的苦楚。

  這份師徒情分,早已在一次次的偏心與逼迫中,消磨殆盡。

  沈太傅被裴雲錚的話噎得說不出話,嘴唇囁嚅著,喃喃半天,才擠出一句:「蘭心她……她不是也沒事嗎?竹心還小,不懂事,她知道錯了……」


  「她不小了。」裴雲錚冷冷道,「做出這等惡毒之事,便該承擔後果。不過老師要救她也可以。」

  「什麼條件?」沈太傅眼睛一亮,連忙追問只要能救女兒,別說一個條件,就是十個八個,他也願意答應。

  裴雲錚抬眼,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從今往後,我不再是您的學生。求老師,逐我出師門。」

  「你說什麼?」沈太傅如遭雷擊,滿臉難以置信,「恆之,你……你要與我斷絕師徒關係?」

  裴雲錚點頭,語氣沒有絲毫猶豫:「是。當初我拜入師門,是仰慕老師的學識與名聲。可如今我看清了老師的偏心糊塗,這般師門我不認也罷。」

  沈太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裴雲錚決絕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裴雲錚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失去這個弟子,對他來說是莫大的遺憾。

  不過除去弟子這層身份,她還是自己的女婿,關係也不曾疏離,如若不答應,恐怕竹心的性命不保。

  他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女兒的性命占了上風,閉了閉眼沉聲道:「好,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裴雲錚只覺得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這件事終於有了一個了斷。

  她再次躬身,卻不再是行弟子禮,只是尋常的拱手:「多謝老師成全。」

  「不必多禮。」沈太傅擺了擺手,「你去吧,老夫會親自寫下斷師帖,昭告天下。」

  裴雲錚沒有再多言,轉身朝著皇宮內走去,沒有一絲留戀。

  沈太傅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宮門口,渾濁的眼眸里落下兩行清淚。

  他救了女兒,卻失去了最得意的弟子,心情怎麼能好過?

  福公公看到裴雲錚來了,連忙上來行禮。

  裴雲錚回以一禮。

章節目錄